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風情之氣
“旬陽先生,請你說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歐陽伏此日到旬陽的房中,開門見山就是一句,
旬陽正在看圖畫書,歐陽伏的打擾讓他很不爽,臉上卻沒有露出表現,放下書:“說什麼?”
“你知道,藍鳶一定不是什麼妖怪,這樣的女子怎麼會成了妖怪,還有她說的那些話,頂多忽悠啼淵那個當局者,怎麼能讓我信服!藍鳶不是因為被先生叫出去,回來就變了神情麼,定是先生跟她講了什麼”
旬陽心中暗暗讚歎,看不出這個小子居然這麼上道,連自己的計謀都看透了,但還是太嫩了,
“統領,你是不是也對藍鳶有意?”
被旬陽這麼點明心意,歐陽伏有些尬尷,但是隨即正色:“我對藍先生只是尊敬,並無他心,就像尊敬旬陽先生是一個樣子的”
旬陽忍住想笑的衝動,就這股子模樣,生怕別人看不出心思,但是旬陽還是留個面子,
“嗯,這就好,但是,統領有一點你要明白,既然會被修仙者盯上,就說明,藍鳶不是妖怪,但也絕非尋常人,所以若是有心思,趁早斷了,若是沒有,最好”
歐陽伏不解:“先生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藍鳶不是尋常人?”
“你不需要知道了,出去吧,順便幫我關上門”旬陽說完,拿起書,不再看歐陽伏一眼,
歐陽伏卻並未離開,湊到旬陽的眼前:“我很好奇,旬陽先生是不是十多年都沒有變樣子?一點老的跡象都沒有,先生到底多大了?師孃是誰?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先生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老藥物?先生”
歐陽伏一句接一句問,旬陽的臉色越來越黑,直接打斷他:“住口,歐陽伏,”
“先生少時喚我歐陽,年長喚我統領,卻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叫我,是不是生氣了”歐陽伏的臉上有了震驚與喜悅交雜的神色,旬陽先生生氣可是千年一見啊,一定要跟啼淵好好講講,
旬陽緩緩放下書,道一句“不走是吧”
歐陽伏搖頭,笑著:“先生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我呢”
但是剎那間,歐陽伏的身體突破了完整的大門,整個門板被撞翻,歐陽伏摔出來之後,又滾了好幾個跟頭才停住,他錯愕地抬眼,剛剛是怎麼回事,完全沒有預料啊,完全沒有看到先生出手啊,
然而自己真的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衝力,不像是內力,他爬起來,腳步踉蹌,先生太可怕了,功力深不可測,明明瘦弱地像個女子一般,怎麼還這麼多蠻力,
透過破碎的門板看著歐陽伏離開的背影,旬陽深深嘆息,還是太嫩了,端起圖畫書,專注看起來,
堃國國主胡嵐燁率領五千士兵,血洗修仙者尊山,華山,正趕上修仙者大聚會,而胡嵐燁一個不放過,共屠戮了修仙者數千名,沒有一個的屍首是完整的,更令人發寒的是,有三百多名修仙者直接化成了血水,連一寸肉都找不到,
此訊息不日便傳遍了三國,引起軒然大波,
中原四大門派的掌門一個死而無屍,三個下落不明,想來是也被胡嵐燁抓走折磨的生不如死,
但是同時又有一個訊息傳出:修仙者枉為尊者,數年間剖食人心,藉以提升法力,販賣豔美女子來斂財,其罪罄竹難書,一時間修仙派成了中的之失,猶如過街老鼠,
而原本準備去堃國國都向國主討要說法的修仙弟子也灰溜溜躲在自家的仙山上,終日不敢開門,
堃國國主掃清這些邪惡門派,在百姓心中的威望直接提升數個檔次,撇開時而殘暴屠殺不說,國主從未奢侈建設,也並未沉迷女子酒色,對於國事從不倦怠,旗下臣子也由對他的畏懼變成尊重,
又是在祈福殿中,趁著一干將領們聚餐的時候,談論起來,
“殿下,胡嵐燁血洗華山,還有這般修仙者的不堪事情傳出,是不是說明當初他們將藍先生抓走並非因為藍先生是妖,而是想吃藍先生的心所佈下的局?”
韓奇勝說道,
譚墨也道:“藍先生為人有目共睹,若真的是為了破壞殿下的統一天下大計,從剛開始的時候便有無數機會,何必等到現在,修仙者偏偏指出她是妖怪,難道不奇怪麼?”
魏光耀連忙介面:“屬下認為,因為藍鳶的神仙轉世,元氣必然是至純至聖,所以修仙者想食用藍鳶的血液來提高修為”
他說完,旬陽立刻抬眼,目光落在魏光耀身上,這個凡人怎麼猜出來的,
但是魏光耀被李肅指責:“別瞎想,哪有什麼神仙轉世,我們至今不知道藍先生的真實身份,也確實來路可疑”
啼淵靜靜聽著,隨口問:“胡嵐燁有什麼動靜?”
“殿下,據說當時胡嵐燁帶領五千士兵,趕到了華山,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就開始屠殺,只要是白衣修仙者,一個不漏,其手段之殘忍,驚世駭俗,”譚墨回答,
“可是知道為了什麼?有什麼目的?”啼淵問,然後夾著一塊紅燒肉,放在嘴巴里,斜乜了旬陽先生一眼,旬陽先生自始至終都淡然平靜,事不關己的模樣,
“有傳聞是,為了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想必殿下也知道是誰”譚墨至今為太子殿下將藍鳶交出去甚是不滿,可是又不能直接表示出來,壓在心頭,“當時藍先生被捆在柱子上,修仙者從她的胸口抽取血液,傳聞是這樣說的,因為那天在場的修仙者都是殺,這些話也是由堃國士兵的口中傳出,真假還待考證,可是空穴不來風,若真的是修仙者喝人血,吞人心,那麼藍先生不是妖,反而是受害者無疑,”
譚墨的語氣重了些,啼淵自然是聽出來了,咀嚼了紅燒肉,“譚墨,那麼你說為何當初她要承認,既然不是妖怪為何還要承認?”
譚墨立馬看了看旬陽,“這件事,就要詳細問旬陽先生了”
旬陽聽到譚墨提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嘴巴還在吧唧吧唧著,啼淵莫名覺得可愛,心中狠狠鄙視自己一番,為何會覺得一個男子可愛,而且還是萬事跟自己過不去的旬陽,他冷著臉:“旬陽先生,請你解釋一下,那天你將藍鳶叫出去,究竟跟她說了些什麼,她便主動承認自己是妖怪,”
旬陽寧死不改口,
“那是因為,”旬陽頓了,嚥下排骨肉,端著茶慢慢喝了口,繼續補充:“因為她本來就是妖”
可把一眾將士們堵得發不出聲音,
啼淵知道自己這個先生的脾氣,也不再問他,
“也就是說,藍鳶現在又落到了胡嵐燁的手中?”啼淵看著一干將領,具是低下頭,韓奇勝小聲說了句:“似乎是的”
譚墨又道:“我們安插在堃國國都的探子所傳來訊息,說是胡嵐燁對待藍先生異常寵愛,走路都恨不得抱著,唯恐摔著傷著”
啼淵死死扣緊茶杯,到底為什麼,他猛地想到,藍鳶的夫君還在布達拉宮,怎麼藍鳶出事的時候他不在場?
啼淵扔了碗筷,急步走出去,
身後是莫名其妙的一干將士,
啼淵來到藍鳶的房間,並未看見那個另自己火大的男子,他隨手扯了個童僕:“原本住在這裡的男人呢?跟藍鳶一塊住的”
童僕惶恐,連忙回答:“稟殿下,那個男子在紅霞小姐那裡當差,但是好些時日沒有回來了,”
“紅霞?”啼淵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殿下,就是那個青國的美姬,小的帶您過去?”
啼淵點點頭,跟著童僕到了紅霞的寢殿,他也沒有敲門,提腳進去,房中收拾的很是華美,透著風情之氣,他目光落在了躺在貴妃椅上打盹的女子,窈窕女子,但是他並未心動,咳了幾聲,
女子驚醒,睜眼看到是啼淵,立刻俯身:“妾身拜見太子殿下,”
因為剛醒,臉上還有些倦怠未散去,平添嫵媚,啼淵問:“你可知道那個男子,就是跟藍鳶在一起的,聽藍鳶似乎叫他孤寒湮”他不想說出‘夫君’這個詞,
紅霞低著頭,眼睛不斷地打轉,言語恭敬回答:“殿下,因為藍小姐走了,男子已經離開了”
啼淵沒有認為她在撒謊,正好走了個煩心的人,不再逗留,啼淵轉身離開,
紅霞待他走後,立刻尋了攝魂王的住處,
他們都在,**躺著妖王,
紅霞問道:“第幾次了?”
骷髏眼下方是兩個重重的黑眼圈,有氣無力回答:“第八次了”
一向平淡的攝魂王也是面有倦色,“迷藥吃的次數多了,對妖王幾乎不奏效了,醒來的時間越來越短,而且擔心身體的問題我們也不敢加大藥量。所以這幾日便輪流守在妖王的身邊,幾乎晚上也不敢放鬆,每每他睜眼就立刻喂藥,”
武王垂下腦袋:“我們還是先做好自裁的準備吧,按照妖王的脾氣,我們這麼對待他,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骷髏趴在桌子上:“先不管以後,我想睡覺,不管了,今晚武王替我值班,”
武王一巴掌扣在他的腦袋上“別推卸責任,我也好久沒有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