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高原反應
藍鳶瞅著他,是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應該是從小就在軍中生活的,那時候還沒有什麼太多戰爭,所以得不到建功立業的機會,也是因為生不逢時,
那個士兵並沒有別的嫉妒之意,單純發發牢騷,臉上有了醉氣,
他猛地狠狠吸了一口“藍鳶,你是不是身上抹胭脂了?這麼香!”,
還不等藍鳶做出反應,士兵的身體直接飛出去了,
藍鳶慌張地想跑過去看那個士兵的傷勢,可是卻被一隻手臂禁錮住肩膀,
“太子,太子,殿下!”
一眾士兵們的醉氣全散光了,呆呆了一刻,齊刷刷跪下,心中百感交集,不是走了麼,這個又回來了是為哪般?
魏光耀還有些膽氣,說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啼淵瞅了他一眼,他剛剛碰藍鳶的袖子了,再看向另一個人,他剛剛遞酒杯的時候碰到藍鳶的手指了,還有那個該死計程車兵碰到藍鳶的肩膀了,
他的醋罈子直接就爆炸了,冷著臉,“你們每人五十軍棍”
他們一臉懵圈,又恐又疑,懲罰也要按照流程來吧,他們犯了什麼法了,
藍鳶則是一把甩開啼淵的禁錮,雙手道:“不能懲罰他們”
啼淵不說話,就是臉上的寒氣還是濃重不散,
“你不能無故懲罰手下”
其實藍鳶也知道,一個權力滔天者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但是她相信啼淵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皁白的人,他現在只是有些惱,一定會冷靜下來的,
啼淵果然不負她所望,神色逐漸緩和:“罷了,念你們初犯,就繞過你們”
魏光耀等還是不明白啊,初犯了什麼到底!!
下一刻卻是太子殿下用親身證明,他攬住藍鳶的肩膀,開口道:“這是我的人,你們以後敢動她一根毫毛,我定然扒了你們的皮囊!”
一個個本就是鴨蛋的口中,又塞上了一個雞、蛋,包括周圍的所有走過路過沒有錯過計程車兵,均是眼珠子差點掉了,
那個所謂的謠言不攻自破,然後成為現實了!
居然在軍中還有這種樣式,而且做典範的不是別人,而是整個行伍的最高統帥,太子殿下者也!
藍鳶羞煞了臉,但是現在若是再反抗他,難保又造成什麼新的惡劣後果,只能強忍著,壓下來,
當脫離了眾位士兵的虎視眈眈的八卦視線,已經自稱是藍鳶的摯友的魏光耀的沉痛目光,來到了藍鳶的房間,她狠狠推開啼淵的觸碰,雙手空擋出來,連忙說道:“你,你,”最終也只是指著啼淵,說不出什麼話,
啼淵拽過她的青蔥玉白的手指,放在脣下親了一口,不等藍鳶氣惱就說道:“阿鳶,我不希望你被別的男子觸碰,你以後也不要讓他們碰你”
藍鳶卻只是盯著他的泛著醋味的目光,
“蝶兒,你是我的,我不會讓別的男子把你搶走”
遙遠的以前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
她當時是怎樣呢?瘋狂的喜悅,
可是如今變化了曾經,變換了人,唯一不變是自己的靈魂,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態去承受?
她抽回手指:“我累了,想盡早休息一下”
啼淵沮喪,但是依舊說道:“嗯,那你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啼淵的房間便在藍鳶的隔壁,但是受到女子的上一次嚴厲警告,此次也不會挖了牆壁用畫作裝點,
此夜晚是十四,
藍鳶感到有些不尋常地壓抑感,她起身來到窗前,看向那濃雲變換,滾騰的迅速,翻抄得濃烈,又是無邊無涯一般。從不知名的地方席捲來更多的濃雲,她掐指算了一下,今日是十四,
那麼,
又抬起頭,隱隱看到了遮掩在雲之下的月,已經呈現了完整的趨勢,
月的圓與缺變換交接的時候,是世間最陰暗的時刻,並且極有可能會發生不能預料的天地質變,
她盯著月亮,這個時候只要有稀疏的星群來遮掩,便可以度過一番劫難,可是尋了整片天空都看不到,隱約的雲端,居然在蒸騰著一個身影,
藍鳶詫異正待進一步觀察的時候,那個影子卻急速消失不見,
藍鳶的手心都握出汗水,這是在人間,怎麼會有人的身影騰在雲端,
可是藍鳶又猛然想起先前見過的一個紅色狐狸,那是紅霞,她自然記得,兩千年前的虛空之界,紅霞便存在著,可是如今盡然來到人間,莫非虛空之界已經開啟?
她的心又翻滾得濃重,像是最劇烈的潮水,海底的漩渦,飛馳著,自己都抑制不住的瘋狂,如果。如果真的是虛空之界打開了,存在於兩千年前的紅霞也出現了,那麼孤寒湮,孤寒湮會不會來到人間?
會不會認出自己?可是自己是人,她記得妖界的禁忌之一是人妖戀,
藍鳶猛然想起了妖界的另一條禁忌,“不能在度天劫之日引渡魂靈”
她生生愣住,當時的那一晚,儼然是孤寒湮在度天劫,可是自己便是在當晚,引渡了白蝶的魂靈,
竟然,竟然,為何,她料想不到結果是什麼,可是所謂的禁忌便是絕不可以打破,天會容不下的,
連翹告訴自己在那一日的夜晚引渡,原來是因為這個緣由麼?
藍鳶的心都寒了,透徹了整個胸膛,孤寒湮的面容充斥著自己的腦海,他最後的口脣大開,說的是:“不要”他的痛楚心扉的神情,他的嘴角血跡,他的眉眼的苦澀,
孤寒湮,藍鳶無力也發不出聲音,只能開合著嘴脣,掙扎著,
可是自己完全不知道,孤寒湮,藍鳶癱軟在窗前的案几上,孤寒湮,你是不是還活著?
整個夜晚透露著濃重的哀傷,
白日的訓練有些艱難,士兵們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做幾個打拳就直接倒地了,非得另一個士兵附身人工呼吸才能重新恢復,
藍鳶盯著這一番,激、情、四、射的場景,有些尷尬,連忙撇開眼,
卻是被啼淵瞅到了,啼淵徑直走到她身邊,說道:“阿鳶,我多麼希望你也因為呼吸不暢倒地,”
他說得寓意很明顯,偏偏啼淵還要係數道出:“那樣的話,我絕對會親自給你渡氣”
藍鳶羞紅了臉頰,卻仍舊裝出淡然的樣子,挺直了身板,反正自己不會倒地,
可是事情往往朝著自己想象不到的方向發展,
啼淵轉回身邪魅得笑著對身側的柯斜說:“要是本太子不幸也躺了,你們可都記住了,只有藍先生可以吻我,若是你們把你們的脣堵著本太子,本太子醒來定然砍了你們!”
“是!”
太子殿下就是不一般,渡氣還要指點的人才可以做,
在前排訓練計程車兵聽到了,都是默默斂眼,因為剛剛不小心看到了藍先生的泛著檀紅色的嘴脣,也希望可以,!
但是斷然不可以說出來,太子殿下可是表明了。藍先生只屬於他,
藍鳶聽到啼淵的吩咐就惱了,可是現在卻不能夠當著所有士兵、將領的面發脾氣,也就忍下,
啼淵看著歐陽伏,“伏,我們好久沒有打一架了,不然就今日了,也好活躍一下士兵們計程車氣”
歐陽伏蹙眉,擺手道:“太子殿下,如今高原反應還沒有適應,怎麼可以輕易就冒這樣大的風險,”
啼淵滿不在乎得說道:“若你擔心自己不小心窒息,那麼由柯斜給你渡氣,就這樣定了,旬陽先生也在此,恰好可以做一個指教,不知他的兩個學生,哪一個更勝一籌”
可是此時啼淵的心思卻是狡詐的,反正自己的目的不是為了跟伏爭出一個高低,只要半路上裝作窒息就好了,
藍鳶似乎看透了般,準備離場,偏偏身體被柯斜一把拉住。柯斜面露尷尬。
“藍先生,你不能走!”
藍鳶看著他的眉眼,果然是軍師,想必也早就看出了啼淵的鬼把戲,可是既然看出了,還不讓自己擺脫虎口?
柯斜又說道:“若是你走了。萬一太子殿下躺下了,便是不可挽救了”
——話說你們不是人麼,你們不能救活他麼!
柯斜無奈:“還請藍先生體諒一下我等的艱難之處”
怎麼能體會不到,藍鳶也深有感觸,待在啼淵的身旁,就只有被他牽著鼻子走的命運,連退路的出口在哪都找不到,
太子跟大統領對戰,豈不是千載難逢,在場計程車兵可是幸運了,一個個停住了手中的動作,紛紛擠著上前去看對決,各個營長也開始維持秩序,
啼淵善於用劍,歐陽伏亦如是,不過是啼淵的劍柄是鮮豔的大紅色,而歐陽伏的是青黑色,
一個師傅教出的劍法的根源是相同,可是後來的修行就全靠自己了,
“伏,也不知道你這些年行軍作戰,劍術有沒有提升”
啼淵全然是在跟一個好友說話,完全沒有了太子的身份差距,可是歐陽伏卻是知道,不過淡淡笑著回覆:“太子殿下試試就知道了”
兩人的呼吸都不是平穩的,因為一向在平原,適應不得這樣稀薄的空氣,尤其是啼淵他單單一招,臉上已經有了蒼白之感,
歐陽伏也好不到哪兒去。
“看來伏還是這樣厲害,正合我意,”
啼淵說完沒多久,直接就倒在地上了,一眾視線放在藍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