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陛下,彆氣了
賀蘭左都不在寢宮裡,她就跑御花園裡找,她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人。
糟了,他該不會被氣得離開了吧?這是第一次,她覺得他離去不再是關乎她的生死的事,而是真地有些失落,好似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她還來不及道別,就不見了般。
“就算要走,好歹也打聲招呼嘛!”一柳喪氣地扯了把手邊的樹葉。
再次進階的她,氣力比以前大了不止十倍,一時沒控制好力道,盡然把樹葉全扯掉了。
“朕沒走,別折騰樹了。”邪魅而慵懶的嗓音從假山後傳來。
一柳心中一喜,撲到假山上,果然看見他懶散地靠在湖邊的樹蔭下飲酒,和她第一次在御花園撞上的一般。
看著他閒閒地靠在樹幹上,一柳的心滿是喜悅,眼都在笑,好似有把聲音在說,他沒走,真好!
賀蘭左都早知道她來了,不過幾日的時間,她的氣息已經刻在心間,即便相隔很遠,他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樣在意一個女子,他很不習慣,甚至想要避開。所以,他沒在第一時間出口,直到她氣怒地扯動樹葉,失落地說出那句話。
她那樣失落,氣憤。她是不是也很在乎他?這樣的疑惑就好似心中藏了一隻貓兒,正用小爪子撓他的心,癢得難受,又有一絲爽感。
一柳越過假山,小心地來到他身邊,緊張得不知如何開口。昨晚真地是太魯莽了,肯定把他氣得夠嗆,不然不會拂袖離去。
咳咳咳,一柳清了清嗓子,“陛下,昨晚我並非有心冒犯,您能不能不要再生氣啊?”
他沒說話,鳳目甚至合上了。
不給面子!一柳撇了撇嘴,畢竟是自己無禮在先,被無視也屬應該。
她決定再接再厲,“陛下,為了答謝您昨晚的救命之恩,我特意做了這個,您看看喜不喜歡?”
她獻寶似的把包著絲絹的禮物遞到他面前。
鳳目緩緩睜開,看不出息怒,一柳卻吁了口氣。
他瞥了她一眼,盯著眼前的禮物看了許久,卻不伸手。
一柳再忍不住,自動掀開絲絹,把泥人展現在他眼前。
看著她手中的兩個小泥人,他寡淡的表情終於破功。
手掌上,兩個小泥人眉眼彎彎,一個是臭美的月寶,一個是她。她的眉眼都在笑,看似靦腆,卻隨性,灑脫,好似天上自由飛翔的鳥雀,瘦弱的身子,配上這樣的笑容,讓他想要緊緊地把她抓在手心。
她怎麼能這樣討喜?賀蘭左都轉頭看向她,暗想著,這個小東西似乎不僅僅是個玩偶。她到底是什麼?他卻沒找到合適的答案。
“陛下,可不可以看在我和月寶如此誠心道歉的份兒上,別生氣了!生氣容易老。”一柳就差伸手去撫賀蘭左都的倒毛了。
正在睡夢中的月寶惡寒地抖了抖小身子,暗罵一句,誰又把它扯出來了!
看著她一臉討好,眉眼嬌俏地挑著,他喟嘆一聲,憋在心底的怒氣煙消雲散。
見他眼神鬆動,一柳緊忙把小泥人放到他的手心。
“上次你捏朕的模樣,朕可以理解,這次,你卻捏了你自己的模樣,為何?”他斜睨著她,鳳目故作陰沉。
嘎?怒氣不是消了麼?眼神怎地還這般凶惡?
一柳腹誹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送陛下自己模樣的泥人,是想告訴陛下,我欠陛下一個大大的人情,哪日陛下想要我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償還。”
“這麼大的人情,你為何不說用命償還?”他挑她的語病。
切,救她時又沒讓他以命換命,做什麼還的時候就要以命相抵?她又不是傻的,才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陛下英明神武,術法超群,不可能遇上那樣的險境,嘿嘿嘿……”
“如果朕就是想讓你拿命償還呢?”他邪睨著她。
屁嘞,當她是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