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掃雪打雜
藍鳶俯身過去,眸子中全然是疼惜,白狐卻抵住她的脣,靈巧的舌頭開啟她的牙齒:“騙你的”
他含糊不清地說著,感受女子的清甜,
藍鳶臉頰燒地通紅,推開他,
“不準鬧了,自己吃飯”藍鳶狀若生氣說道,慌忙低下頭,不去看白狐,
“藍鳶,我都說了,你不餵我,我吃不下”孤寒湮兩個爪子放在藍鳶的腿上,睜大眼睛瞧她,
藍鳶嘆了口氣,
“好吧,你坐好,”
白狐聽了,趕緊坐正,眼睛露出大大的微笑,
藍鳶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張開的口中,孤寒湮儼然不開心了,慌忙擺開臉頰:“你以前不是這樣喂的,我要你用嘴巴餵我”
女子拍拍他的後背,嗔怪:“別鬧了啊,飯都涼了”
白狐安靜了,含了菜,眼睛定定看著藍鳶,女子安靜溫婉,但是由於臉上帶了個普通的男子面具,看不出本來的容顏,
“藍鳶,你從先認得我麼?”
藍鳶給白狐擦拭嘴角,他已經吃飽了,聽了他的問話,輕輕回答:
“嗯,認識”
“哦,我都不記得了,只是在我睜眼的一剎那,我的身體正在遭受巨大的疼痛,那個人在吹一個戒指,我的身體很痛,每一夜都會感受心被啃食一樣,但是他餵給我蠱粉,然後便會好很多,為了得到蠱粉,我會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不敢違背,但是那一天,我明明並沒有做錯他還是吹了一夜的嘯聲,我很痛很痛,”
白狐委屈地說著,
藍鳶淚流滿面,都混入碗中,也不見個聲響,她抽噎一聲,放下碗筷,轉身抱住白狐,
“孤寒湮,以後我都不會讓你受傷了,不會再讓你遭受痛苦,我保護你好不好”
女子將臉頰埋在他的毛髮裡,痛不欲生,
白狐似乎感覺到溼潤,拍著女子的肩膀,“嗯,阿鳶,我相信你”
——有關我們的,最終的承諾都化為烏有,現在的承諾能否維持,
藍鳶從白狐的身上看不到妖氣,他的妖法應該是被胡嵐燁禁錮了,當務之急是找到紅霞,藍鳶不敢確定胡嵐燁什麼時候就會找到自己,把孤寒湮從她的手中搶走,跟胡嵐燁作對,她沒有一絲取勝的把握,
藍鳶把孤寒湮的臉上抹了墨汁,原本的雪亮白狐成了黑色花狐狸,孤寒湮甚是不滿,照著銅鏡,鏡中的狐狸不忍直視,它瞅向一旁笑得不停的女子“藍鳶,你為何將我畫成這個樣子?”
女子捂住肚子,佝僂的腰肢暫時直不起來,她長吸了口氣,緩和一下,繼而說道:“這樣子,你就不會被認出來了,記得啊,到了布達拉宮,一定要時時刻刻跟著我,不準亂跑了。”
當初攻佔布達拉宮的時候,不少青軍看到了白狐的樣子,若是被他們看出端倪,再細細盤問,自己的身份很容易曝光,
藍鳶身著灰黑色長衫,身側跟著一條花狐狸,抵達了布達拉宮,她在宮殿外被青軍守衛攔下,
“你是何人?”
藍鳶壓低喉嚨:“小的仰慕太子殿下,特來從軍,希望為青國統一天下大業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幾個青君聽了,面面相對,現在並沒有招兵,為何會有人不請自來,
“你回去吧,現在不招兵,等缺人的時候你再來”
藍鳶蹙眉,狀若萬般愁苦:“小的家裡下有小,上有老,全家現在沒有一點糧食來源,就指靠著我從軍掙點軍餉,著實是生活逼迫,還請這位軍官通融一下,”
守衛更加不樂意了:“你一開始說是仰慕太子殿下,然後現在有說是家裡缺錢,當兵豈能是為了掙錢,你從軍的動機不良。立刻離開,不然以擾亂軍隊逮捕你”
藍鳶額上發緊,自己考慮不周到,唯一的機會失去了,以後要想再編造理由進入可就難上加難了,
她乾巴巴矗立在原地,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她連忙擺了頭看過去,正是旬陽先生,
旬陽面色無表情,騎在馬上,大概是剛從外面回來,看到這裡的對峙,淡淡問道:“何事?”
守衛恭敬擺手作揖,然後回答,“回報旬陽先生,有個男子前來從軍,但是卻是為了賺取軍餉,屬下見他目的不純,並未同意,”
旬陽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清瘦男子,隨口道:“宮殿裡缺少幾個打雜的,你隨我來吧,”
守衛即刻讓開道路,旬陽先生將一人一狐帶入布達拉宮,
藍鳶看不出旬陽的神色所指,他那般清明聰敏到底有沒有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旬陽將馬匹交給了一個士兵,轉身對藍鳶說道:“隨我來”
藍鳶領著白狐,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旬陽指著一件華麗雅緻的屋室:“你以後住在這裡吧,最近宮中多落雪,沒有人打掃,你便閒暇時候掃掃落雪,包吃包住,另外每月給你一百兩紋銀,可還滿意?”
藍鳶環視一下房子,堂室齊全,她愣愣看旬陽:“我一個人住?”
“嗯,布達拉宮的人不多,房間空了不少,你就住下吧,有什麼事情的話,我便住在不遠的‘祈福宮’,可以來找我”
藍鳶盯著旬陽離開的背影,萬分不解,旬陽的葫蘆裡是不是賣藥了,為何總有種違和感,
旬陽又派士兵拿來了小廝的衣物,以及一把掃帚,
布達拉宮確實堆積了不少落雪,又少有人踩踏,美麗不可方物,她有些忍不得掃集起來,愣愣矗在那裡,白狐蹭著她的褲腳,抬起一張花臉,“藍鳶,為何別人聽不到我說話,你卻可以聽得到?”
藍鳶蹲下身撫摸他的頭顱:“這是因為,我對你是真心的,別人都是存著惡意,所以不可以跟別人跑了,知道麼?”
白狐懵懂地點頭,撲向雪堆上,在上面打滾,藍鳶連忙跑過去把它拉出來,口中嗔怒:“這麼涼,萬一感染傷寒怎麼辦,竟讓我擔心。”
白狐倏忽將一團雪扔在藍鳶的臉上,笑得敞亮:“那就一塊感染傷寒好了”
藍鳶撫摸了把臉上的雪,猛地撲向白狐,不斷撓他的肚子,藍鳶知道他怕癢,
果然不消一刻,白狐求饒了,
“哈哈哈,哈哈,住手,藍鳶住手,哈哈,不行了住手”
白狐笑得沒有力氣,可是女子的手那樣柔軟,刻意撥弄自己的肚子,一時間癢的不行,
“還調皮不了,嗯?”
孤寒湮不斷頷首,嘴上也連連說著:“不了,不了”
藍鳶這才放開他,自己此刻也躺在雪堆上,被厚厚的積雪埋了起來,冰涼的雪卻感受不到寒冷,反倒如棉花雲一樣包裹著肌膚,
藍鳶正待起來,白狐的爪子卻徒然摁在她的肩膀上,藍鳶感覺他的力氣大的嚇人,自己無力擺脫,
女子定定躺在雪地上,抬眼看著孤寒湮,孤寒湮俯身過來,頭顱漸漸壓下,
藍鳶掙脫不得,口中喃喃著:“孤寒湮,你又調皮了,快放開我,”
可是幽藍的眸子鎖住藍鳶的,他低壓著聲音說:“沒有調皮,藍鳶,我沒有調皮呵”
即將接近的時候,被一聲怒喝打斷:
“你們在做什麼!”
藍鳶遽然推開壓身上的孤寒湮,狼狽地爬起來,白狐滿臉委屈,儼然是慾求不滿的模樣,
藍鳶給白狐擦去身上的雪,幸好時間短,雪並沒有化在身上,毛髮還是乾的,她又轉而拍打著身上的積雪,將染在衣衫上的學除了個大概,這才安頓下來,
藍鳶聽聲音便知道是啼淵,也不敢抬頭,垂首低眉,恭敬站在原地,
啼淵走過來,盯著矮小清瘦男子的頭頂,心中莫名生出火氣:“你是誰?”
藍鳶趕緊回答:“小的是最近來的僕人,被旬陽先生安排掃雪,”藍鳶不多說一句,只是回答他的問題,
啼淵聽著,又盯著他看了會兒:“你剛剛在做什麼?”
“這個,回稟太子殿下,小的正在跟寵物嬉戲,一時貪玩忘了職務,還請太子殿下寬恕”藍鳶應到,聲色更加恭順,
“為何你連抬頭看我都沒有,卻知道我是太子?”啼淵冷語問道,他開始對他的面容起興趣了,可是男子的頭顱低著,因為身材矮小,自己只能看到他的頭頂,以及隱約露出來的纖細瑩白的後頸,
藍鳶感覺自己呼得一下從高空墜落了,
她眼睛急速轉動,聲音也儘量保持平靜,
——沒關係,啼淵沒有聽到過我的聲音,也不會認出我現在帶著面具的臉,更加不會認識畫成鬼樣子的狐狸,除非他是火眼金睛,否則絕對不會認出,
想到這裡,藍鳶的心下鬆緩許多,回到,
“太子殿下,小的前幾日去有幸見到太子殿下的真容,也聽到了殿下的聲音,堪稱天上聞,一直在腦海中徘徊,揮之不去,所以再聽殿下的聲音便一下子認出來了,”
男子說得一派諂媚,啼淵冷了臉,真不明白,旬陽為什麼會僱傭這麼個傢伙,
正待轉身,卻猛地想到:“你是何時來的?”
“回稟太子殿下,兩天前”藍鳶有些疑惑,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啼淵住了腳:“兩天前?呵呵,本太子不巧這兩日感染風寒,所以及至昨天也不曾對外開口說話,不知道你是從何聽到本太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