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惡戰在即
藍鳶有些不適,擺動一下腳趾,卻也沒有再多動作,“人間很美,西湖垂柳,才子佳人相會湖畔,冬日鵝毛飛雪,銀裝素裹的世界,
人們很善良,只有短暫的不到百年生命,所以珍惜每一天,男子會在弱冠左右的時候結婚,女子二八年華嫁與心愛的男子,然後跟所愛的夫君誕下一兩個孩子,共同撫養,
在孩子童稚之時,會送他去學堂,每日傍晚等候在學堂門口,直到看到自己的孩子蹦蹦跳跳從學堂跑出來,喚一聲‘孃親’
也會有些吵鬧,但是男子會偏讓女子,哄她開心,人潮攢動,然而都有自己的歸宿,不用擔心找不到家,不用擔心會迷路,因為人間很小,不似虛空之界這般動輒幾千裡,”
藍鳶說了很多,眼中是思念,人間還有自己的家人,有朋友,有知己,哪怕啼淵太子,藍鳶此刻也多麼想念,
連翹自然看出了她的思緒,放下女子的小腿,一隻手合攏這她的整個腳掌,不捨得放開,
“阿鳶,長得是什麼樣子?”連翹輕聲問,帶著期待,
藍鳶擺頭,“很普通,落在人群中是不會引起任何矚目的,”
寢宮中有些詭異,藍鳶居然跟連翹就這樣靜靜地聊天,沒有怒氣橫生,也沒有悲涼侵擾,女子看著給自己暖腳的魔王,心中幾許顫動,若不是已經愛上了孤寒湮,那麼自己會不會對連翹動心,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如果呢,現在又去做什麼多餘的假設,
“我相信,若是我見到藍鳶必然會一眼認出來的”連翹目露自信,阿鳶在人間定然也是非凡的女子,絕對逃不過自己的手掌心,頓了一會兒,連翹說道:“阿鳶,若是兩千年後虛空之界打開了,我去人間找你好不好?”
藍鳶猛地轉頭,什麼意思,她可以回到兩千年後的人間?她還會活著?
“連翹,你是說我還會回去人間麼?”
她聲音激動得發顫,原本抱著必死的決心,早就毫無波瀾,可是連翹如今卻說她可以活著,甚至可以回到人間,
連翹掌控了她的另一隻腳,微笑著點頭。“阿鳶會回去你的世界,不過因為時空的不平衡問題,也不知道人間過了多久,”
男子本就是清雅不俗,笑起來醉了一湖春水,
藍鳶忍住徒然生出的濃重激動,也朝連翹露出微笑,可是魔王的愛,自己承受不起,也只能祭奠了黃土,
“阿鳶,還沒有回答我,兩千年後,我去人間找你好不好?”
藍鳶繃緊面孔,
“為何?虛空之界若是敞開了,人間必會大亂,”
“世事難料,若是真的到時候打開了呢?我去找阿鳶好不好,你嫁給我做王妃好不好”
連翹傾身而下,口中呢喃著,看著心愛的女子,他現在開始期待,期待一個永遠,哪怕用兩千年的時光等待,
可是藍鳶偏頭,
“我是人類,一生何其短暫,魔王又何苦執著,便是在一起,又能相守度過幾個春華秋實,”
一邊推著他的胸膛,一邊淡淡說著,人類之於妖魔鬼便像是螻蟻,脆弱又短暫,生命凋零快如曇花,
“無礙,阿鳶,我會給予你一個不死之身,”連翹這般說著,藍鳶不解正要問,可是連翹的脣又壓下來,
藍鳶用了把自己的脣擺脫出來,“連翹,虛空之界的門不會開啟,你也不會找到我,”
連翹的自信更加洋溢“阿鳶,你是我的,跑不掉,”
誰都想把她困在掌心,無奈身,無論心,藍鳶一味躲避,方知避無可避,
“那個時候,若是你找到我,我便嫁與你,現在告訴我白蝶的復活方法!”
藍鳶仰著臉頰,說話聲帶著喘息,
總之不會再見,又何必去管承諾,
連翹聽了她的話,眼中閃爍逐漸繁重起來,奪目的赤紅色瞳孔,裝載的女子說,她會嫁與自己,連翹信了,並且無比確信,自己定然可以找到她,
“好,”魔王攬住女子的身體,自己一併躺下,將一青色紋龍寢被覆蓋在身上,女子在自己的臂彎中,安靜若處子,
“明日月光正盛之時,阿鳶帶著玲瓏石到佛山,然後將自己的血滴在玲瓏石上,白蝶的血液會喚醒玲瓏石中的魂魄,將她的魂魄召喚出來,在玲瓏石發光的時刻,阿鳶用來到這個異世界的方法,便可以回去人間”
連翹在她的發頂輕輕吐息著,緩緩道出,
藍鳶蹙眉,她來到這個異世界的方法,只記得那一日月光四散,緣燈發出不尋常的溫度,自己拿出來,然後,
藍鳶猛地記起,那一日自己讀了緣燈底部鑲嵌的一行字,
‘今生今世,誰解前緣’,
之後自己的身體被濃烈的白光包圍,醒來的時候就到了虛空之界,
她點點頭,終於疲憊得閉上眼睛,放鬆一切的戒備,因為他知道這個男孩子不會傷害她,
連翹吻著她的髮絲,溫柔下是無盡的深邃,阿鳶,我一定會去人間找你,
都道魔王清心寡慾,毫無野心,但是在這個清雅的面孔下,是怎樣的深沉,誰也看不透,
十五,
昨夜的清輝月光係數被今日陰雲淹沒了,整個虛空之界都被雲壓著,天空沉重得幾乎要壓下來,陽光刺透不過,退守一方,靜靜看著這些雲在興風作浪,
藍鳶晨起便未看到連翹的身影,他派了一個女婢侍奉自己,問小姑娘她只是說不知道,藍鳶的並未吃早飯,因為她醒來就感受到一股股地痛楚沿著頭骨到趾骨,像是一根根被剔掉了一般,綿延又沒有盡頭,心臟也在絞痛,五臟六腑死死纏在一起,額上不斷滲出冷汗,忍著疼痛,讓女婢端來一碰清水,本以為是葵水來了,卻見下衣並無血跡,
揮揮手,那個女婢也不抬頭,所以並未看出藍鳶的異樣,
她現在就像是,切碎腦殼來止痛,焚燒軀體來取暖,冰鎮喉嚨來止渴,活生生感受整個身體被啃啃噬,
嘶啞不出聲音,只有一個字:疼!
被莫名的東西撕扯渾身的精元,
天地間瓦釜雷鳴,沒有雨降落,只是純粹劈下閃電,如利劍劃破昏暗的天空,倏爾濃雲聚攏,立刻掩蓋住了光亮,閃電不罷休,擺動身軀,蜿蜒穿梭在雲層之中,
畢竟雲是軟的,而閃電堅硬淋漓,雲層再次被破開,亮麗刺眼的光芒不間斷地落下,
這是從天際降落的福澤還是懲罰?
天雷滾滾,閃電光彈一樣的落下,砸了一道白龍,天地都被映照地清亮無比,
藍鳶的眉頭皺起,卻抵不過疼痛,她用力蜷縮著身體在**,把被子通通包在身上,但是仍舊是凍得牙齒髮戰,她根本說不上來到底上哪裡在痛,或者是,還有哪一處沒有作痛,身下也開始撕扯,叫囂,腳趾緊緊繃著,手指扣在雙肩上,牙齒咬住下脣,眼睛死命闔住,又疏忽睜大,因為新一輪的疼痛又開始了,
她哆嗦著手指,緩緩掀開被子,赤腳走下床,可是腳步虛浮地撐不起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被甩在地上,疼痛絲毫沒有減輕,口舌乾燥幾乎要噴火,她匍匐著,爬到桌前,攀在椅子上,用力夠到桌上的茶壺,可是手沒有力氣去拿穩這一壺水,茶壺在手的顫抖中,劇烈地抖動,
“啪嗒”
“誇擦”
水壺落地,四濺的陶瓷碎片橫稱在藍鳶的周圍,藍鳶卻似看不到,她的眼中開始便蒼涼,喉嚨被狠狠地抓撓,心臟也被撕裂,不知盡頭,
偏偏這麼痛了,可神智卻無比清醒,痛覺也感受地異常清晰,藍鳶如同一隻小貓,蜷縮在冰涼的地上,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從來沒有感受到的痛楚,便是連翹第一次破開她的身體,只有一瞬間痛苦,但是這一次的撕心裂肺般的痛卻是千百倍,
妖界佛山,魔界尊山,此刻便是水深火熱來形容也為過,可以說,天雷的目標便是這兩處,
片刻不停歇,方圓幾里內所有的樹木都已經被焚燒的徹底,原本繁盛的佛山變成了乾枯地獄,魔界尊山的情況亦如是,
佛山周邊,一眾大臣獸王神情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些異動,那隱在天邊的虛空之界已經呈現了破裂的趨勢,青白色的大門有了一道淺淺的縫隙,隨即被蓋住,但是愈加猛烈的天雷又劈開了縫隙,便是如此迴圈往復,
獅王,豹王,肅王,武王,蛇王,雀王,等等,眼睛都定在拿個縫隙中,虛空之界的大門在上一次妖王天劫之時,已經有些顫動,勢力也被天雷削弱幾分,照這樣的趨勢下去,那麼即便是那扇門不會被劈開,但是被破開短時間難以癒合的裂縫也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短短一瞬已經足夠修仙者進入,他們早就覬覦此刻,若是活捉妖王,無論多麼低階的修仙者,頃刻便會升為上仙,這可是多少修煉百年卻無果的修仙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慾望可以驅使人做任何事情,那些修仙者一定此刻也在虎視眈眈,盯著這道虛空之界的大門,嘴中流著涎水,目光閃爍著精光,
獸王以及大臣們紛紛沉著面容,修仙者若是單憑法術對打,必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修仙者若是用什麼卑鄙的手段,那麼,
恐怕惡戰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