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老貨，站住
“月寶，去嚇唬嚇唬那兩個老貨！”一柳把月寶從墟鼎里拉出來。
“得令！”月寶嗖地一下躥出攬月殿。
卿老爺和竇氏走地不快，月寶三兩下就追上了，隱身在兩個老貨頭上，明目張膽偷聽。
“老爺，那個小賤貨怎麼變得這麼厲害啊？”竇氏此時回想，仍有些心驚。
“雀宇國的皇不都說了，她做了他的徒弟。賀蘭左都是什麼人，他的徒弟怎麼可能柔弱。可惜，小賤人變成這樣，控制起來就難了。”卿老爺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官位。
“老爺，要不咱們回府把姬氏揍一頓，讓姬氏帶傷來皇宮嚇唬嚇唬小賤人。她不念及你我的父母情分，總該心痛姬氏吧！”竇氏總覺得就這樣放過小賤人，有損她大夫人的權威。
“不行，姬氏進宮，萬一賤人帶著姬氏逃走，她現在的術法就連咱們都擒不住，豈非偷雞不成蝕把米。”卿老爺頭搖得像撥浪鼓。
“有阿佑在，老爺不用擔心姬氏會逃。老爺若是怕她帶著姬氏逃走，可以讓姬氏寫封書信，最好是血書，我就不信，小賤人再心狠，見了姬氏的血書不會掉淚。”盡敢辱罵她，她要小賤人好看。
“這倒是個好辦法。這個月之內，一定要讓小賤人老老實實地呆在皇宮，絕不能讓她攪了老夫的晉升機會。”
“就是！說來，她也是個沒福氣的，好好的太子妃寶座就這樣被她自己弄丟了，不知道審視自己也就罷了，還來責備長輩。長輩們每日為她愁得連飯都吃不香，她卻不知感恩，還罵我們是老貨。沒有我們這兩個老貨，她能長那麼大！”竇氏心裡憋氣，專揀難聽的說。
卿老爺果真被氣得鬍子都翹起來，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走，回去收拾姬氏那個賤人，生出這樣一個女兒，讓老夫丟臉！”
一直站在兩人頭頂的月寶也被氣得七竅生煙，盡敢罵柳主子是小賤人，還想責打柳主子的生母，脅迫柳主子，哼！看我月寶大人如何嚇得你們尿褲子！
“站住！”月寶學著柳主子的語調和嗓音寡淡地出口。
頭頂突然傳來聲音，竇氏和卿老爺轉圈兒找人，卻沒找到。
“老爺，剛剛有人在叫咱們站住吧？”竇氏覺得蹊蹺。
“不用找了，你們是看不見我的！”月寶在空中轉了兩個圈。
“你是誰？”竇氏機警的看著四周。
卿老爺也覺得奇怪，皇宮之內，怎麼會有這樣的賊人？
“連我的聲音你們都聽不出來，還想升官發財！”月寶差點笑出來。
“你，你是卿一柳？”竇氏差點嚇得腿軟。
“你們這兩個老貨，是忘了出門時我跟你們說的話了吧！盡然還想毒打姬氏，脅迫於我！”月寶瞪著小圓眼假裝凶惡，差點把對子眼瞪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盡敢在此裝神弄鬼！別以為老夫是那些毛頭小子，可以隨意糊弄，鬼影追蹤的術法只有三色玄氣以上才能開啟，卿一柳不過綠色高階，根本不可能使得出來。說，你到底是誰？”卿老爺畢竟是老江湖，沒那麼容易上當。
月寶先是一驚，卻很快鎮定下來，冷笑一聲，“你這兩個老貨，盡然還敢懷疑我。你們難道忘了我是誰的徒弟？我有那樣的師傅，一夜間連升四個大階層都不是難事，提前開啟鬼影追蹤又算得了什麼！”
卿老爺這次倒是真的有些信了。若說提前開啟鬼影追蹤讓人難以置信，一夜間提升四個大階層，就算是先天神童也做不到，唯一的解釋就是賀蘭左都相助。
“你開啟鬼影追蹤，意欲何為？”卿老爺的口氣放軟了。
“我就是信不過你們這兩個道貌岸然的老貨，要你們記住，我時刻都會盯著你們，別想在我的眼皮下耍花招！回去後，善待姬氏和阿佑，我或許會念在你我畢竟一場父女的份兒上，讓你順順當當地當上太子少卿，如若不然，小心你們的腦袋！”月寶一口氣說完這段狠話，氣都快喘不上來，卻覺得很解氣。
“好！我們可以善待姬氏，至於阿佑你不用擔心，他是老夫的孩子，老夫自然虧待不了他。不過，你也要謹守承諾，安心在皇宮裡待著。”卿老爺的臉脹得通紅，聲音壓得很低。
被自己的女兒嚇成這樣，要是被外人見了，他幾十年的老臉也別想要了。
“好了，你們走吧！”月寶興奮地在空中轉了好幾圈。
卿老爺和竇氏相視一眼，轉身快步離去。
月寶跟著他們又走了一小段路，確定他們不會再算計柳主子才回到攬月殿。
月寶手舞足蹈地講著兩人的對話，一柳聽得眼都瞪圓了。
“就知道那兩個老貨不會聽話。月寶，你做得很好，本主人下次出門，給你帶十串糖葫蘆做獎勵！”一柳輕輕地撫著月寶的皮大衣。
“月寶可不可以不要糖葫蘆？”月寶斜著小圓眼瞅一柳。
“那你想要什麼？”糖葫蘆不是它的最愛嗎？
“我捨不得賀蘭主子。主人，你答應跟賀蘭主子回雀宇國嘛！雀宇國的皇宮可好了”
不等月寶說完，一柳捏住了它的小嘴巴，“月寶，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我不能違背自己的心。籠子裡的金絲雀我已經膩了，我只想自由地飛翔。月寶你現在還小，不懂得人的感情有多複雜，不明白賀蘭主子對我的心思，更不瞭解我對自由的渴望，我不怪你說出這樣的話，但是不要逼我，好嗎？”
看著主人眼裡閃爍的晶瑩，月寶第一次疑惑，人為何會這樣矛盾？主人和賀蘭主子在一起時，兩個人明明都很開心。在她的影響下，賀蘭主子變得愛笑，性格也比以前開朗，在賀蘭主子身邊，柳主子從未有過的放鬆，可當賀蘭主子提出要永遠帶著她在身邊時，她卻狠心地拒絕。這到底是為什麼？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導致柳主子做出如此矛盾的舉動？
雖然不能理解，月寶還是安慰地撫了撫主人的臉頰，嬰兒般的嗓音柔得好似棉花，“月寶以後再不問這個問題了。主人出門記得給月寶帶糖葫蘆哦！”
眼見它眼裡閃過失望，一柳忍不住提議，“月寶若是很想回到賀蘭左都身邊，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將心比心，自己不願被束縛，當初月寶被強行送出，它也並非自願。
“我不回去！”月寶嘟著嘴跳到她手裡，打著滾兒喊著不回去。
“你跟了他十多年，跟他的感情肯定比跟我的深，你確定你不要回去？放心，我真地會說服他。”
“不要！”月寶直接捂著小耳朵不聽她說話。它要如何告訴她，它喜歡賀蘭主子，卻更愛她，雖然跟著她的時間不長，卻已經不願離開，甚至連命都可以為她捨棄，就好似一個孩子終於找到自己的母親，一旦戀上，終身不會捨棄。
“好！月寶說不走，就不走。”一柳把月寶團在手心，心頭暖暖的。
賀蘭左都即將離去，幸好月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