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海棠變楊花
“到底何事?”賀蘭左都已失去耐心。
秦一木總算找回聲音,小心翼翼答著,“有刺客闖入皇宮,一木深夜打擾,是想問問陛下可曾看見刺客?”
“小小刺客,爾等如此興師動眾,看來青瓏國的御林軍都是吃乾飯的。”賀蘭左都偏著頭,眼露鄙夷。
他不等眾人開口,伸手就要合上門扉。
沒得到答案,還被鄙視,秦一木窩火,卻不敢發作,低頭與裝腔作勢的海棠對了一下眼色。
“陛下!”水玉菱突然開口,香蔥般的玉指扶在門扉上。
秦一木驚詫抬頭。水玉菱卻快速地瞥了眼層層帳幔之後,示意她要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秦一木不贊同地眨了眨眼。水玉菱可是他的女人,豈能與賀蘭左都獨處一室!
“太子殿下不是還有許多地方沒查嗎?快去吧!”嬌嫩的海棠卻不給他反對的機會。
賀蘭左都冷笑一聲,鳳目斜睨著想要往殿內擠的女人。
水玉菱假裝沒聽到冷笑,反拋一個媚眼,空閒的左手撫了撫鬢角的碎髮,擺出自認為最勾人魂魄的姿勢。
賀蘭左都卻只想冷笑。美人他從來不缺。雀宇國的宮廷多的是貌比花嬌的美人,他都懶得看一眼。水玉菱雖美,放到那些女人中,也不過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珠。
秦一木氣怒地瞪了水玉菱一眼,負氣離去。
水玉菱正忙著勾搭更強大的皇,哪有時間去管秦一木的醋意。
“哎呀,夏日的夜晚盡也這般冷!”水玉菱嘴裡說冷,手指卻扯開了衣襟,露出衣襟下白嫩的鎖骨,甜糯的嗓音自帶嗲氣,“陛下可否讓玉菱進去避避寒氣?”
藏在帳幔之後的一柳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媽呀!水玉菱到底唱得哪出?她不是惡狼太子的親親解花語嗎?怎會留下來勾搭賀蘭左都?更驚人的是,秦一木盡然放任她如此作為,難道不怕她給他帶綠帽子?
一柳一肚子疑惑,賀蘭左都卻怒了,玄氣凝在指尖,一出手就會把搔首弄姿的女人拍飛上天。
他突然想到了帳幔後的小東西。雖然隔著層層帳幔,他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她心跳的變化。她應該很害怕有人開啟帳幔吧?或許可以用這個女人嚇嚇她。
想到她精彩的表情,他敞開門扉,冷笑著讓自認天下最美的女人扭腰擺臀地進殿。
他盡然讓水玉菱進寢殿,他腦子是不是有病啊!一柳又氣又驚,忙著尋找藏身地。
搜尋一圈,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最後,她只能縱身到帳頂,像蜘蛛一樣,四肢撐開倒貼在帳頂。
順利進入賀蘭左都的寢殿,水玉菱的膽子更大了。她可是宣武國第一美人,弄不好還是五國第一美,她有足夠的自信能夠迷倒眼前的男人。
她伸手試探地扒開第一層帳幔,嬌笑著問,“如此冷的天,陛下的被子夠不夠暖和?”
冷個頭!貼在帳頂做蜘蛛的一柳嗤之以鼻,明明是大夏天,卻找這樣蹩腳的藉口。
“朕覺得還行。公主若是不放心,可以替朕看看。”他微微一笑。
水玉菱的心肝兒頓時顫了顫,喜不自勝,差點撲上去抱他。
她羞赧地扒開前方的帳幔,腦海裡轉過許多旖旎的畫面。賀蘭左都不僅長相人神共憤,權勢更是滔天,若是能與他成就好事,雀宇國的皇后寶座她就穩坐了。憑雀宇國的國力,再加上她在宣武國裡應外合,收服其他三國易如反掌。到那時,她就成了唯一的皇后,母儀天下,榮耀無限。
滿腦子幻想的水玉菱根本來不及扒開所有的帳幔,就急著奔回到賀蘭左都面前,因為在她的心中,賀蘭左都根本不可能藏匿刺客,更不可能讓皇帝送來的庸脂俗粉爬上他的榻。
她貼著他的左肩而站,頭湊到他耳邊呢喃,“陛下一個人在這冷清的宮殿裡,就不覺得寂寞嗎?”
正忙著擦汗的一柳忍不住噴了出來。她要糾正以前的比喻。水玉菱根本不是海棠,應該是朵楊花,再配上水的性子,就齊全了。那麼噁心的話都敢說出口,她不佩服都不行。
秦一木,你就等著撿賀蘭左都的破鞋吧!
水玉菱想做破鞋,她樂見其成,可是能不能讓她先離開啊!她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
帳幔外,賀蘭左都早察覺出一柳的不對勁,反手拉住水玉菱的柔纖,把她帶到桌旁。
一柳從帳頂落到被褥裡。幸好被褥又厚又軟,再加上她唸了御風訣,落下時沒有弄出太大的響動。
水玉菱根本沒注意帳幔裡的異動,她現在滿腹心思都放在如何勾搭賀蘭左都上。
她的手握在賀蘭左都的大掌中,她很激動,恨不得整個人都撲到他的懷裡,臉上卻做嬌羞狀。
“嗯,陛下真是太壞了!”她作勢**被他握住的手指,不但沒抽出來,反而在他的手心裡撓了幾下。
水玉菱欲拒還迎的舉動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絕對勾搭成功,可是她遇上的是賀蘭左都,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只覺噁心,恨不得反手扼斷她的手腕,又覺得這樣太便宜她。
放開她的手,他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茶。
一國之皇優雅而完美的動作,水玉菱看呆了,痴傻地接過茶杯,咕咚一下,喝了個底朝天。
“陛下,玉菱也敬您一杯。”水玉菱就著自己用過的茶杯倒了滿滿一杯茶,遞到賀蘭左都面前。
賀蘭左都接過茶杯,斜睨著她。
水玉菱的心跳頓時失了頻率。眼看著賀蘭左都把茶杯放到脣邊,她笑得更豔更浪了。他若是用了沾了她的口水的茶杯,就說明他對她動了情,只要動情,接下來的事就水到渠成。
水玉菱正得意,臉上突然一涼。賀蘭左都盡然把茶水潑在她的臉上!
怎麼可能!水玉菱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目,“陛下,您這是何意?”
“朕是何意,你一會兒就會知曉。”賀蘭左都放下茶杯,掀開茶壺的蓋子,手指輕輕一彈,壺裡的茶水全數潑到水玉菱的臉上。
臉上、身上全是茶水,水玉菱狼狽起身,身體卻變得無比燥熱,內臟好似藏了一座小火山般,脣乾舌燥。
她拉開衣襟,扯掉腰帶,露出裡面的小肚兜,卻還是熱得不行。
賀蘭左都的一聲冷笑驚醒了忙著解衣的水玉菱。她瞧向他,在他眼中只有讓人膽裂的冰寒,哪有一絲一毫情動。
她被耍了!她驚出一身冷汗,身上的燥熱卻未減一分。
“你給我吃了什麼?”水玉菱撲到桌上,雙手緊緊抓住桌布,惡狠狠地瞪著賀蘭左都。
“吃你該吃的,吃你喜歡吃的!”賀蘭左都邪魅一笑。
他的笑分明淬了冰,落到她的眼中卻魅惑無限,好似一顆甘甜的水蜜桃,從各個角度吸引著她往前撲。她的身體更熱了,忍不住伸手拉開了脖子上的帶子。
涼風拂過她的身子,她一個激靈,腦子清醒了些,趕緊拉好外裳遮羞。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她的嗓音變得黯啞。
“久久合歡,青瓏國的太子一定很樂意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朕現在就幫你把他找來,如何?”他看了眼門外。
聽到久久合歡四字,水玉菱被氣得全身發抖。宮廷最頂級的密藥,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妃嬪。他盡然對未曾婚配的她用這樣猛的藥!
“不!不用!”水玉菱再也顧不得其他,抓緊衣襟,衝了出去。
她的腳踝狠狠地撞在門檻上,破了皮,滲出血,卻不敢停。
她不能讓秦一木看到現在的樣子。不論他要趁人之危,佔了她,還是從此厭惡她,都不是她想要的。
賀蘭左都一揮手,寢殿大門自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