第218章 我們是魔
太上老君迴天界將杜天挖心一事如實稟告,天界掀起軒然大波,玉帝開始徹查,透過邪法修煉的仙者,一時間仙仙自危,天界也是萬年來第一次如此大規模反腐反邪,政治清明之風呈現,
而對妖王的懲治便不了了之,
魔殿,
隱匿在暗沉的烏雲下,連翹正在‘風塵亭’中跟叢原對弈,
也不知道這是叢原輸的第幾十萬盤了,他就不明白,為何連翹根本與自己不是一個檔次,還總是找他對弈,莫不是尋求勝利的快感?
“魔王,惡羅王求見,”
連翹手中的棋子突然跌落,處變不驚的神色開始詫異驚現,
叢原更為震驚,“惡羅王!他不是死了麼!”
魔兵滿滿的汗水,“屬下並不認識,只不過他自稱是惡羅王,而且,而且”叢原站起來道:“支吾什麼,趕緊說,”
“他渾身是黑色的魔力,”
連翹的手指有些顫動,連渡開創了魔族,卻不如說是惡羅王和連渡共同創始,但由於惡羅王太過暴虐,被天界鎮壓在最惡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現在卻又出現,是何原因?
還不等連翹想明白,灼烈的魔氣就噴灑開來,逐漸瀰漫,連翹的髮絲都被吹揚向後,
而那些個法力低微的魔兵早就受不住,臉色刷白,
“你們都下去吧”連翹對著一眾魔兵吩咐,士兵們連忙逃竄,
這下可容不得連翹不相信,魔法純得呈現黑色,就算連渡也不可能做到,來者只有惡羅王了,
迎面走來的魔,尖銳的耳朵斜向上穿刺,耳垂上掛著燦金色墜子,頭頂長了一對青綠的角,嘴脣灰黑色,邪魅咧開,光潔的牙齒露出,血紅頭髮凌亂又張揚,
黑衣漆如夜,但是卻比夜多了邪氣,
隨著他的走近,魔氣愈加濃重,
“你就是現在的魔王?連渡的兒子?”惡羅王從笑著的嘴巴中詢問,絲毫沒有恭敬,
連翹點頭:“惡羅王竟然能從最惡地獄逃出,真是讓本王欽佩,但不知來魔族所為何事?”
叢原虎視眈眈看著惡羅王走近,暗中試探著他的魔力,冷汗一點點往外冒出,惡羅王的魔力,定不是他跟連翹合手可以降伏的,
惡羅王似乎不顧及叢原的戒備目光,笑得更加敞亮,對連翹道:“魔王,我來魔族好久了,不日前的魔水困縛就是我解開的。”
連翹拳頭握起來,“你究竟想做什麼?”
他還以為魔水的失守是偶然,雖然惹惱了妖族,但是幸好妖王並未直接攻打魔族,他在人間也是看到了孤寒湮的法力,雖然被困了兩千年,但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所以自他回來虛空便藏起了鋒刃,不跟妖族交戰,
可是惡羅王的舉動卻切實挑起了戰火,他怎麼能容忍,
惡羅王坐在亭中的橫欄上,笑得枯樹亂顫,“哈哈,魔王難道是怕了妖王?心中責怪我做的過火?”
連翹不言,但是憤怒的神色盡然顯現,他怎麼會覺察不出自己跟惡羅王的實力差距,
惡羅王緩緩走到他的身邊,狹長的眼睛描繪著一層黑幕,混合著斜飛的長眉,張開嘴巴,鮮豔的舌頭若隱若現:“魔王,我們是魔啊”
他說道著,渾身的魔氣激揚這地上的枯葉殘枝飛蕩著:“魔的本性是嗜血,若是虛空一直這樣平和下去,怎麼能滿足我們的慾望,嗯?若是一日看不到鮮血的飛濺徜徉,一日聽不到淒厲的嚎叫,怎麼能讓我們魔族激動!那樣絢麗的色彩,加上美麗的叫聲,啊,我想著就瘋狂了,魔王,跟我將這片虛空統一吧,我助你成虛空之王,怎麼樣?”
他的眼睛氾濫著鐳射般的色彩,聲音魅惑沙啞,
叢原聽著恐懼萬分,這已經不是魔了,而是地獄使者,
連翹卻漸漸笑開:“惡羅王可是甘願尊我為王?助我一統?”
惡羅王絢麗的嘴角輕扯:“自然”他從連翹的眼中看到了嗜血,這才是真正的魔應該有的樣子,才是連渡的兒子,
最惡地域,我逃出來便不會再甘願進去,而天界,既然你困了我幾萬年,那麼我便讓你血流成河,
惡羅王回到魔族的訊息幾日便傳遍,魔族一個個臉上除了恐懼就是駭然,關於惡羅王的傳說在魔族就從來沒有斷過,雖然都是魔類,但是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那個傢伙可不管什麼同族不同族,不管什麼幼兒不幼兒,完全喪失了人性,一個戰爭機器,
但是魔王卻將他留在魔殿,共商侵略計劃,
叢原深夜來到連翹的寢殿,一臉擔憂:“連翹,你到底知不知道惡羅王的可怕之處,留他在魔族,無異於玩火自焚,就算是借用他的法力統一虛空也不能滿足他嗜血之慾,下一步便是瞄準天界,最後連整個虛空魔族都不能倖免於難。”
連翹放下手中的竹簡,笑著搖頭,叢原震驚,自從惡羅王到來,一向冷漠如石的連翹卻總是笑,但是看不到真心,他只覺連翹變了,
“叢原回去吧,惡羅王助我統一虛空,為何要疏遠”
叢原愣愣離開,
而連翹看著窗外的漆黑,整個虛空,除了惡羅王還有誰是孤寒湮的對手,只要借用他的魔力,看著他們殘殺,呵呵,那是多麼有趣,惡羅王說得不錯,他們是魔,看到鮮血是會激動的,聽到悽叫是會興奮的,
他本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萬年的平和枯燥無味,增添點調料豈不是更好,
連翹自然絲毫沒有怠慢惡羅王,不但給他安置了魔殿最堂皇的‘霧影宮’,還遣了上百名女婢侍奉他,
此日惡羅王正在室內溫泉泡著,渾身的黑氣混合著蒸汽在水上空幽幽飄蕩,他的眼睛眯起,濛濛朧朧,突然一個細細的聲音從身後傳出,
“王,您泡泉後要換的衣裳奴婢給您放在這裡了”
惡羅王猛地睜開眼睛,不等腳步遠去,出聲阻止:“站住,過來”
女婢的腿哆哆嗦嗦,腳步虛浮,這裡太過壓抑,但是卻不敢違背,一步步走到溫泉邊,死死垂著腦袋,
“王,有,有什麼吩咐?”
女婢的淚水隨著話語的奔出,也流下臉頰,
惡羅王笑得厲害,但是沒有發聲,看到女婢慘白的面孔,聽到她哽咽的聲音,心內一陣滿足,“給本王搓搓背吧”
女婢拿著沾溼的帕子,卻因為手無力,而掉在溫泉裡,她彎下身去夠,徒然一隻手猛地扯住她,拽到水中,奮起激揚的水中在霧氣中彌散,“啊!放開我,放開我”
女婢尖叫著,卻突然發不出聲音了,她的脖子被咬住,尖銳的牙齒撕扯開頸上嬌嫩的面板,血液滾滾湧出來,惡羅王嚐了幾口,隨即吐出來,而女婢也失去了呼吸,屍體漂浮在溫泉上,血液順著她的脖子一層層浸染了水波,
惡羅王笑著,不再看她一眼,飛身離開溫泉,一身精瘦的肌膚堂露在空氣中,雖然光潔,但是細看之下,是密佈的疤痕,灼人眼目,
侍奉惡羅王的女婢童僕日漸減少,但是連翹卻不管不顧,由著他鬧騰,
在魔殿中,惡羅王不在,一干魔族眾臣怨聲片片:
“王,不能再放任惡羅王在魔族造孽了,死在他手下的魔已經是近百,這樣下去,不等我們統一虛空,魔族便會消亡了”魔帥紫木說道,一臉憤怒,
魔主也道:“惡羅王在地獄遭受了百式極刑,性格完全扭曲,王,向天界求助吧,讓其收了惡羅王”
“哦?這麼亟待我死啊”
來自地獄的聲音,抵達了魔殿的每一寸角落,惡羅王微笑走來,暗黑的雙脣,頎長身影,帶著濃烈的魔氣,直衝魔主而去,
足以把一個魔爆裂的氣力,魔主只感覺自己的臉頰都在顫抖著,似乎要離開身體,可是下一秒身體徒然被包裹,
魔臣們都不動也不敢,連翹擋在魔主的面前,赤紅的魔力也滾滾洶湧,他潔白的衣衫被魔力沖刷而出的風力鼓動著,惡羅王也不例外,只不過較他更多了幾分從容,
“惡羅王,看本王的面子,放魔主一馬可好”連翹說著,雖然是詢問,可是魔力強盛,已經使用了渾身的法術,面孔冰山寒冷,
惡羅王收回了法力,
“自然,魔王可是我好友的兒子,怎麼能不給面子,”
縈繞連翹的紅色光圈也淡去,他的手心溼潤,心中跳動不止,若是剛剛惡羅王再多釋放一點魔力,自己完全被吞噬都不再話下,
惡羅王正要離開,連翹忍著心悸,平靜開口:“惡羅王還請以後收斂,若是把所有的女婢都殺了,誰去伺候你?”
男子停了一瞬,笑著回句:“知道了”步出殿門,通身的黑衣隨意而自然,像是雲霧一般,隨著他的離開,殿中的壓抑也消失,
連翹這才微微彎下身子,一手不自覺放在自己的胸口,
“連翹,連翹你怎麼樣?”叢原緊張得到他身邊,趕緊給他輸送魔力,
連翹推開:“無礙,”
背轉身體,很好,很強大,只有這樣,才足夠跟孤寒湮較量,他迫不及待想看他們廝殺的樣子了,微微敞開了瘋狂的笑意,恣意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