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西域琴師
紅霞嘆氣,“但是虛空之界的門還是找不出開啟的契機,根本紋絲無縫,青墨啼淵剛剛來找妖王,我跟他說王離開了”
“嗯,這樣也好,”武王說道,想了一會兒,“聽說胡嵐燁將藍鳶救出來了,還血洗了華山,折損大半修仙者”
攝魂道:“倒真是給我們出了口惡氣,胡嵐燁身上有龍氣庇佑,足以壓住修仙者的氣力,所以才能輕易救出藍鳶,但是他當初對王做的事情,便是另一碼事,我們必定會討回,”
“這是自然,找回妖王記憶的辦法,我已經有些門路,但是不知道是否應該在人間就讓王恢復記憶”紅霞面有難色,
“再等等吧,虛空的門不可能一直關著,”
“好,那麼就麻煩你們繼續看著妖王了”紅霞走出房間,身後傳來一陣哀嚎,
“藍鳶,從西域那裡來了個琴師,據說樂技高超,你今夜陪我去看看吧”胡嵐燁來到‘新月殿’,對著繪畫的女子說道,“你也待了在房中很久了,若是再不出去走走,身體會僵硬的”
他將藍鳶手中的筆拿下,放在硯臺上,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你知道我五音不全,對音樂不感興趣的”藍鳶又要去執筆,被胡嵐燁攔住,“去吧,金寶也去”
藍鳶也不拒絕了,樂滋滋跟著胡嵐燁去到‘賓至殿’
因為前些日子,每天都會到金寶那裡跑,得空金寶也會到自己的寢殿,後來胡嵐燁便在進餐的時候說:“以後還是少跟金寶來往了”
藍鳶問為何,
胡嵐燁淡淡來了一句:“我吃醋”
胡嵐燁也會吃醋!
藍鳶默默無言,再去找金寶的時候便被胡嵐燁抱住,或者被守衛攔下,“國主吩咐了,皇后若是出門,只可以去書房”
書房是胡嵐燁辦公的地方,意思很明瞭,不要去陪弟弟玩耍了,多陪陪夫君,
藍鳶就賭氣整日不出門,這下聽到又可以見到金寶,心中自然是高興的,
近了年關,宮殿也到處洋溢著輕鬆的氣息,她不知不覺跟著歡喜,也揚起微笑,眼睛不停掃向周圍的各種各樣的燈籠,十二生肖繪在其上,還閃爍著不同的光芒,走幾步便可以看到新的氣象與風景,因為白日又落了雪,所以地面鋪上了薄薄的白色地毯,踩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藍鳶樂此不疲,輕輕的,腳跟先落地,然後放下腳面,感受綿軟的雪摩挲腳底的觸感,
她走的愈加緩慢,天上還飄揚著細雪,但不是從雲上降落的,是隨著風從屋頂上飄下了,
當時胡嵐燁說要乘坐輦車,藍鳶一口否決,非要從‘新月殿’走大半個皇城到‘賓至殿’
胡嵐燁也就隨了她,給她穿好狐裘,脖子上圍了一條虎毛做成純白圍巾,也幸好藍鳶纖瘦,被這麼打扮才不會顯得臃腫,
胡嵐燁包裹著她的手,走出去,
藍鳶自娛自樂間感受到一道過於溫柔的目光,她慣性地抬眼,果然跟胡嵐燁的眸子對視,藍鳶低下頭,注視自己的腳面,是雙純白色的雪地靴,跟很高,所以不會擔心,化開的血滲進靴子裡,
手上被包裹的力道加大,胡嵐燁的雪色的光芒下審視女子的眉眼,彎下身體,一隻空暇的手端起她的臉頰,
“藍鳶,”他叫著,放下自己的脣,藍鳶不想去承受,但是也無力反抗,她睜大眼睛,冷冷道:“不要”
近在咫尺的脣生生停住,胡嵐燁微笑放開她“嗯,我等”
接下來的路,藍鳶的心情喪失了一大半,直到遠遠見到了金寶才好轉,急步走過去,還不等牽著金寶的手,卻被胡嵐燁攬揮懷抱,胡嵐燁朝帶著金寶來此的侍衛說道,
“你們先帶著國舅去‘賓至殿’吧,”侍衛將金寶拉走,臨走時金寶還一個勁地叫喚:“姐夫,姐夫你怎麼還吃我的醋了,我又不跟你搶”
藍鳶和胡嵐燁的臉上都是黑線,但是胡嵐燁明顯還有開心的思緒,這個男孩子真會說話,
他低頭在藍鳶的耳邊說道:“走吧,我的皇后,”
坐在胡嵐燁的身邊,臺下是一眾堃國的重臣,也是看到了國主跟皇后前來,正待行禮,胡嵐燁擺手:“不用多禮了,今夜便都隨意,”
臣子也看到了國主散**風一般氣息的微笑,都是尊重更盛,
還有十日是年關,又是天氣敞亮,雪色悠然,所以便用今日提前慶賀,
梅花酒,桃花酒擺上桌子,糕點俱全,菜式也趨向於清淡,臣子們都知道是為了迎合皇后的口味,但是隻要給皇后一個人做些清淡食物便好,非要讓他們也跟著吃素,臣子有些怨言也全都吞在肚子裡了,
藍鳶看著臺下的歌舞。確實很好看,但是自己不會從專業的角度欣賞,
“這叫什麼舞?”藍鳶問著,也沒有把視線放在胡嵐燁身上,
“愛在西元前,是西方傳來的舞蹈,其美麗之處在於,迎合著節奏的落點,腳步起落,帶著濃重的愛在前世的憂鬱氣息”
胡嵐燁耐心解釋著,
“嗯”藍鳶頷首,“這個呢?什麼曲子?”
“漫長的夏天,是為少兒所譜的曲子,透露歡快節奏感,你可以聽出來吧”
“嗯”
氣氛也是祥和,臣子們都看到了國主的深情目光和皇后的不淺不淡的迴應,若是家中自己的妻妾對自己這番態度,掃地出門都不為過,看來國主真的很上心啊,
“那個西域的琴師什麼時候出來?”藍鳶喝下杯桃花酒,問道,
“就來了”胡嵐燁拍拍手,
在藍鳶的印象中,琴師就是女子,抱著琵琶半遮面,她等待著這樣的美麗女子從角落裡出來,但是等來的人卻讓她大吃一驚,
清秀白衣,面上是從容不迫,並未向胡嵐燁行禮,直接端坐在琴前,抬手演奏,
“這是什麼曲子?”藍鳶愣愣問,
胡嵐燁回答:“其為《繞樑》,聲音瑰麗華美,是西域的名曲,但是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琴師可將繞樑彈奏地如此刻骨,”胡嵐燁面露欣賞,
琴師彷彿身在無人之地,絲毫不去管周圍的誇讚聲,末了,他抬首,正待離開卻看了一眼坐在胡嵐燁身旁女子,驀然停住了腳步,
藍鳶也是詫異,琴師並不是陌生人,而是那個本應該身在虛空的魔王連翹,
為何他來到了人間,
藍鳶想起連翹曾說過的,‘若是有朝一日,虛空之界的門開啟,我去人間找你好不好?’
紅霞告訴她,兩年前虛空的大門出現了縫隙,連翹應該是趁那個時候出來的,
胡嵐燁看到琴師的異樣,淡淡詢問:“不知琴師還有何事?”
連翹回到胡嵐燁的面前,站定,“國主,草民見皇后容顏清奇,像是天上人,所以看呆了,還請國主贖罪”
胡嵐燁臉色不好了,臺下的臣子也是捏了一把汗,這個琴師膽子怎麼這麼大,跟國主說看皇后看呆了,是不要命的節奏麼!
“來人,拉下去砍了”胡嵐燁心中還是有些可惜,天下琴師不少,但是稀缺的確是這樣的超凡脫俗其能卓越的琴師,
藍鳶連忙攔下,她已經確信這個琴師便是連翹,而且記憶也都存在,因為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太火熱,
“胡嵐燁,我喜歡聽他的琴師,你不要傷害他”
女子祈求,魔族不可能任由他們的王淪喪在人間,說不定連翹知道開啟虛空的方法,不能讓他有事,
胡嵐燁當即擺手道:“看在皇后求情,你下去吧”
連翹走時,深深看著藍鳶,落在眾人眼裡就是公然當著國主的面調戲,胡嵐燁的手握著藍鳶的,
“藍鳶你是不是認得他?”
女子想了想頷首:“他是我的一箇舊時,但並不是一路人,你不要比擔心”
胡嵐燁聽了才鬆下心,“你也知道我擔心,以後別跟別的男子對視,我會吃醋,”
他的話可不禁被藍鳶聽到,也落到一眾大臣的耳中,他們想裝聾子,可是嘴巴兀地張大,國主剛剛是不是撒嬌了,
宴會結束,藍鳶腦子暈乎乎的,被胡嵐燁抱著回到‘新月殿’
胡嵐燁待了一會兒,看著女子熟睡才離開,
但在國主走後不久,一個身影無聲無息來到新月殿,漸漸步入,逼近那個躺在**的女子,
沒有一點腳步聲,宛如鬼魅,但是昏暗的燈光投下他的影子,白衣隱隱約約地飄揚著,直至床前,
藍鳶被異物驚醒,她睜開眼睛,正對上連翹的目光,柔和地,包裹著她,
連翹正在觸手撫摸自己的臉頰,
“阿鳶,我找到你了,”連翹輕輕說,他的身體坐在床畔上,壓下上身靠近女子,藍鳶慌忙躲開,
“連翹,不要,你聽我說”
連翹將她的手放在脣上,吻著,朦朧地開口:“嗯,你說”
“你是不是知道怎麼開啟虛空的大門?”女子直接問出,目光都是迫切,
連翹一定知道的,
連翹怔住,不回答卻反問:“你是不是找到孤寒湮了?”隨著話語,手上力道也加緊,
藍鳶眨巴眼睛,這個傢伙太聰明瞭,看來自己也瞞不住了,女子點頭:“告訴我,怎麼才能開啟虛空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