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陛下,您圖什麼
一柳揪起月寶,滿眼責備,“臭月寶,你瞎說什麼呢?小烈火又不是你的,你怎麼能隨便替我送人呢!”
月寶哇地一下哭了,趴在一柳臉上嚷嚷,“主人有了別的靈寵,就不愛月寶了!月寶不管,不準主人養那個醜八怪!嗚嗚,不準養了!”
小月寶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全蹭一柳臉上。
小烈火聽月寶說它是醜八怪,自卑又傷心地垂下頭,盡然忘了掙脫百里煜的束縛。
一柳嫌惡地把月寶抓下來,恨不得揍它一頓小屁股。
“月寶不要亂說,它長成之後不醜。”賀蘭左都幫助小傢伙說話。
“只怕比月寶你漂亮百倍。”百里煜拎著小烈火懶懶的靠在門上。
月寶這才擦了眼淚,回頭看向賀蘭主子和百里煜,“啥?就這個醜八怪會變得比我漂亮?”
“它可不是一般的小獸,月寶你說話如此不小心,小心它噴火燒你。”賀蘭左都警告地看了眼月寶。
“會噴火有什麼了不起,我還會噴水呢!”月寶囂張地瞅著小烈火,“你敢噴我,我就把你趕走!哼!”
啾啾啾,小烈火連連搖頭,一副害怕月寶誤會的樣子。
一柳瞅了眼小烈火,再看看月寶,暗自驚訝,小烈火該不會看上了沒有性別的月寶吧!
在幻境她沒來得及看清小烈火的性別,看它一副被妻管嚴的樣子,多半是個男娃。
可憐的小烈火,初次見面就一見鍾情,還是被沒有性別的月寶踩在腳下,一柳都替它擦了把淚。
“你感覺怎麼樣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賀蘭左都終於問出憋了許久的問題。
一柳這才意識到,賀蘭左都再次救了她。
他不是被氣走了嗎?怎麼會及時現身救她?他不生氣了麼?
想到分別前她對他說過的狠話,一柳非常愧疚。
終究是他大度,不計較她的無禮,不然,她早死在惡狼太子的狼爪下。
眼見一柳垂頭不語,月寶還以為她哪裡不舒服,急忙問,“主人,你還有哪裡在痛,月寶幫你揉一揉。”
小月寶的小爪子急急伸到一柳面前,滿眼關心。
一柳心中一暖,噗嗤笑了出來,握著它的小爪子搖來搖去,“沒有,我好的很,身體沒有一點兒疼痛。”
說完,她的眼裡閃過遺憾。
遺憾雖然一閃而逝,賀蘭左都還是注意到了,急忙問,“怎麼了?”
“沒事,就是覺得好不容易進了一次幻境,卻只成功進階一個階層,有些遺憾。”一柳不打算隱瞞,面前的兩人既然能看出小烈火的來歷,就算她想隱瞞,也蠻不住。
“要想成功進階,須得宣武國的祕寶,香沉珠。”百里煜得意地睨著賀蘭左都。
賀蘭左都的寒冰眼掃了他一下,好似在說,你別想打歪主意。
百里煜沒所謂地聳了聳肩,把小烈火丟還給一柳。
“不許靠近主人!”月寶上前就是一腳飛踹,眼看著就要踢中小烈火。
小烈火只是傻傻地瞪著月寶漂亮的臉蛋兒,甚至忘了要躲避。
一柳趕緊念起法訣,把小烈火吸過來,轉頭罵月寶,“臭月寶,你太過份了啊!”
“哼!”月寶撲到一柳的耳朵上,“主人就知道袒護醜八怪,都不愛月寶了。”
“再亂說,我就要撓你了啊!”一柳沖天翻了個白眼。
以前,她怎麼沒發覺月寶這麼黏人啊!
月寶不滿地哼了一聲,總算安靜下來。這下子,一柳的肩膀,一邊被月寶霸佔,一邊站著小烈火。
小烈火的眼不時偷瞥小月寶,怯怯的樣子,房內的三人看了就想笑。
“月寶,我母親和佑弟呢?”一柳揪住月寶的小耳朵,把它拎到面前。
月寶哎呀叫了一聲。
“我把他們忘記了!”說完,它捂著小臉蛋兒不敢看一柳。
“忘記在哪裡了?”一柳急了。
姬氏和阿佑不比她,不諳術法,又是逃出來的,若是被卿老爺抓回去,說不定會被打死。
“跟我來!”月寶小尾巴一甩,縱身就躥了出去。
一柳嚯地站起來,身上的披風落地,才驚覺自己只穿了中衣。
“你先換衣服,朕和月寶在外面等你。”賀蘭左都推著百里煜往外走。
“幹嘛?又不是什麼大美人,還怕人看啊!”百里煜很不滿。
啾啾啾,小烈火跳著叫了起來。
“你也跟朕出來!”賀蘭左都的聲音還沒落地,小烈火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拉走了。
啪嗒一聲,房門合上了。所有的雄性生物全數退出,餘下一柳坐在榻上發愣。
賀蘭左都這是在擔心她被人看光光嗎?連小烈火也不放過,是不是太誇張了?
她為何只穿了中衣?鈕釦歪歪斜斜,肚兜的帶子也系得不對,到底是誰給她穿的衣服?
因為記掛著姬氏和佑弟,一柳來不及多想,穿好衣裳和裙子,就趕了出去。
“賀蘭,你確定你要幫到底?你就不擔心再次被人家拒絕?”百里煜打趣的問話從大堂傳來。
“什麼拒絕,你若是不會說話,就給朕閉嘴!”賀蘭左都其實也沒底,不知道經歷這次的事後,他和小東西之間的關係能否改善,百里煜那麼一說,他還真有些擔心了。
“我好了,咱們出發吧!”一柳來到賀蘭左都面前,低垂著頭,聲若蚊蚋,“陛下忙了一整晚,也該累了。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又成功進階,再加上月寶和小烈火,應該足以救人。陛下不如在這裡休息吧!”
“看吧!我就說你好心得不到好報,你還不信!”百里煜戲謔地瞅著賀蘭左都。
“百里,你若是太閒,明日朕就派人給你找點兒活幹!”賀蘭左都的嗓音很沉,邪魅的氣息差點把房頂衝破了。
百里煜連忙擺手,“就當我沒說。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過,你們最好別回來太早,今晚我已經被打擾兩次,下次我若是不睡醒,我是絕對不會給你們開門的。”
百里煜嗖地一下,鑽回臥房去了。
一柳抬頭,歉意地看著賀蘭左都,“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那樣說的。”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引起百里煜更強烈的戲謔。
“朕不需要你的道歉。”賀蘭左都氣怒地偏頭。
說出剛才的話,他不由問自己,他不需要她的道歉,那他需要她做什麼呢?需要她感謝他嗎?好像不是。
他急急地跑去救她,看見她奄奄一息,驟然噴發的怒火,恨不得讓所有人都下地獄。他不惜損耗靈力為她療傷,甚至答應百里煜去幫他尋找九陽琴,只為了換取能救她的七絕煞。
這一切,只因為他擔憂她,心痛她,救她的那一刻,他根本沒想過要什麼回報。救她不圖回報,那他到底圖什麼?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賀蘭左都,直到一品齋的大門砰地一聲在身後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