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陛下,下次不敢了
在他的高壓眼神下,一柳臉都被憋紅了,卻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直接說,說不定會把他氣得再次甩袖離去,說謊話,被他看出端倪,只怕更慘。
“陛下,您會讀心術,肯定明白我的心思,何必非要逼我說謊話呢!”一柳楚楚地瞅著他。
對於她的誠實,他非但沒生氣,反倒覺得安心。他要的不過是她的實話,不需要任何的修飾,因為這讓他覺得她至少對他是信任的。
“說吧,你是如何修得五行術法的?不要妄圖誆騙朕。”他的眼神很危險。
一柳哪敢亂說,卻猶豫到底要不要說出實情。
“你放心,你就是一塊世間第一奇寶,朕也不稀得掠奪。”
原來她的擔心早被他看穿。一柳學他靠在樹幹上,決定說實話。他是權勢滔天的皇,有心查,哪裡能瞞得住他?
“五行術法是我在炫月幻境學的。”一柳也不知道那片桃花林到底是何地,只能把茅屋牌子上的名字說出來。
“炫月幻境!怎麼會?”賀蘭左都一臉驚詫。
“怎麼了?”一柳從未見過他如此驚訝,難道炫月幻境是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你確定那是炫月幻境?”他還是有些不信。
“我也不敢確定,只是茅屋上的牌匾確實那樣寫著。”
“茅屋,茅屋可是在桃花林裡?可有湖水?”
“陛下怎麼知道?”簡直神了,就好似他去過炫月幻境一般。
“看來是真的。”賀蘭左都這回反倒鎮定下來,聲音壓得很低,“你可知炫月幻境是何地?”
“不知。”一柳搖了搖頭。
“萬年前的一場人魔大戰,你可曾聽說過?”
“略有耳聞。”她其實真地只是聽人提起過而已,卻怕說出來被他笑話無知。
看著她想要掩飾,卻根本掩不住的神情,賀蘭左都用了最大的耐心跟她解釋。
原來,萬年前,人界和魔界之間沒有大門,兩界甚至可以相互往來,魔界的王卻因為一己私慾,妄圖稱霸人魔兩界。他帶領萬魔攻打人界的領地,人界自然不甘示弱地還擊。兩界大戰,血流恆河,死人的靈魂就連冥府都擠不下。
天界無奈,派出降魔天神,與人界一同抗擊魔界。降魔天神初來人界,收了五個徒弟,分別教授金、木、水、火、土五行術法。炫月幻境就是降魔天神收徒的地方。
“怪不得茅屋裡藏著五行術法的法訣和經絡圖。”一柳頓悟地拍了一下手,卻有些惋惜,“只可惜那些法訣的階層不高。”
“降魔天神對五個徒弟設下五重考驗,唯有透過考驗的人,才能繼續修煉更高的術法,第一次收徒的地方,當然不可能有太高階層的法訣。”賀蘭左都突然一巴打在她的頭上,“你個小毛丫頭,能有這樣的機遇,就該慶幸祖輩積德了,還敢嫌法訣的階層低微!”
“我沒有嫌棄,只是有些惋惜。”一柳撇了撇嘴,突然問道,“陛下的五行術法也是從炫月幻境學得的麼?”
她可沒忘記他精通五行術法,還是五色玄氣高階,如果不算因為救她而降的一個小階層的話。
“朕與你不同,朕不用去炫月幻境。”他挑起了她的好奇心,卻抿著脣不再繼續。
一柳的心好似被貓撓了般,伸手就去搖他的手臂,“說嘛!”
賀蘭左都的鳳目掃了她一眼,她當即怏怏地收手,卻拿眼角偷瞥他,希望他不要因為她的一時忘情而生氣。
他哪裡會生氣,只是覺得她這樣的舉動不太符合女子的禮儀,而且她突然的靠近讓他的心跳失了平日的頻率,心緒不穩做出的條件反應。
“朕生來就會五行術法。”他終於說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祕密。
“才怪!”一柳不信地瞪眼,“五國之內誰人不知每一個國家裡的人只能修習本國屬性的術法。陛下是雀宇國的皇,論理只能修行火行術法。”
“看來你還不是完全無知。”他想伸手去捏她微微翹起的鼻頭。
趕緊呸出去!一柳絕不會把這句話當做誇讚。
“不管你信不信,朕反正真的是生而就會五行術法。”這樣的情況,就連父皇都覺得奇怪,至今他也沒弄明白原因。
“好吧!”他實在不願說出真實的原因,她也不能強求。
“你怎麼會跑進炫月幻境?”這才是他一直想問的重點。
“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記得陛下在幫我療傷,體內的玄氣明明已經快恢復平靜,卻突然爆發驚天的撞擊。只聽砰地一聲,我就置身在炫月幻境裡了。出來時也是因為聽到月寶的叫嚷一時心急就衝出來了,根本沒機會弄清楚原因。”現在想來,她後悔死了。
倘若能弄明白如何進入炫月幻境,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的法訣,快速進階將不再是遙遠的夢。
可惜啊!一柳扼腕嘆息。
“別太貪心了,急功近利,小心像昨晚一樣走火入魔。”想到昨晚的情形,他就有些後怕。
倘若他再去晚些,她說不定已經爆體而亡。想到她將永遠消失,再也聽不到她討好又藏著小算計的嗓音,再看不見她和月寶相鬥的畫面,他就難受得好似小時候父皇跟他說,母妃自他出生就死了般。
“還不都是陛下帶我去的一品齋。”暗含的意思是,他若是不多事,她就不會遭那樣的罪。
回想昨晚的情形,她也後怕,那種身體裡好似有岩漿要噴湧而出的感覺真地爽斃了,爽得讓她很想死!
砰,砰,砰,宮門的方向禮炮齊鳴。
“怎麼回事?”一柳好奇地伸長脖子。
“很好奇?”賀蘭左都牽了她的手,快速掠向金鑾殿。
青天白日,明目張膽在皇宮上空飛掠,是不是太囂張了?
“陛下,皇宮之內高人甚多,萬一被人發覺,只怕不好。”尤其對她,大大地不好。
月寶卻在這時候冒了出來,抓著一柳的左耳,大喊,“賀蘭主子是人界第一高手,沒人能識破他的隱身咒!”
“知道了!”她耳朵快被弄聾了,有必要這樣誇讚他嗎?人界的人千千萬,它就那麼肯定沒有別的人外人?
賀蘭左都置若罔聞一人一蟲的鬥嘴,或許是離他太近的緣故,她盡然能感覺到他愉悅的心情。
賀蘭左都直接把她和月寶帶到金鑾殿的屋頂,找了視野極好的地方坐下。月寶則站在一柳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