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虛空之界開啟
天雷的持續彷彿沒有盡頭,孤寒湮此時盤腿坐在佛山之頂,黑衣半敞,無風而自獵獵生威,他的眉頭緊緊鎖著,明明痛苦至極,卻在他的臉上只有這一絲顯現,他的周圍縈繞著幽暗到泛著黑色的滾滾結界,還能從看出汩汩彌散開的光暈,
有些法術的妖怪都知道,妖王的實力便是不容小覷,結界能做到這個地步,恐怕普天之下只有妖王唯一,
可是天雷又豈是含糊之輩,越反抗越受到更猛烈的襲擊,孤寒湮的結界開始鬆動,每次隨著閃電白龍的蒞臨,便會微微顫動幾分,隨即孤寒湮又釋放更多的妖力,施加在結界上,
他的額上的汗珠隨著一次次法術的失去也開始離開身軀,沿著高挺的鼻樑滾落,想必這些汗定然是極其冷的,孤寒湮的臉上開始泛白,
但是天雷卻不會有半分的疲憊,叫囂著,喧騰著,嘲笑平時耀武揚威的妖王,此刻卻只能選擇躲在結界中,
孤寒湮淡淡睜開眼,看向那天,看向那閃電的源頭,泛著冷笑與譏諷,他便不信天能耐他何,結界的雄厚滾動便是他妖力的係數展現,不可撼動,霸氣橫生,
天地已經欠他太多,他今後再也不會向天地屈服,那個女子,逃不開,即便是不愛,也要困在身邊,妖王性寒,徹骨冰涼,
一眾妖界重臣嚴陣以待,五千年前的天劫比之如今的勢力,像是螻蟻之於野獸,也的確是了,萬年之浩劫,若是成功度過,妖王便是與神爭鋒也不會落下風,神自然是不允許的,妖王在虛空之界已然無敵手,早就撼動了天界眾神的根基,他們不能繼續讓這一隻野狐偏了天地日月的盈仄,動搖他們神至高無上的地位,
雷聲愈加猛烈,這些天神劈紅了眼睛,只顧著可以在此剿滅妖王,卻忘了背後的禍患,那隱在天際的虛空之界開始鬆動,原本不甚明瞭的縫隙逐漸擴大,從彼岸的人間投射出一絲光芒,
獅王,豹王等重臣眼盯著那虛空之界的大門,紛紛開始祭奠出自己的神器,坐騎也在一旁威風烈烈,它們能感知到危險的發生,並且與主人做最完美的配合,都是一隻只靈獸,
白虎吉吉此時站在豹王身邊,獅王的靈獸是一隻大雕,攝魂王爺的坐騎是金色巨蟒觳觫,武王的琪琪此刻也炸了渾身的金色毛髮,一對銅鈴般的眼睛逼視天際,還有雀王光宇的一隻碩大漆黑色燕子,
他們身後是數百名妖法精深計程車兵,因為此刻決計不能被敵對者偷襲了後方,所以孤寒湮決定分出主要的兵力駐守妖王殿,雖然當時遭到豹王、獅王、武王的反對,此舉對妖王來說的確冒險,誰也不知道修仙者會趁著機會,竄進來多少,他們的實力妖界也是不知道,怎麼能這樣輕率把兵力分出,
可是孤寒湮一意孤行,自信又孤傲,但是關鍵是他信任這群手下,淡淡地一句。
“本王相信你們!”
已然讓眾妖怪噤聲,早知道妖王重用他們,看重的他們的忠心於實力,如今得到這樣的信任,便是至上的光耀,眾妖怪們俯首:“臣等萬死不辭”
孤寒湮略略掃了一眼,萬事無絕對,首先告訴他這個道理的便是那個女子,曾說過的永遠,誰能想到,竟然只是笑話,
即便是自己的法術無邊,手下也是各個精英,可是誰又能保證不會出現意料之外的事情,
要時刻做好最壞的打算,
妖王挺立著說道:“若是有什麼不測,豹王沿襲妖王之位,不可讓妖族的血脈斷掉,也不讓妖王衰亡下去!”
孤寒湮看著封擎的眼睛,目光盡然是器重,他知道豹王的能力,雖然妖法不如自己,可是在這妖界已然是翹楚之輩,況且豹王次雄才偉略,足以勘當大任,當自己不在的時候,相信豹王會想自己一手統一妖族治理的更加強盛,
豹王一臉的錯愕,他慌忙跪下,
“微臣不敢,妖王洪福齊天,必然可以化險為夷,全身而退,還請王收回成命!”
獅王卻不言,豹王的忠心天地可鑑,能力超群,孤寒湮的確看得透徹,若是豹王,足以承擔妖王的重任,而且此次天劫,未料因素的確太多,全然不是他們可以掌控的了的,且不說天界那些老東西,早就看妖王不順眼,勢必一刻不停地劈下天雷,還有人間的那群奸邪之輩,能否從浩劫中勉強保住生命都不知道,又怎麼保質孤寒湮可以全身而退,
“豹王不必推辭,本王意已決,不知各位還有誰有異議”
孤寒湮看了下方站立兩側的臣工們,他們也是面有愁苦,的確王若是出現不測,那時候倘若沒有共主來主宰妖界,妖界必然大亂,可是他們跟隨了妖王數千年,一時接受不了他者當妖王,紛紛面面相覷,
倒是獅王說道:“微臣但妖王指令,若是王有不測,微臣即刻輔佐豹王擔任妖王之位”
旁下的大臣具是不解了,平日看的出獅王與妖王的關係不一般,為何現在獅王能這樣坦然地接受命令,
獅王低垂著眼睛,看不懂神情,
“本王不管你們什麼意見,本王在此下令,本王一旦有不測,豹王繼任妖王之位,誰若不聽從豹王之令,以妖界法度處置!”
孤寒湮的聲音不容置疑,他盯著將要升騰滾滾而來的濃雲,眼中深邃如古井,毫無波動,
現下看來,孤寒湮之前鋪定的後路並非沒有道理,雷聲密密地砸落,劈開天地,淒厲的白光閃爍招搖,而虛空之界大門的一道裂縫漸漸擴散,
那從人間衝射進來的光芒由淺淺的一絲,變做一團,
孤寒湮此刻閉上眼睛,積聚胸腔中的妖法,層層噴射出來,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列陣!”武王看著那道白光,面上緊緊地繃著對著是一眾妖兵說道,
沒有聲音,但是頃刻間麼,妖兵已經變換了方陣,像是一條盤旋的長龍,形成防禦之陣,
其他的王自然也是看出了事情的不尋常,天雷果然撼動了虛空之界的大門,而那些修仙者想必已經亟不可待了,
隨著縫隙的擴大,大門的自動癒合能力遠遠不敵修仙者的迅速,只見白光之中俯衝下數個黑點,待逐漸逼近,就是一個個身穿白衣的道貌岸然的修仙者,
妖界還未攻擊,卻聽到一個聲音:
“各位妖兵,我等此次只為妖王前來,各位敬請離去,否則便要一同剿滅”
獅王盯著騰在半空中的一個白衣人,他想必是修仙者的頭了,一副高傲的模樣,佩劍執在手中,橫斜身側,眼中極盡睥睨之態,當真是看直就噁心,
“你是什麼東西!”
紫葛冷笑著問,
“大膽妖孽,我乃衡山派掌門,豈能被你喚了東西!”
紫葛更是笑得狂放“那麼你就不是東西了!到真是讓本王見識了一個不是東西的東西是什麼東西”
此番話引來了一陣陣譏笑,可是笑聲卻不是從妖兵口中傳出,而是那個群修仙者,果然人類之間。多的便是對除己之外的嘲笑,便是彼此的不信任,便是口有蜜餞,藏有腹劍,
衡山派掌門被激怒,
“下賤的妖孽,居然敢戲耍於本門,本門這就送你上西天,”
說著他橫開劍,向紫葛重來,紫葛並沒躲避,沒有誰看清了他展出了什麼動作,可是那個半空中的掌門已經是腦漿迸裂,隨後一顆殘破的頭顱飛濺出去,隨著血肉,頭山還沾染著被腦漿黏住的毛髮,滾滾圓圓的眼珠突出來,嘴角還泛狠絕,隨後缺了頭顱的身體也隨著落下,
“嘭”
掉在地上,激盪開一方塵土,散開的血腥之氣,沿著風的方向,彌散,白衣依舊是靚麗清雅不俗,可是人已經魂飛魄散,
因為在這個虛空之界,沒有裝載人的靈魂的容器,當你斷了呼吸的時候,你的靈魂也一併死了,
妖怪們見怪不怪,在妖界殺戮雖說不上是常事,但是妖怪們的壽命都漫長,多少見過幾次血肉橫飛的場面,
“是劈顱訣,好惡毒的妖孽,天理不容!”
說話的是一個較為年輕的修仙者,稚氣未脫,臉上正氣凜然,
“居然殘害我師傅,我定不饒你,”少年說著便攻擊過來,手中拿著一柄長劍,泠泠作響,但是他的動作顯然不及衡山派掌門的迅速,在力道上也弱了不是一點半點,
獅王懶得看他一眼,盯著豹王,豹王看到紫葛眼中的唏噓,真是佩服他,在這個情況下,還能笑出來,
修仙者有極大一部分是受蠱惑者,充當人肉盾牌,剛剛的衡山派戰門無疑就是可憐的盾牌,而真正的幕後主使者才是禍患,
封擎輕輕揮手,少年便被無形中的繩索困住,直直掉下來,
“是誰通知你們,今天擅闖虛空之界?”
封擎盯著少年,他的眼中毫無畏懼之色,反倒大義凜然,
“妖怪殘害眾生,妖王更是殺伐無數,罪孽深重,人人得爾誅之,我等承接這天理道義,前來為三界除害,”
少年的話倒是惹得紫葛陣陣發笑,
“我妖界與人界多久不曾往來,本王也是年久健忘,但是你這麼小的年紀倒是從何出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