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東西,跟朕走吧
“小東西,跟朕回雀宇國吧!”賀蘭左都突然回頭看一柳。
“啥?”他的提議,一柳完全弄不明白。
“跟朕回雀宇國,朕可以確保你們一家三口的安全。”他有信心給她嚮往的自由生活。
月寶一聽既能跟著柳主子,還能蹭到賀蘭主子的高階玄氣,立即跳出來拍爪叫好。
一柳一巴掌拍在它的頭上,差點把它的淚拍出來,卻沒像往常一樣安慰它,反而轉頭問賀蘭左都,“陛下打算以什麼樣的身份接一柳入宮?”
“為婢,為妃,任你選。”這樣自由的選擇,他從未給過別人,卻盼望她能答應。
“為婢?為妃!”一柳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古代的男人到底把女人當什麼?當任憑男人把玩的木偶?賀蘭左都雖然是五國實力最強的皇,卻沒資格這樣侮辱她。
雖然頭痛得很,月寶還是跳出來為自己的未來說話,“為妃!柳主子選擇妃位!”
“你願意嗎?”賀蘭左都盡然有些緊張。看月寶的興奮勁兒,她的心思應該與它的一般吧?
想到能把她和月寶帶回宮,一生一世伴在他左右,他就忍不住喜上眉梢。
“陛下覺得呢?”他提議,她就應該答應嗎?
“你不願意?”賀蘭左都有些意外,宮裡那麼多女人,哪一個不是日夜盼著他的青睞,她卻拒絕!
“不要啊!柳主子,答應賀蘭主子嘛!”月寶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它真地好想跟著賀蘭主子回雀宇國。只要柳主子去了雀宇國,它就不用遠離既是母親又是父親的賀蘭主子。
“主人說話,你不要插嘴!”一柳拎起它的小耳朵,把只會裹亂的小靈蟲直接塞回墟鼎中。
“我不要”月寶探出來的頭直接被一柳拍了回去,這次直接把它拍迷糊了。
“陛下是不是覺得只要您開口,我就該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地匍匐在您面前?”一柳一臉淡漠,“陛下是不是覺得一柳柔弱,沒有依靠,能得您的庇護已屬萬幸?”
“難道不是嗎?”他是一國的皇,天下間的女子哪個不是招手即來?
“一柳無心皇宮。”雖然很生氣,一柳還是不想觸怒他。
“在雀宇國,你不會受到任何拘束,朕會給予你最大的自由。”哪怕她想要出宮遊歷,他也會無限次應允,甚至可以帶她一同外出遊歷。
他要如何告訴她,他真地很希望以後的日子能夠有她陪在身邊?
“陛下現在覺得我有趣,願意給我無限的自由,哪日陛下對我這個玩偶不感興趣了,陛下還能記起今日的承諾嗎?”男人的誓言若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不會!”他想說,他不會對她失去興趣,可是以後的日子那麼長,誰能保證一生一世都對一件東西感興趣?就算強大如他,也不能預測未來。
“陛下,您幫過我許多次,我感激您,卻不能成為我跟著您的理由。我就是個野丫頭,不適合處處是規矩的宮廷生活。我今日既然不願意嫁給秦一木,他日也不會嫁給任何一個皇族,更不願踏足宮廷。我的志向只在山水之間,做一隻閒雲野鶴。謝謝陛下的青睞,您的好意,我會銘記一生。”
她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她不願意幾個字,拒絕已經很明顯。
他很失望,忍不住強求,“假如朕非要帶你回宮呢?”
有她相伴的日子,他的心情好得出奇,哪怕是看著她與月寶鬥嘴,他都能笑出來,這樣的感覺他從未有過,想要永遠保留。
他是人界最強大的皇,哪個人不是匍匐在他腳下的螻蟻,他看重她,是她的榮幸,她有什麼資格拒絕?
氣怒交加下,一柳直接甩出一句,“如此,陛下帶回去的將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難道不再管留在卿府的家人?”他要得到一樣東西,有的是手段。
他做事從不在意方式,只在意結果,他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
“與其一同被困死在籠子裡,還不如早些投胎。”一柳毫不畏懼地看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視他的眼,無絲毫膽怯,梗著脖子,一副他再敢逼迫就直接死在他面前的潑樣。
賀蘭左都被氣得不輕。對於這樣不聽話的玩偶,他恨不得伸手扼斷她的脖子,又覺得可惜,擔心她死了,再也尋不到一模一樣的,深宮寂寞乏味,他要如何度過數也數不盡的慢慢長夜?
“你真地不考慮一下?你若是不願進宮,也可以住在行宮裡。”他已經把要求放到最低,只要能偶爾見到她和月寶,慰藉他的孤獨、無聊,他也可以接受。
“行宮和皇宮有什麼區別?都是純金打造的鳥籠,束縛我的羽翼,讓我不得於飛。陛下,我要如何說,您才能明白,我要的生活是能像您一樣,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怎麼過就怎麼過,不受任何束縛。”
“女子生來就註定會被束縛一生。就算你今日不跟朕走,他日,你嫁做人婦,一樣會被家族的瑣事羈絆,會因為必須相夫教子而困在一座狹小的院子裡。”與其困在狹小的院子裡,還不如留在皇宮,他的皇宮夠大,她應該不會覺得膩。
“陛下說的很對,人生在世不可能全無羈絆,可是那是很多年以後的事。前提還是我必須遇上讓我甘願放棄自由生活的人。”小命還沒保住,她哪裡會想那麼遠的事。
“朕不能嗎?”他略帶急切地看著她。
說實話,他這樣問她,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一國的皇,還是邪魅如他,有那麼一丟丟傾心於她,不虛榮都是騙人的,卻僅僅是虛榮而已,她根本沒法想象兩人一起生活的畫面。
再者,他現在不過把她當做一個有趣的玩偶,覺得新奇時就想留在身邊,沒了興趣就丟到滿是灰塵的角落。那樣的生活和一隻等待主人青睞的寵物沒有區別,古代的女子或許大多願意過這樣的生活,她卻絕不願意。
雖然可能會觸怒他,一柳的拒絕還是很直接,“不能!陛下不過是從未見過我這樣膽大妄為的女子,一時新奇罷了。久了您會發現,我是最乏味不過的人,既沒有樣貌,脾氣還特差,更不會阿諛奉承,根本不適合伺候您。”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只希望他能看在她的態度還算不錯的份兒上,莫要氣得太凶。
他快被氣爆了。他可是一國的皇,五國之內無人敢忤逆他,她卻不喜歡他,如此決然地拒絕他。難道自始至終,她都只是在利用他?
越想,越窩火,臉上越是掛不住,他從鼻子裡冷哼一聲,拂袖大步離去,再不看她一眼。
“柳主子,你又惹賀蘭主子生氣了!”月寶顫巍巍地冒頭,擔憂地看著賀蘭主子離去的背影。
他氣得不輕,這回賀蘭主子想必再不會原諒柳主子。它的賀蘭主子,永別了!
一柳呆呆地站在原地,盯著賀蘭左都消失的方向沉思許久。他是強勢的皇,他有他的傲氣,她雖然渺小,卻有自己的驕傲,不願做任何人的私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