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妖族禁忌
琪琪此刻的神情無異在說,
“快上來吧,安穩著呢”
有點撒嬌的意味,藍鳶被逗樂了,上揚了嘴角,琪琪的靈性不比吉吉差,也是難得的吉祥之物,
她一步步走到琪琪的身邊,輕輕撫摸著它的背脊,看得出,它應該是喜歡自己的,
藍鳶跨上琪琪的背脊,琪琪感受到女子坐穩後,威風凌凌得站立起來,又恢復了天下野獸的尊者的身份,
武王沒有再上坐騎上,行在一旁,風在他的腳底賓士,與其說是琪琪引導著武王,不如說武王帶領著琪琪,他不動聲色已經是氣勢橫生,
藍鳶溫柔得拽著琪琪背後的一撮毛,卻不敢用力,多麼可愛的動物,怎麼捨得讓它感受疼痛,當初看到孤寒湮對琪琪下恨手的時候,可把自己心疼的,怎麼說也是一個稀奇的物種,孤寒湮要是一團火燒死了豈不是太可悲,
幸好現在看來,琪琪完好無恙,全是武王餵養的好,剽壯肥碩的!
藍鳶把自己的注意力引在琪琪身上,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臉面柔和,嘴角淡淡的笑,落在武王眼裡,便是最美的風景,他知道女子不願意對他說出事情的緣由,但是能陪著她就足夠了,
正如藍鳶所料,武王此刻的心裡,已然,將她凌駕在妖王之上,
妖怪碰上愛情的時候,會把忠情淡化,
妖王殿,
深夜的妖王殿卻並不平靜,
五方十地的獸王,以及妖族重臣統統聚集在妖王的議事大殿:光明殿中,
妖王獨自坐在一把木色藤椅上,眼光淡漠,獅王豹王分坐在兩側,還有肅王,雀王光宇,蛇王風橫,虎王,等等都一臉的肅穆,
還是獅王說了一句緩和氣氛的話:“怎麼不見武王,莫不是去醉歡樓尋樂子去了,”
肅王也蹙眉:“武王明知道今日的的商議之事,為何缺席,”
“大概是忘記了,武王尚年輕,不甚穩重,倒也情有可原”說這話的是豹王封擎,他為武王辯護,不是因為私情,卻著實是獅王說得過分,什麼事情都往情慾方面拐,簡直是汙衊了王的身份,
封擎忍住剜一眼紫葛的衝動,對著一直默默不言語的妖王說道:“王,明日便是天浩劫之時,可是有對應之策?”
孤寒湮淡淡點頭,“還與上一次相同吧!”
“那麼王是否考慮過魔蓮公主能否還能受的住反噬,若是不能,我們待如何同魔王交代,”
光宇的嗓音呈現儒雅的清麗之色,沒有男子的粗放,多了一點細柔,他詢問道,樣子幾分沉重,
孤寒湮毫不在乎地說:“魔王那裡不必去管他,”
“王難道還沒有將青銅鈴找回?”
蛇王問道,他此刻對孤寒湮已經心悅臣服,那次他被孤寒湮燒了肉體,但留下內丹,事後聽說,當時王想連著自己的內丹一起毀掉,是王妃攔住了王的舉動,還有後來也是獅王把他的內丹,從魔兵手中挽救出來,他自知有愧,下定決心,把自己的野心統統撤去,換上赤忱之心,
相由心生,誠然不是錯的,蛇王的新容貌透著一股正氣,堪與豹王匹敵,
其他的王和大臣也一臉疑惑看著孤寒湮,萬年前青銅鈴便消失了,那時的一次天劫讓妖王的渾身面板被燒壞,法力也失去了千年有餘,青銅鈴是王唯一可以抵擋過天劫的寶物,為什麼輕易地便消失了,而且事後,不少獸王紛紛上書,要求把偷盜青銅鈴的傢伙揪出來,碎屍萬段,但是王卻淡淡地說算了吧,然後便不了了之,
已經過了一萬年,青銅鈴難道至今沒有現身麼?
肅王卻靜默片刻說道:“王,上一次在與魔界的交涉中,下官不經意聽見魔王提到青銅鈴,因為距離較遠,沒有聽清楚,不知王可是遺忘了什麼?”
那一次是從魔界去接王妃,魔王和妖王對峙,情景至今歷歷在目,為了一個女子,魔王居然以身作法,而王也露出了半妖之身,
王可是近萬年沒有展露半妖之身,想必是被魔王真正激怒體內的血腥野獸之氣,
孤寒湮微微揚起面孔,黑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膀上,敞開著衣襟,一股霸氣無聲無息地在整個光明殿中飄揚,
他似乎在回憶,似乎在捉摸肅王說的話,然後緩緩道:“你聽錯了,當時魔王並未說過青銅鈴,”
妖王撒謊的本領算不得高明,因為騙過了近乎所有的在場妖怪,卻沒有偏過獅王和豹王,
封擎和紫葛在孤寒湮的身邊待得最久,當孤寒湮撒謊的時候,手指便會輕輕打轉,幅度不大,幾乎不被察覺,也只有在他身邊待了萬餘年的妖怪才知道,
紫葛低聲笑,繼而說道:“青銅鈴無關緊要,可是王斷不可忘記,此次浩劫非同小可,若是修仙者趁著天雷把虛空之界的大門劈裂縫隙的瞬間,進入虛空之界,到時候,便是我等死命保護王,又有幾分把握可以讓王全身而退?
再倘若,便是沒有修仙者來搗亂,萬一有什麼妖界禁忌發生,王待如何?
萬年法力不過毀於一旦,更甚者,王的金剛不壞身體會再次遭受重創,王這些可都想過?”
獅王的每一句話都點在紅心之上,是孤寒湮的浩劫所害怕發生,又沒有完全的把握避免的,修仙者到來,尚且可以妖怪們合力擊退,但是妖族禁忌,在此刻卻絕不能發生,因為會盡數打在孤寒湮的身上,
豹王也補充道:“若是禁忌在那時候發生,便是我等都不能掌控的了的,會盡數打在王身上,”
光宇斂著眉目,“妖族禁忌,其二其三都斷然不會發生,虛空之界至今沒有開啟,沒有人類進入,而佛界與我妖界也是萬年不曾打交道,沒有那個妖會去招惹佛界的那些禿子,這一點更不必擔心,”
“那麼還其一呢!”肅王抓住光宇的漏洞,
在危機時刻,無論怎樣小心都不過分,光宇的確考慮漏了一點,
“無礙,”蛇王道“引渡魂靈之術,至今沒有聽過有那個妖精通,自然也不會再天劫之時做出此等術法,”
肅王和豹王都鬆了口氣,只有獅王面上有些不安,引渡魂靈?他的眼中驀然出現了那個女子的身影,
當時第一次見到,就感覺到她的靈魂與外表有些不切合,魂靈?
紫葛猛地搖頭,自己都在想些什麼,根本不符合常理,魂靈寄託,必然會目光呆滯,行動機械,可是那個女子如此自然,怎麼會是別的魂靈寄託,
他擺脫了不安的纏繞,對上座上的妖王說:“如此一來,便可保完全,但是王切莫掉失戒備之心,魔蓮公主可還在黎辰殿?”
孤寒湮點頭:“在啊,一直在的”他透露的冷漠幾乎像深冬的冰雪,
“那麼我等告退,王還請今日完成最後的儀式”
大臣和獸王盡數離開,他們今日沒有回到自己的府邸,都在妖王殿入住下來,
孤寒湮看著還未離開的紫葛,
“何事?”
偌大的光明殿只有兩個男子對立,一黑一紅,一狷狂,一邪氣,
“湮湮,為何兩日沒有去黎辰殿?”
紫葛問得不留餘地,他自幾日前就來到了妖王殿,一則佈局明日的事宜,一則看看孤寒湮有沒有在完成每日的儀式,這是關乎浩劫的大事,一日也容不得馬虎,但是他某一日卻突然聽到婢女說,
“王怎麼兩日為到黎辰殿?”
“你不知道麼,王去了懸琴閣了”
“哦,哦,真的麼?王終於回心轉意了”
紫葛並未繼續聽下去,他心中生出濃重的不安,連忙趕往黎辰殿,房頂之上,瓦礫之下,看到了孤單獨坐的魔蓮,她的口中低喃,
“兩日,寒,兩日,”
紫葛不敢置信,孤寒湮明明知道事情的嚴峻,為何還不切實去做,
還有青銅鈴,明明就是到了魔王手中,既然這樣魔王想必也告訴了,偷去青銅鈴的到底是誰,為何孤寒湮還是不說出來,
匪夷所思,紫葛才選擇在此咄咄逼迫,想從孤寒湮口中聽到解釋,
“我去了懸琴閣”
孤寒湮並未對自己的摯友隱瞞,他知道自己的過錯,但是他原本想在蝶兒遭受反噬的事後,給她輸入法力,哪怕自己的所有法力,但是現在確實不需要了,心上的女子已經離開,帶著一封休書,應該是去找她的情郎了,她逼自己放手,逼自己放她離開,以死做要挾,自己毫無反擊之力,
紫葛旋即問道:“你碰她了!”頓了,居然又是一聲不顧身份地怒喊:“這一個月,你居然碰她了!”
鬼火點頭,沒有說話,
紫葛胸膛的怒火蹭蹭上竄,
他一把抓住孤寒湮的一邊衣襟,揪住提起來,
“孤寒湮,你明知道她會受到反噬的,你為什麼!你個禽獸!”
紫葛的反應著實過激了。孤寒湮卻依舊沒有生氣,自己的身邊幸好還有一個摯友,能當面吼出自己的本質,已經是幸事,
他拂開紫葛的手,
“那又怎樣!她不是照樣走了,我愛得忍耐不住,可是在她眼裡都是笑話,她當我是一個替代,我難道還要留著她不放麼!”
孤寒湮的聲音也提高,像是在宣洩內心的壓抑與痛苦,落在紫葛耳中,卻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