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萬一他不一樣了
賀蘭左都的心終於恢復平靜，看向他父皇的眼神也變得鎮定。
太上皇再次驚詫於唯一的兒子的變化。他唯一的兒子，邪魅至極，從不為任何事駐足，擔憂，興奮的兒子，盡然因為一個女子的小小信任就有了如此大的變化！他現在總算有些明白為何他的兒子會為了這個女子遣散三千妃嬪，甚至不顧忌那些妃嬪背後的家族勢力了。他的兒子看來真地愛上了這個女子！
愛！太上皇突然覺得心痛，思緒快速倒退，當碰觸到那隱隱的傷痛時，他捂著心口跌倒在地上。
“父皇！”賀蘭左都站起來，扶住太上皇，手放在太上皇的背上，玄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太上皇的體內。
過來好一會兒，太上皇的臉色才恢復過來，看向一柳的眼神卻變得更為憂傷。
太上皇剛才到底想到了什麼？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樣？一柳既驚又疑，眼裡閃過好奇。
“你很好奇？”太上皇突然出口，推開了賀蘭左都的攙扶。
嘎？太上皇的注意力怎麼突然轉移到她身上了？一柳更加緊張了，額上都開始往外冒汗了。
一柳不想欺騙來人家，誠實地點了點頭，眼眨都不敢眨地看著太上皇的眼。
太上皇卻轉頭看賀蘭左都，“你先出去，讓父皇和這個姑娘好好談談。”
啊？盡然要單獨找她嘮！一柳更緊張了。
“兒臣既然把她帶來，就必須完好無缺地帶回去，而且她馬上就要成為國母”
“怎麼，怕父皇殺了她？”太上皇斜挑了雙眉。
聽到殺字，賀蘭左都的身上披了寒霜，整個人冷冷的，就連一柳都被凍得哆嗦了幾下。
賀蘭左都特別不喜歡父皇剛才的用詞，因為現在的他，根本不敢想象沒有她的日子會是怎麼樣的。那樣的日子，他只怕不如行屍走肉。
“去吧，父皇答應你，暫時不會動她。”太上皇把目光從賀蘭左都身上撤了回來。
賀蘭左都不但沒離開，反而擔憂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一柳。
一柳明白賀蘭左都是在擔心她，不過他們畢竟是父子，鬧僵了總是不好，傷了父子感情，將來他或許會後悔，可是那樣就晚了。
一柳衝賀蘭左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安心離開。她卿氏一柳是誰啊！栢虎國那樣的陌生國家，她都勇往直前地闖了，還會怕一個老人家，這個來人家還是賀蘭左都的父親？
賀蘭左都雖然甚是不放心，卻還是移步走了出去，卻把月寶留在了地上。
月寶看似暈死過去，一柳卻看見了它骨碌亂轉的小圓眼，明白它是在替她打氣。
“一隻蟲子留在這裡礙什麼事！”太上皇腳尖一頂，小月寶立即被踢飛出去。
月寶慘叫一聲，砰地一下撞在了賀蘭左都的背部，小爪子可憐兮兮地扯住賀蘭左都的袍子，一臉苦瓜。
賀蘭左都嘆了口氣，反手把月寶抓到手裡，忍不住怒瞪了它一眼。
月寶被賀蘭左都瞪得更加委屈了，它已經很努力在演戲了，太上皇的心思太細，它也買辦法啊！賀蘭主子可千萬不能認為它智商低下啊！
賀蘭左都和月寶都離開了，獨留下一柳和太上皇面對面地跪著。一柳的汗水把後背的內裳都浸溼了，要不是特意剋制，手腳都開始發抖了。
一柳覺得自己很麼用，忍不住自嘲，她卿一柳啥場面沒見過，面臨生死都沒絲毫的畏懼，不過是見個未來的公公，而且未來的夫婿已經認定了她，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他父皇就算是隻打老虎，因為賀蘭左都的關係，他也不可能真地拿她怎樣？
想到這裡，一柳鎮定下來，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勇敢地看向賀蘭左都的父皇。
一柳看向太上皇，太上皇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許久，好似在估量到底誰更難對付般。
過了好一會兒，太上皇終於往後懶懶地靠了一下，開口，“說說你和都兒是怎麼相遇的吧！”
嘎？他盡然要聽故事？她才不信他之前沒有派人調查過！
雖然心裡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一柳還是決定滿足老人家的好奇心，略過一些不該說的，把她和賀蘭左都初遇的情形簡單說了一下。
“所以，你開始時只是想要利用都兒？”
媽媽呀，老薑果然很辣，雖然已經儘量淡化她的初衷，還是被太上皇戳中了重點。
既然都被猜中了，一柳認命地點了點頭。
“你跟都兒在一起，只是因為他是一國的皇帝，能夠成為你的靠山吧？”太上皇的眼緊鎖住一柳，不落掉她臉上的任何一絲情緒。
“不是！”一柳毫不猶豫地否認，“我承認，我的麻煩雖然很多，可是我同意嫁給賀蘭，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和勢力！”
太上皇的眼裡閃過一絲安心，一柳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此刻，她才明白，太上皇很關心賀蘭左都，他把她留下來，阻止她和賀蘭左都成婚都只是在擔心她可能不是出自真心。
“你嫁給都兒，你能給都兒什麼？”
“我不過是沒落氏族的小庶女，從物質上說，我什麼都給不了他，可是從精神上說，我能夠給予他支援，讓他以後的人生都活在愛中。”賀蘭左都已經是人界勢力最大的皇帝，她能給他的也只有精神上的支援。
“愛？你不過是個小毛丫頭，確定自己對都兒的感覺是愛嗎？萬一有一天，你發現皇宮的生活悶了，懷念宮外的生活了，都兒又當如何？”
“太上皇的眼果然很毒！我的性子確實有點兒野，未來的事誰都沒辦法預料，您說的問題，我早在同意嫁給賀蘭前就考慮清楚了。我沒辦法承諾未來我不會厭倦宮廷的乏味生活，我唯一可以承諾的是，不論未來如何，我都會盡我所能愛他。”
“你要怎麼去愛他？”這樣的問題真的不是一個父親該問的問題，可是賀蘭左都的母妃不在，太上皇只能既當爹來，又當娘了。
“怎麼去愛？”一柳覺得這樣的問題很奇怪，卻還是耐心地思索著，“盡我所能關心他，幫助他，支援他。”
“萬一有一天，都兒變得不一樣了，你也能保證愛他嗎？”太上皇的視線再次緊鎖住一柳。
變得不一樣？變成什麼樣子？一柳不明白太上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