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裝腔作勢男
“柳妹,你怎地惹上了雀宇國的皇帝?”一雙溫暖的大手搭上了一柳的肩膀。
一柳回頭,對上一雙溫暖如春陽的眼。
他就是秦一木!
迎著初升的太陽而站,他眼中的笑意好似春日和煦的陽光。濃眉星目,鷹鉤鼻,嘴角微微上揚,再配上稜角分明的臉型,足以成為天下女子心中的完美夫君。
上一世,卿一柳就是被這樣的初見給騙了吧?
多麼俊美的容顏!多麼溫暖的笑容!上一世,就是這頭披著羊皮的惡狼把卿一柳推下地獄的吧!
看著秦一木虛假的笑容,作偽的溫柔,怒火爬上她的心頭,她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鼻子。
敢叫她柳妹!她和他很熟嗎?
心中怒火飛躥,理智卻告訴她要忍耐。現在的她太弱,弱得就連他的一根手指都能把她掐死。她必須忍耐。
想到這裡,一柳突然撲在秦一木的肩頭,後怕地抽泣著,“什麼?一柳剛剛盡然冒犯了雀宇國的皇帝!這可怎生是好?一柳中途尿急,想上茅房,卻在橋上遇上了他的阻攔。一柳原本以為是碰上了登徒子,就想教訓一下他,卻被剛好衝上來的賣貨郎給弄得落水。一柳不會浮水,卻不想死,就只能死死地抓住他的腰帶。誰曾想,他盡然是雀宇國的皇帝。太子殿下,一柳會不會因為此被處死啊?”
一柳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雙眼滿是脆弱的懼怕和期望被解救的祈求。
秦一木有一瞬的閃神。卿一柳的怯懦和恐懼正是他所要的,她越是怯懦,他越能儘早得到她的承諾,從而順利奪得瑰寶。
她的眼又黑又亮,好似黑夜的星辰,璀璨、光華,他突然萌發一股想要把她抱在懷中**的衝動。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救救一柳啊!”秦一木不說話,一柳更加賣力地裝可憐,哭得淒涼。
“別怕!你是本宮的儲妃,本宮一定會幫你去向賀蘭左都求情的。”秦一木忍不住揉了揉一柳的肩膀。
這一揉,秦一木一驚。她看著瘦弱似柴火棍,觸碰之下,她的肌膚卻柔軟似上好的棉花。
“那就有勞殿下了!一柳初來乍到,誰也不認識,以後就全靠太子殿下了!”一柳的眼睛溼漉漉,好似一隻驚慌的小鹿。
秦一木的心小鹿亂撞,尋思著,卿一柳似乎還不錯。即便終究會被他徹底摧毀,在毀滅前,倒是不妨好好地玩弄一番!
“本宮是你的未來夫婿,進了宮自然就是你的依靠。有本宮在,你不用擔心。不過,以後在宮裡還是要小心點,本宮雖然可以救你,卻不可能時時陪在你的身邊。若是惹了那些脾氣大的貴人,不等本宮趕到就把你給拖出去斬了,本宮再愛惜你,也是白費了!”
秦一木恩威並施,一會兒讓她覺得有他在,即便是皇宮也能肆意橫行;一會兒又讓她覺得皇宮內處處是食人花。這般的哄騙加恐嚇,前世的卿一柳不落入他的圈套才怪。
一柳作驚恐狀,眼淚嘩嘩地往下墜,泣不成聲,“一柳不要做太子儲妃了,一柳要回家!”
秦一木摟住一柳的雙肩,拍著她的肩頭哄著,“別怕!別怕嘛!本宮是你的未來夫婿,以後皇宮就是你的家。本宮剛剛不是說了,只要有本宮在,你就不會有事。本宮不過是先提醒一下,皇宮裡也沒那麼恐怖。你不必這樣害怕!再說了,你捨得離開本宮嗎?”
秦一木捏住一柳的下頜,抬起她的臉,雙眼緊鎖住她的眼。
一柳的臉紅了,眼中有痴迷和不捨。
一柳的表情,逗得秦一木得意一笑。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太子殿下!”身後傳來女子略帶怒意的嬌喚。
一柳轉頭一看,眼前立著一位海棠美人。
美人柳腰盈盈,貌比花嬌,柳眉輕皺,一雙美目含怨帶嗔,天藍色的收腰撒花裙,盡顯她如花似玉的容顏,讓見到她的人,不由感嘆,世間盡然有如此完美的可人兒!
眼前的美人,即便隔了百年千年,一柳也不會忘記。
她就是宣武國的長公主水玉菱。正是水玉菱,夥同秦一木奪走了她的瑰寶,害了她的性命。
秦一木趕緊鬆開摟在一柳肩上的爪子,迎上去。
跨出好幾步,他又想到一柳,深情地回望。
一柳立即裝出心傷的樣子。秦一木的眼中反而漾出了笑意。
好一頭惡狼!她前腳還沒踏進皇宮,他就當面與野女人勾勾搭搭。真當他是無所不能,俊美無敵的大情聖了!
“柳妹,來!本宮給你引薦!”秦一木笑著向一柳招手。
一柳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踩著小碎步跟了上去,怯懦地瞅著對面的水玉菱。
“這位是宣武國的長公主,水玉菱。玉菱比你年長,以後你就稱她為姐姐吧!反正早晚你們也要……”秦一木收了尾音,嘴角噙著笑。
他的話說半截,在場的人都不有自主地遐想他那句沒有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麼?
水玉菱瞥一柳一眼,眼中的輕蔑很明顯。秦一木卻笑得更賊更得意。
“太子殿下,玉菱有事要同您商量,您能陪我去御花園走走嗎?”水玉菱眨巴著迷人的美目,拋給秦一木一個媚眼。
月宮仙子般的美人邀約,別說秦一木,就連一柳都覺得雙腿一軟。
秦一木會心一笑,轉頭抱歉地看向緊貼著他而站的一柳,“柳妹,本宮只怕不能親自送你去你的寢殿了。本宮派身邊最得力的宮女素玉送你去,你別怕。本宮忙完了正事,就去看你,好嗎?”
一柳滿眼不捨,卻乖巧地點頭,“殿下您可要早些過來啊!”
說完,她的臉紅得跟蘋果似的,低下頭,不敢瞧秦一木的神情。
“哈哈哈!”秦一木張狂一笑,揉了一柳的頭,“放心,本宮一完事就去看你。”
“那一柳在寢殿等著太子殿下!”一柳抬眼,卻還是不敢看他,纖腰一扭,踩著小碎步往宮門口而去,甚至忘了給水玉菱行禮道別。
“太子,您看她!一點禮儀都不懂!”水玉菱氣急敗壞地扯著秦一木的袍袖。
“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菱兒同她生氣,也不怕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你的身子,你不心痛,本宮可是心痛著呢!”秦一木的嗓音壓得很低。
走在前方的一柳聽見了。她猛然回頭,看了眼已經挨肩站立的兩人。
秦一木和水玉菱立即嚇了一跳,尤其是秦一木,盡然膽怯地往旁邊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顯得僵硬。
一柳回給他一個羞澀的笑,含情脈脈地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往宮門走去。
身後傳來長長地呼氣聲,一柳忍不住冷笑。
狗男女,現在雖然治不了你們,本大小姐嚇也要把你們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