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什麼?湮湮,誰走了?”
紫葛疑惑,火氣也消減下去,聰明如獅王,又怎麼會真的猜不到是誰,那個女子麼?可他還是殘留著希望,想從孤寒湮的嘴中聽到不同的答案,
“紫葛以為是誰?”孤寒湮低頭輕輕地笑,悲涼慘淡,“呵呵,除了白蝶,還有誰能讓我按捺不住,除了白蝶還有誰能逼我,除了白蝶,誰還能讓我說出愛!”
萬年的鬼狐,愛上一個女子單單用了一瞬間,一眼萬年,獨了萬年,等了萬年,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連帶著鬼狐的心也撕扯掉一併扔給途徑的野獸,毫不在乎,毫無迴轉的餘地,
紫葛愕然,他慢慢後退,這個脆弱的樣子,還是那個執手天下的妖王麼,還是殺伐屠戮也不會眨眼的妖王麼,此刻這個妖王就像是剛出生的小狐狸,全是迷茫與痛苦,不知前路,沒有歸路,
但是女子為何?她的眼中,她看到孤寒湮與魔蓮的纏綿會露出絕望,她可以為了孤寒湮衝破禁身咒,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拋棄女子的顏面跟孤寒湮激吻,、、、無數的她都是愛孤寒湮愛得徹底,
可是孤寒湮現在的表情,卻是在說,這個女子從未愛過他,一切都是假的,
紫葛遠遠比孤寒湮心思深沉,這件事絕不是如此簡單,那個女子想必是有什麼目的,但是究竟是為何,非要斷去與孤寒湮的一切聯絡才罷休,
獅王無聲地走出去,依舊留下一句,
“今夜切莫忘了!”
妖王轉身,走向黎辰殿,
去魔族的路上,
便快到了妖族的結界,一路上藍鳶與武王沒有言談,雖然武王輕輕問了一句,
“公主究竟要去魔族尋找什麼?”
可是藍鳶選擇無視,專注低頭看著琪琪的耳朵,
夜半深,
武王停下來,
“公主,你且靠後,我破開這個結界!”
孤寒湮用鬼火鋪成一層結界,是妖怪們的噩夢,只要見到這層結界,絕對會退避三舍,不敢近身,因為妖怪具是喜歡溫,尤其受不了寒氣,但是武王已經答應了女子要去魔族找尋她重要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在這裡退縮,
他凝聚起法力,揮出全力打在結界上,卻是紋絲未動,武王的額上有幾顆汗珠,王的法術深不可測,還練就一手鬼火,
千年前,自己還稚氣未脫,以為天下無敵,不忍孤寒湮做王,就當場跟個孤寒湮對上了,
可是那時候,王分明沒有將這個毛髮小子放在眼裡,只是淡淡揮出一層結界,武王已然不能動彈,
武王傻眼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全當妖王在趁人之危,只要他衝**上的束縛就好了,但是任由他衝了三天,結界還是不能撼動,武王這才向孤寒湮討饒,自此臣服,
他知道自己幾乎沒有可能可以抵抗孤寒湮的結界,但是這個女子在等待,自己怎麼能讓她失望,
正在武王全力對抗結界不得果的時候,身後的女子淡淡開口,
“武王讓一讓,我來試試,”
武王面上尷尬,他是個男子,卻要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幫忙,豈不是落了笑柄,而且女子怎麼可能會破開自己都沒有把握衝破的結界,
武王回聲,已經是沙啞,
“公主稍等,我一定會衝破這層結界,將你安全送到魔族,取回你所要的東西,”
藍鳶心下感動,她大的面色也變柔和了,
“武王,你的心意我都領了,且讓讓,,我應該有幾分把握破開這個鬼火鋪成的結界,”
女子的一番話,雖然溫柔平靜,可是武王還是不可置信,她說自己有把握破開?
因著疑惑,武王讓開一寸方地,藍鳶輕輕對琪琪說道:
“琪琪,帶我去結界旁邊,”
琪琪樂呵呵得一腳邁過去,顛著屁股,
藍鳶貼著結界,將香囊湊近,緣燈疏忽發出微弱的光芒,隨著光芒逐漸增強,結界開始變弱,然後一層層剝落,像是水幕上掉落的一層瀑布,頗有傾灑之感,
武王的眼睛瞪得像是兩個銅鈴,因為琪琪龐大的身軀阻隔著,武王並沒有看清楚,女子是怎樣將結界開啟的,
“公主,這,你是如何做到的?”武王走進到結界外面,隨即問道,
藍鳶回身笑道,
“一個法術罷了,武王不必知道,”
女子繼而轉身,上身纖細苗條,兩條修長的腿搭在琪琪的背上,
藍鳶一開始怕琪琪跟她不熟,極其容易把自己甩了,所以跨坐在琪琪背上,雖然不雅觀,但是至少多了點安全感,
武王緊緊跟在身後,目光便從未從女子的身上移開,
魔族的結界就在眼前,殷紅的結界,居然照亮了一方天地,透著妖冶與危險,
藍鳶對武王說道:“可否麻煩武王給這個結界一個撞擊,”
武王點頭,手指微動,一股氣流隨著衝出去,打在結界上,雖然比不過孤寒湮鬼火的威力,但是也引起了不小的動盪,不消片刻,
無數個魔兵聽聲而來,他們早就被妖王整的神經虛弱,結界處一有什麼動靜,就渾身哆嗦,待魔兵們趕到的時候,看到不是那個恐怖的妖王,紛紛鬆了口氣,但是既然不是妖王,這兩個妖怪來做什麼?
想要闖魔界麼。魔界還沒有脆弱到普通的妖怪就可以隨意亂闖的地步,魔兵們不樂意了,震起威風,大喊:
“來者為何?報上名來?”
藍鳶輕輕開口:
“白蝶”
她沒有內力,聲音也是低啞。根本穿不透結界,魔兵們一臉疑惑,單單看清楚是一個藍色肌膚的女子,她的口在張開閉合,卻完全聽不到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大點聲!”一個魔兵的小頭頭叫喚一遍,
這時候一個眼尖的魔兵發現了端倪,按說藍色肌膚的非鬼族王族莫屬,而妖王不是不久前娶了一個鬼族公主麼!魔界與妖界是宿敵,這個莫不是妖王的王妃,他猛然想到,上一次,魔王就是懷抱著這個女子,目露柔情,什麼狀況!
當下可顧不得去追究什麼恩怨情節,趕緊去給魔王報道才是正事,
小兵撒開腳跑了,剩下的那個魔兵頭頭還不依不捨,“你這個傢伙能不能大點聲!沒吃飯啊!”
藍鳶汗顏,雖然說的沒錯,但是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她只好偏頭對武王說:
“武王告訴他們吧!”
武王應承得點點頭,隨口說道:“鬼族公主白蝶,妖界武王,前來面見魔王!”
藍鳶沒覺得他比自己說的聲音多大,但是再看那些魔兵,都是詫異,想必是聽到了,
誠然魔兵聽得清清楚楚,白蝶的名字可是跟孤寒湮綁在一起的,她這是什麼意思?不帶著夫君卻領著另一個小白臉來找他們的魔王,
又有幾個長眼的魔兵跑了,去給魔王報道去了,
不過是半柱香的半柱香時間,魔王的白衣出現在結界前,
先說一下第一個小兵前去報道的所遇到的場景,
魔王必然是睡下了,房中沒有一絲光亮,他急匆匆跑到房門的時候被守衛擋住,
“大膽,居然敢無故深夜擅闖魔王寢宮,你腦袋不想要了”
守衛凶神惡煞,他們說話的聲音壓抑著,生怕驚醒魔王,
那個小兵也壓低聲音說:“那個,結界又出禍端了”
守衛果然變了臉色,“你是說妖王又來了?”他顫抖,手一塊兒隨著腿打哆嗦,每一次見到妖王都會被嚇得夠嗆,一朝被蛇咬還十年怕井繩呢,況且妖王可不是蛇咬這麼簡單,那傢伙簡直是地獄惡魔,
小兵卻是搖頭,“不是妖王,”
守衛狠狠劈了他的頭。“不是妖王,你緊張什麼勁,”
小兵依舊壓著嗓子:“我看,那個像是妖王王妃!”
守衛傻楞了,王妃!就是那個曾經睡在魔王寢宮的女子,他抖抖眉毛,“可是確定?”
“不敢確定,但是那個女子藍色肌膚,鬼族無論是正系還是旁系,公主都不多,應該有幾分把握,”
守衛瞪大眼睛,
“那就必然是了,”
可是現在魔王已經睡下了,任他們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將魔王從睡夢中吵醒,
幾個守衛愣在當場不是所措,魔王看待那個女子的眼神,著實讓他們記憶深刻,話說魔王近千年來不言苟笑,可是碰到那個女子,就會極為自然得露出柔情,可把他們震驚得一個趔趄,
後來王還因為那個女子,差點與妖王開展,真真是心有餘悸,
“喂,怎麼辦?”
小兵問,大眼睛滴溜溜得轉動,
“等著吧!”守衛也沒有辦法,希望能出現奇蹟,比如說王想如廁了,比如說,王想喝水了,再不濟,餓了也行,
不知是他們的祈禱靈驗了還是怎麼的,魔王寢宮中突然亮起一盞燈,
守衛抓著機會,連忙恭敬得朝裡面說道:“稟告魔王,有要事稟告,”
可以聽到裡面的倒水聲,倏爾停止了,然後是悉窣悉窣的穿衣聲,守衛們都低垂頭顱,直到一扇門從裡面開啟,
魔王身上衣著整齊完備,一臉的淡漠夜絲毫沒有睏倦應有的朦朧之氣,
他有些急切地開口“她來了麼!”
小兵巴巴眼睛,魔王神機妙算啊!連忙應著:“是,是,想必在結界外的必然就是妖王的王妃了,”
還未那個小兵反應過來,連翹的身影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