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解渴充飢
“啊!”
魔蓮疼得喚出,身後的女婢連忙跪下,惶恐道:“對不起對不起,公主,”因為顫抖,手中的梳子幾乎拿不住,
魔蓮呲了一聲,用手揉揉被女婢扯疼的後腦勺,不滿揮揮手:“起來吧,芊芊呢?”
那女婢低頭不做聲,魔蓮徹底惱了:“你們一個個手腳這般笨拙,還不把把芊芊給本公主找來”
女婢顫抖得說:“公主,芊芊自從兩日前去霧影宮送了一次衣裳,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魔蓮怒氣全部消散:“霧影宮!可是惡羅王住的地方?”
“正是,想來,想來”女婢頓了一會兒道:“必是遇害了,但是礙於魔王放縱,芊芊的屍首至今沒有尋回”女婢臉上掛著淚水,手腳發戰,因為伺候惡羅王的女婢一個個死去,原因自然明瞭,婢女紛紛借病休假,所以就臨時派了芊芊去送趟衣裳,沒想到一去不會了,不知道何時會輪到自己,
魔蓮看著女婢恐懼顯現的面孔,皺眉:“本公主去看看,不必擔心了”
女婢駭然,正準備阻止,魔蓮的身影已經不在,
魔蓮帶著自己宮殿的十多個侍衛,魔兄對惡羅王不管不顧,自己可不會由著他殺了自己最親近的婢女還睜眼閉眼,來到了霧影宮,正碰上經過的叢原,魔蓮斜看了他一眼,直接略過,
霧影宮的門燦然金色,比連翹的寢宮更加奢侈敞闊一些,足以見得魔王對他的重視,
但是那又如何,惡羅王是萬年前的王,卻不是現在的魔王,既然身在魔界,充其量只能算個客,不能再肆意妄為,
魔蓮直接抽出蛇鞭,狠狠摔在門框上,堅固的宮門隨著光束般的蛇鞭降落而轟然倒塌,碎裂的門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原本寂靜的霧影宮尤其突兀,
魔蓮身後的侍衛都是嚥下口水,雖然心中怕的要死,但卻不敢退縮,這是公主,萬一落在惡羅王手中,出了什麼好歹,可怎麼跟魔王交代,看得緊一些,別讓暴脾氣的公主與惡羅王發生衝突,
魔蓮紅衣黑髮,因為門板掀起的烈風衣袂招搖得飄蕩著,目光冰冷,眼角的紅蓮在光芒下綻放,她的視線中出現了在拭刀的男子,尖耳長角,若是按照魔族的審美,也算的一個美男子,
彎刀如鐮,橫陳跨越了一條桌子,但是在惡羅王手中卻是顯得很渺小,他修長的手指順著刀柄向下滑,似乎在充分感受彎刀的鋒利度,
因為惡羅王的魔力收斂了些,周身看不到濃重的黑氣,
但是門斷的一剎那依舊有濃重的魔氣如同氣流一般汩汩流出,魔蓮的神色變了一分,隨即恢復,她點地起身,飛入了及膝高的門檻,侍衛們也一個個進入,
魔蓮手中的蛇鞭隨著身形移動,如柳枝層層波動,但是若是用起來,遠沒有外邊這樣柔軟,
“你就是惡羅王?”
魔蓮高傲得看著眼前的男子,她是魔族至高無上的公主,惡羅王絢爛咧開嘴角,彎刀也收起來,“正是”
明明是嬉皮笑臉的模樣卻讓所有的魔兵不寒而慄,
男子身形瘦削高挑,長眼長眉卻都是染盡了黑霜,鮮紅的舌微露,跟暗黑的雙脣形成比對,魔兵們不敢直視他,紛紛垂首,
魔蓮地位尊貴,自然瞧不得惡羅王一副痞子模樣,甩來衣袖,鞭子也隨之揚起,
“聽說惡羅王殺了本公主的侍女,想必是不知道魔王殿的規矩,那麼就讓我現在就教教你”魔蓮的憤怒不可抑制,毫不顧忌什麼實力差別,可把身後的魔兵嚇得好歹,有一個機靈的連忙小心翼翼彎腰,跑出去稟報魔王,
“公主,別衝動”
魔兵出聲阻止:“惡羅王初來乍到,犯了些小錯誤也可以理解,還請見諒”
一頭是公主,一頭是惡羅王,都不能退讓一步的主兒,魔兵們的腦袋脹大,縮著脖子說道,
魔蓮動作稍頓一下,詢問惡羅王:“你可知錯?”
男子嘴巴如同盛開的黑月牙,“不知道啊,”
他狀若無辜:“難道你們送來的女婢不是讓我解渴的麼?”
魔兵們震驚了,不自覺後退一步,女婢是解渴的,士兵會不會成為充飢的,再度嚥下口水,很有可能!
魔蓮死死皺眉,居然還有這等惡魔,禍害魔族子民,簡直罪無可恕,
可是為何魔力這般強大,又殘忍暴虐,魔兄卻依舊將他放任在魔族?豈非養虎遺患,魔蓮突然想到了一點,孤寒湮!魔兄難道是為了對付孤寒湮菜這樣由著他亂來?
魔蓮眉眼沉重,未放下的鞭子向他笞過去,惡羅王絲毫未躲,任鞭子甩在身上,帶著淺紅色的魔力,但是接觸他身體的剎那卻化成煙霧,從蛇鞭的尖端到魔蓮手中的金色銅柄都消失化虛無,
魔蓮只覺得手中灼熱如火,似乎在焚燒肌膚,她額上都是汗水,使盡了全身法力阻止惡羅王的魔力入侵,
惡羅王的笑容沒有停止,“你就是連渡的公主麼,為什麼這麼弱小,你父親沒有教過你?”他舔舔嘴脣,繼續說:“弱小的東西都沒有存在的價值”
他一字一頓道著,話語降落的時候,緩緩的步子走到魔蓮身邊,探出手指,在沒有接觸魔蓮的時候,魔蓮就渾然窒息痛苦模樣,身體離開地面,懸在空中,像是脖子被狠狠掐住,她的快要窒息,
眼角眉梢的蓮幾乎凋謝,順著她的嘴角有血液絲絲落下,而反觀惡羅王,卻依舊從容,不過多了幾絲暢快,
他從來不知道什麼不可以打女人,不可以欺負幼兒,只要沒有入了自己眼睛的,都不應該存在,更何況這個幼稚的女子,居然要教自己規矩,魔族便是自己創始的,他就是永恆的規矩,
魔蓮的意識快全部剝離的剎那,身體徒然抱著,從惡羅王的禁錮中逃出,
叢原看到魔蓮進入霧影宮就覺得不妙,可是屬下去稟告有急事處理,他怎麼能顧得上,魔蓮性子耿,這樣憤怒的模樣,多半是惡羅王殺了她的女婢,魔蓮向來有仇必報,免不得跟惡羅王起衝突,這麼想著,叢原趕緊推了事務,來到這裡,卻見了此番場景,一時間也未去想自己跟惡羅王的差距,將魔蓮救下,
惡羅王的笑有些鬆動,他不是個急性子,眼瞅著叢原將魔力輸送給魔蓮,女子逐漸睜開眼睛,
“咳咳,叢原,”
“嗯,公主沒事了”叢原擦拭乾淨她嘴角的血液,眼中都是疼惜,將魔蓮交給一旁愣著不敢動的侍衛,吩咐“好好照顧公主,”
叢原這才鬆口氣,轉身直面惡羅王:“惡羅王,若是公主有什麼過失,你只管衝著我來,我絕不容許你再傷害她”說話間,給魔蓮擋上一層渾厚的結界,
“有趣,”惡羅王真心被逗笑,“難道你認為自己可以保護本王想殺的人?”
叢原目光堅定:“不認為,惡羅王法力強大,自然是叢原所萬分不敵,但是隻要我活著一秒,便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過去,”
一襲話語侵入魔蓮的耳中,心有些泛熱,但隨即被擔心圍繞,自己雖然魔力不算翹楚,可是在魔界也算上乘,毫不否認,惡羅王殺了自己跟碾死一之螞蟻一般簡單,叢原又豈會是其對手,
她嘶啞道:“叢原不要管我,你趕緊離開”
叢原聽出她聲音中的焦急,回身輕聲安慰:“公主不但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但是身邊的魔力大盛,惡羅王渾身也浸在黑色濃霧中,眼睛愈加深邃,“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本王就奉陪到底吧”
一道魔力聚起的光束劈向叢原,
叢原餘光看到了旁側的魔蓮,若是躲開,必定打在她的身上,結界破損的剎那,魔蓮也會受害,他伸張手臂生生抵擋,法力從丹田全部衝出,
魔兵們震驚,叢將軍的魔力居然如此強大,說不定可以擋住惡羅王,可是下一秒,所有的讚歎破裂,
惡羅王斬下的光束,像他的笑容般,肆無忌憚,無往不利,斷了叢原的渾然術法,及至他的肉體胳膊上,肉與骨離開身軀,破碎的聲音在霧影宮中散開,
一條胳膊卸下,跌落,失去支撐,那介面的地方猶如塗了黑漆,血液留下都是濃黑色的,叢原悽叫一聲,卻依舊未從魔蓮的身前離開,汗水一串串從額上滾落,滲入了眼睛,他的臉色蒼白,只有瞳孔已經堅決,
“你休想傷害公主,”
因著叢原的保護,結界沒有破開,魔蓮的眼眶充盈水珠,她推開攙扶自己的魔兵,另幾個魔兵趕緊拉住她:“公主,不要過去,太危險了,請隨我們離開”
說著近乎拉扯,魔蓮沙啞的嗓子嘶喊:“放開我,叢原,不要求求你,”她死死扣著門框,精緻的面容便是哭泣也如梨花帶雨,“叢原你個傻瓜,大傻瓜,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叢原沒有多餘的氣力回答,只是轉身衝著第一次為自己流淚的女子微笑,生平未有這般滿足,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抵擋惡羅王的下一次攻擊,面容七分釋然三分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