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三葉下仙
“鳶兒很少說的,每每做的時候,你就臉紅通通閉著眼睛,也不看我,”孤寒湮似乎在抱怨,
藍鳶額上黑線,這種事情為什麼說出來,
“看我的眼睛,告訴我”孤寒湮**著,
女子微抬頭,碰上孤寒湮淺淡的眸子,“我愛你,”
靈霄殿中,
煙雲繚繞下,浸染了世間清氣,
“玉帝,雨仙被殺,難道就這樣算了?”雷神呼哧著鼻子,叫囂得敞亮,
“妖王無法無天,在天界的地方行凶作亂,豈能任他撒野!”風神也嘶吼,
玉帝年紀大了,經不住他這麼吼,不禁蹙眉,雖然每年昇仙的人類成百上千,這個新任雨仙倒是上上乘,一顆心煉製得完美無瑕疵,法力也是高強,所以才被直接晉升為上仙,如今被妖王一劍砍了,玉帝心中亦是不忍,
太上老君突然發聲:“玉帝,那個雨仙修仙之路有些蹊蹺,而且據河仙所道,雨仙死的時候竟然並非羽化,妖王雖然時而摸不著調子,憑著強大的法力總是恣意,可也不是一個濫殺無辜之輩,否則為何統領妖族萬年也不見妖民們怨聲載道,關於這個徒然晉升的雨仙,本君認為還要做一番探查”
雷神不再說話,風神一旁詢問:“老君認為是何故?”
太上老君搖搖頭:“天庭在下界安排了三葉下仙,可是三葉也誠然是屬於腦袋容易抽筋的,居然好久不跟天界聯絡,本君也不知道下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玉帝開了尊口:“那麼就麻煩老君去下界看看吧,或者找三葉下仙,或者去虛空瞧瞧,把那個新任雨仙的底細查明白了,若是確定妖王濫殺弒神,那麼無論如何,天界要向妖王討要一個說法,”
“是!”
太上老君回到兜率宮,思忖著,
——去妖族直接見妖王,自己是有些怕怕的,還是去人間吧,
打定主意,換了身白衫,自己照著鏡子好一陣顯擺,男子如玉如月,若是隻看面容,真的誰也不知道自己算的上是元老級的神仙,
尋著三葉的仙氣直接到了他的房中,
可是太上老君下界前,也沒有看看時辰,此時人間正是午夜子時,
三葉今天在一入夜就感覺星象異變,恐有什麼事情發生,端著身體在桌上看小人書,也不敢睡覺,果然,眼前突然有了個暗暗的影子,三葉趕忙抬頭,巴巴眼睛,房中渾然是濃郁的仙氣,可比自己的這些淡淡之氣重多了,她放下小人書站起來,
“三葉不知老君光臨,有失遠迎”這麼恭敬地垂首說著,半響得不到迴應,旬陽正納悶呢,突然聽到:
“三葉,你還是變回自己的身子吧,本君這樣看著不自在”太上老君皺眉說了句,
“是,”旬陽說完,身子立刻變幻姿態,個頭縮小,面孔也趨向柔美,
再看,便是一個青衣女子,纖肢柔發,臉上的面癱像是剎那得到了治癒,笑嘻嘻般討好著:“老君怎麼在百忙之中還來下界看望三葉,三葉心中甚是感動啊,要吃點什麼?小仙這就去做,”
但是下一秒,太上老君毫不猶豫否決了:“你想多了,我來是奉了玉帝之命,前來調查一件事情,”
三葉笑容淡了些,可依舊恭順:“請講,只要三葉能幫得上忙的,一定告知,”
太上老君坐下,自顧自倒了杯清茶,抿一口:“當然本君還是想問問,為何三葉這一段時間跟天界無故失聯,難道是看小人書忘記了?”
說著拿起了桌上反扣著的小人書,瞅了一眼,想來也是三葉從仙界那幫閒人手中討來的,
三葉臉上尷尬,“這個,不不,最近因為青墨啼淵在忙著進攻堃國,小仙的事務也繁忙起來,一時間忘了。”
太上老君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姑且算了,你在下界可是按照天界的吩咐好好幫助鳶日星君歷劫了?現在可是進展順利?”
三葉狠狠點頭:“自然自然,小仙施計讓白蝶讓出身體,把緣燈給了星君,引渡星君的靈魂到了虛空可以跟妖王相見,並且倒轉時空,深入魔界,利用魔王之手,把星君傳回一萬年前,妖王對星君情深刻骨,雖然之後有些事情的發生出乎意料,可是小仙也盡力在助星君歷劫一臂之力,勢必讓星君經歷:求不得,愛別離,怨長久,之苦楚,然後直接渡化成佛,為天界增光,小仙為此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衷心天地可鑑,~~”
都說三葉在天界的嘮叨可是一流的,太上老君不常跟她接觸,現在可算知道了,額上一堆黑線,
連連說:“行行了,本君曉得了,也明白你的良苦用心,那個杜天什麼來歷?”
旬陽疑惑,一手往耳後順順頭髮,“什麼杜天?”
太上老君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就是那個,那個嘛”
女子撓撓頭:“哪個?”
“就是那個!!”
“哦哦,那個啊,”女子恍然大悟,太上老君儘管不知道她到底怎麼知道的,聽到旬陽繼續說道:“那個是吃了鳶日星君的心才昇仙的,當時直接就度化了,連魔王都不能奈他如何,”
太上老君一口茶噴出來,“你說什麼!!”
——什麼叫吃了鳶日的心,
旬陽被噴了一臉,也不敢擦,頂著滴答滴答的面孔,“天界應該感應到了,鳶日星君在不久前的生命跡象消失了,就是因為心被挖了,小仙趕到的時候,那個人剛好把仙君的心扣除一大半,塞進嘴巴里,血滴子刷刷順著嘴巴流出來,然後”
太上老君吼著打斷:“噁心什麼呢,說重點!”
旬陽連忙結束了描繪,道:“當時由於星君歷劫未結束,天界也沒有急著召回她的元神,所以小仙給她換上了心,得以繼續存活,”
太上老君想起上一次去問玉帝,玉帝也是這樣回答,但是沒想到是被挖了心,一時間他恨得牙癢,活該被妖王殺了,但是這樣的渣滓死不足惜,要是落在自己手裡,就放在煉丹爐裡練個九九八十一天,
“老君,老君,您在想什麼呢?”
旬陽看著男子緊緊蹙起的眉頭,詢問著,
“沒什麼,妖王幾日前在天河殺了這個杜天,對於死去的神,本應該立個碑,但是現下看來已經沒必要了”
太上老君瞅瞅眼前的女子,清秀高挑,只不過臉上掛著水珠,眼睫毛上還懸著細長的茶葉,他有些愧疚,拿出帕子正準備給她擦擦臉,旬陽一下子蹲下了:“老君息怒,三葉不知何事得罪了老君還請告知,何況君子動嘴不動手,”
太上老君心理是個風華正茂的少年,扔了帕子在她臉上:“自己擦擦吧,剛剛失禮了”
旬陽知道自己理解錯,忙用帕子整個糊臉上,
“本君已經調查清楚了,就不便久待,”正要走,徒然想起一件事情,又轉回頭,把一封信交給旬陽,
“這是四葉上仙託本君交給你的,”
旬陽趕忙接過,四葉是自己在天界為數不多的亦師亦友的知己,自己因著他的告誡,躲避了好些禍端,送太上老君離開後,三葉連拆開信封,
“三葉,
也不噓寒問暖了,你在下界好好照顧自己,但是有幾點我要提醒你,
不要相信任何人,此為其一,而後,助鳶日曆劫,卻別忘了:每一個仙者下界都是自己的歷劫的開始,你的劫難沒有誰去助你,也不作定數,我只能去猜測,青墨啼淵是人,你雖然身在下界,可是依舊是以神的身份,你幾次三番託夢給鳶日,讓她不要動情,可是如今這話我也需要提醒你,不要動情,一旦你助青墨啼淵統一紛亂之天下,便是你迴歸天庭之時,勿要逗留,切記,
四葉致”
旬陽讀了五六遍依舊不甚理解,但是一向把四葉的話當成至理名言,又讀了幾遍直到背過後,點起仙火,將信焚燒殆盡,
旬陽的門突然被敲響,正要應聲,卻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身形還是本尊,趕緊幻化成男子模樣,
“誰?”聲音一改變細軟,清冷漠然,
“旬陽先生,是我”
旬陽開啟門,正對著啼淵探視的目光,疑惑問道:“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啼淵的眼睛有些朦朧:“先生,我本睡下了,但是突然聽到你房中連續的聲音,你方才可是跟誰說話?不不,好像是跟兩個人,還有個女子,”
旬陽眼睛撇開:“你做夢了吧,我剛剛一直在讀書,並沒有什麼人來,快去休息吧,”
“哦,這樣啊,我房中寒氣重,被凍得不行,今夜能不能在先生房中休息?”雖然這麼問了,但是啼淵還是兀自走進來,手裡攜帶著一個枕頭,放在旬陽枕頭並列的地方,就準備脫鞋子,
旬陽連連阻止,
“不不,我房中寒氣也甚是嚴重,你回去睡吧”
啼淵感受了一下,嘴角綻開:“先生的房中很是溫暖,我就不等先生了,你繼續看書吧”說完後,掀開旬陽軟軟的被子,被子上還有清淡的香氣,闔上眸子,
旬陽低著眉眼,算了,這幾天他也累極,就好好休息吧,散開了一些仙法,房中溫暖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