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離不棄
因為不是什麼重要日子,店裡空房很多,店主很快安排好,藍鳶給了他一張銀票,說道:“不用找了,”
店家千恩萬謝地退出去,臉上再沒有被驚擾的火氣,
藍鳶將白狐放在**,她伸手探向孤寒湮的前爪上,脈搏雖然虛弱,但是並無大礙,她拿著沾了溫水的毛巾擦拭他額頭上的冷汗,取出阿婆給的藥丸,
她當初也仔細聞了藥丸的材料,都是些不常見的藥草,所以藍鳶也不知道這樣組合有什麼效果,但是既然是阿婆最後留下的,必然有很大的功效,說不定可以拯救孤寒湮,
她給孤寒湮放在嘴裡,可是孤寒湮只是含在嘴中卻不去吞嚥,藍鳶含了一口水,雙上掰開孤寒湮的嘴脣,貼上去,將水灌進他的喉嚨,順便用舌尖,將那一粒藥丸也推進去,
很久沒有什麼反應,藍鳶守在旁邊,不知所措,想來也是,他是妖怪,人類的藥物根本不會起效的,
可是白狐漸漸睜開眼睛,眸子中再沒有痛苦,
藍鳶喜極而泣,抱著白狐的身體:“孤寒湮,你還痛不痛了?”
白狐看著她的臉頰,“不痛,你為何叫我孤寒湮?為何你能聽到我說話?”
他的聲音都是這麼熟悉的,熟悉地讓自己心痛,它全部都忘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藍鳶給它搭上被子,“以後再告訴你,先休息吧”
白狐闔上眼睛,
藍鳶開始後悔,沒有給胡嵐燁下毒藥,而只是下了迷藥,他居然這麼對待孤寒湮,
藍鳶躺在白狐的身邊,只是蓋了被子的一角,疲憊地昏睡過去,但是當她閉眼的一瞬間,白狐的眼睛睜開,它探出爪子,溫柔地撫摸上女子的臉龐,
藍鳶第二日讓店家尋了一匹馬,將馬買下來,立即向北方前行,
她記得紅霞還在拉薩城,她一定知道什麼的知道拯救孤寒湮的方法,知道一切的始終,藍鳶馬不停歇,一口氣跑到拉薩城中,並未去布達拉宮找啼淵,而是在一家客棧住下,
那匹馬直接累的暈倒,客棧的人都愣愣看著那匹瀕死的馬,藍鳶卻是不管,抱著用衣衫裹住的白狐,徑直上樓,
孤寒湮一日一夜沒有進食,極度虛弱,他現在的樣子就像個普通的狐狸,妖法都係數被鎖住一般,
藍鳶用嘴喂他喝下些粥,白狐睜大眼睛看她,沒有說什麼,
女子也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多吃些,”說著含了一口,湊上去,白狐隨之張開嘴巴,
喝光了兩碗,藍鳶又給他渡了清水,拿著帕子擦拭它的嘴角,白狐終於說話:“藍鳶,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女子動作一頓,輕輕說著:“是我欠你的。”
“什麼意思?你幾曾欠下我?”
孤寒湮問道,從**爬起來,它顫抖的爪子有些好轉,身體也不再泛著冰涼,
“我會讓你想起來的,我會幫助你回到你的地方,孤寒湮,一切都會好的,”
藍鳶說得朦朧不清,白狐的神色愈加疑惑,
“你告訴我不就好了,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
藍鳶撇開眼,正是因為他如此相信,所以才會被自己害如此境地,若不是自己犯了妖族禁忌,它也不會受到懲罰,
藍鳶在布達拉宮看到的一些稗官野史中記載,若是妖族在度天劫的時候引渡魂靈,會直接招致天雷,誓要將其的魂魄打碎為止,顯然是孤寒湮的妖法強大,才沒有魂飛魄散,
藍鳶身上的銀兩隻夠付客棧的費用,為了在拉薩城慢慢找尋紅霞,她擺了個攤子,一開始還準備做自己的老本行算命,但是這樣的話,啼淵保不定就會起疑,派人尋她,
藍鳶豎起破舊的木板,上書:‘賣畫’
然後一張破桌子上擺了自己的畫作,有山水,也有人物肖像,還有臨摹的實物,她知道若是跟大家名手相比,自己算是拿不出手的,但幸好拉薩城中的人都不是很識貨,只是覺得畫比較中看,又價格便宜,就買下了,
每來一個人,她都會裝作若無其事地問:‘您知道有個叫紅霞的名妓麼?’
得到的都是搖頭,
藍鳶後來想,大概是紅霞的名號不為人知,她又轉而問:‘您知道有個穿紅衣服的名妓麼?’
倒是有些人反問藍鳶:“小哥,你找她做什麼?”
藍鳶生生乾笑:“在下很是仰慕她的美貌,指望著有生之年再見一眼,您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大概在布達拉宮吧,她那種美貌怎麼可能流落凡間,只是給有權有勢的人獻舞歌唱,很可能被新來的青國太子召喚過去了”
“謝謝您了,這副畫,就送給您當謝禮吧”
不消一上午,藍鳶就將畫全部賣光,
賺了一百多兩銀子,為了拿著方便,藍鳶將它兌成銀票,揣進兜裡,她得到了紅霞的訊息,又賺了些銀票,心中欣喜,疾步走回客棧,清晨跟孤寒湮說,讓他一定要在房間中等著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去,
孤寒湮當時愣了會兒還是頷首,
但也同時說道:“快點回來”
藍鳶抱了他一下,狠狠點頭,
但是當藍鳶推開門,激動的‘孤寒’猛地被斬斷,她的滿腔熱血都被冰冷徹骨的水淹滅,房中並沒有白狐的身影,
她的心惴惴地疼,像是落入了萬丈深淵,連呼吸也不得,
——孤寒湮,
女子慌張地跑出去,她拉著一個人,也不管是男是女,急切問道:“你可有看到一隻白狐?”
那人搖頭,將她的手甩來,憤怒地罵了一句:“這人有病不成,”
藍鳶並未去計較,扯了另一個人的袖子:“你可有看到一隻白狐?”
得到的都是茫然,“什麼白狐?”
藍鳶跌跌撞撞,眼前都是虛浮的,他去了哪裡?會不會被壞人抓了?他什麼都忘記了,明明說好讓他等著,為何離開?
“你可看到一隻白狐?”
藍鳶機械地問著,本以為得不到任何答案,卻猛地聽到,
“白狐?我剛剛看到一隻,是不是很漂亮?”
藍鳶抬起頭,眼睛閃爍光芒:“是,是,他在哪裡?請您告訴我!”
那人見藍鳶這麼激動,著實嚇了一跳,然後安慰道:“別擔心,它就在前方的街上走著,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拉薩城的人都敬畏神明,不會去捕捉它的,”
藍鳶感激地彎下身子:“謝謝您,謝謝您”
她順著他指的方向跑出去,留下的人也欣慰一笑,“這個男子居然養著白狐,真是稀奇”
藍鳶果然不久即看到了白得耀眼的影子,它在漫無目的地走著,不斷轉動腦袋,身側的人都給他讓出道路,有的還彎身,問著:“你在找什麼?”
白狐只是繞開行人,獨自找尋,
藍鳶靜靜跟在它身後,
直到白狐的腳步停下,轉身,視線相對,
白狐欣喜地衝到藍鳶的眼前,藍鳶也蹲下身,將它摟在懷中,眼睛潤溼它的毛髮,女子輕輕呵斥:“不是讓你等著我麼。為何要跑出來?”
“可是你很久都沒有回來,我很擔心”
孤寒湮回答,
“嗯,以後不會再這麼久不再你身邊了,”
藍鳶站起來,說道:“回去吧,”
白狐跟在她身側,隨著她的腳步,不離不棄,
到了客棧,藍鳶招致了很多目光,有幾個人湊到她面前,關切地詢問:“找到了?”
藍鳶心中溫暖,微笑回到:“嗯,這不是呢,自己跑出去了,”
“嗯,沒事就好,以後可得看管小心些,這麼漂亮的狐狸,難保不會招了壞人的歹心”
有的人提醒,
藍鳶點頭:“謝謝了,”
藍鳶順便在路上買些茴香豆,又讓店家端來一些青菜,熱氣騰騰,
她將白狐抱在桌子上,安於自己身側,
“想吃什麼?我給你放在盤子中,”
藍鳶知道他的口味,邊問著而已經將一些菜放在他的碟子中,
白狐看著她,
“你不餵我麼?”
他這麼問著,
藍鳶猛地住了動作,她看向白狐,白狐只是疑惑,再沒有其他的神情,連日來,因為孤寒湮的身體虛弱,不能起身進食,都是藍鳶用口去喂與他,沒想到居然讓他當成習慣了,
藍鳶氣呼呼說道:“不喂,在堃國的時候不總是自己吃”
“可是這幾天你都是餵我的”
白狐不滿意地嘟噥著,還抬眼瞅兩眼女子,不情不願自己的嘴巴伸向碟子,
含了一口,像是食不知味,又趕緊吐在一旁,扭著頭看女子:“藍鳶,你不餵我,我吃不下,”
藍鳶抬起手,想狠狠打在他的腦袋上,又終究狠不下心,長嘆一聲,改成撫摸:“孤寒湮,你不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難道你不願意?為什麼不願意?難道你不喜歡我?”
白狐的嘴巴一張一合,話突突從他的嘴巴中冒出來,
藍鳶被堵地一個字說不出來,怎麼可能不喜歡他,可是也不能當成喂他的理由,
“孤寒湮,你的身子已經恢復了,可以自己吃飯了,所以不需要我喂呀,”
藍鳶商量的口吻,
“不,我剛剛走路時候扎到腳了,現在很痛苦”
白狐委屈說著,
藍鳶隨即緊張起來:“哪裡?傷得重不重,快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