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陛下,別玩了
“找到了!”一柳興奮地叫起來。
賀蘭左都,該死的鳥皇帝,盡敢拿她家小玉做賭注!她拼了命,也要追上他,贏回心愛的小玉。
看著遠在十丈之外的身影,一柳卯足了勁兒,暴吼一聲,玄氣凝聚在雙腳上,閃電般掠上去。
正悠閒漫步的賀蘭左都暗自心驚。她的爆發力果然驚天地泣鬼神,不過是小小的刺激,就讓她再次爆發,那麼短的時間就找到了他的位置。
他回望她一眼。看著她腦袋上不斷冒出的火焰,很想再逗逗她。
這個玩偶真有趣,時刻都能把他逗笑。
心情大好的他故意停在半空中,等著她上前。
“我追上了,小玉,快把小玉還我!”一柳急急伸手。
“小玉?這名字倒是討喜。”他把玉簫放到距離她的手指不過指甲蓋的距離,邪魅地笑著,“玉簫就在你眼前,你能拿著,就還你!”
一柳伸手就搶,近在咫尺的玉簫卻好似跟她玩遊戲般,每每她要抓著時,卻總是往後退去,讓她看的著,感覺得到,卻抓不住。
“陛下耍人!”一柳氣怒地瞪圓了眼。
賀蘭左都微微一笑,眉眼彎彎,嘴角上翹,傾國傾城,卻讓她抓狂。
“不公平!陛下五色玄氣,我才黃色玄氣,天差地別,就好似初生嬰兒同壯年比氣力一般。根本不公平!”一柳氣怒地抓了一把,依舊沒有成功。
“世間的事本就不公平,就如朕生來為皇,其餘人卻只能是臣民。朕生為男子,而小東西為女子般。生而不同,你想要如何公平?”他完全不受她的氣怒影響。
丫的!一柳怒極,火氣飛躥,若是眼神能殺人,他早中了她一萬刀。
她握緊雙拳,腳下狠狠一蹬,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這次,她抓住了心愛的小玉,卻撞進了他溫熱寬闊的懷抱。巨大的衝撞力,撞得她與他一同往後飛去。
途中,她聽到了大門嘎吱一聲響,之後又聽到砰的一聲。她覺得莫名,轉頭看去,卻看見合上的大門。
砰,她的身體撞進了一堆柔軟的錦被裡,賀蘭左都溫熱的胸膛則成了她的軟墊。她就這樣趴在了他的肩頭,身子完全貼著他的。她大驚,眼露羞赧。
賀蘭左都的心也是一蕩,強大的心臟抖了抖,顫了顫,帶著點興奮,又揣著驚訝,脣間嚐到甘甜,好似不小心偷食了養蜂人罐子裡的蜂蜜般,一路甜到心裡,卻又擔心被人發現。
一柳想要爬起來,卻因身材嬌小,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裡,根本爬不起來,因為不論如何做,都會碰觸到他的身體。緋紅爬上雙頰,她有史以來第一次覺得很糗。
他卻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甚至不想起身。他閒閒地往後一躺,索性全身心都放鬆下來,想要好好感受她的心跳不斷加速的過程。
一柳卻受不了了,她豎起小玉,想透過小玉的支撐爬起來。
玉簫一接觸他的胸膛,她的溫熱一離開,那種通體舒暢的感覺沒了,他不滿地咕噥一聲,翻了個身,反把她壓下。
這下,一柳傻眼了,心跳不再是狂跳那麼簡單。他這是要做什麼?大灰狼欺負小白兔?他的女人那麼多,何必撲上她這隻一點兒也不白的小兔子啊?
叩叩叩,寢殿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很小聲,應該是敲得很小心。
“陛下,您睡下了麼?”門外傳來惡狼太子那獨有的噁心嗓音。
一柳當即一個激靈,膽大包天地用手肘撞開了趴在上方的賀蘭左都。
賀蘭左都揉了揉被撞的心口,一點兒也不痛,卻有些癢癢的,好似被貓撓了般。這樣的感覺讓他再次覺得新奇。
“陛下,您在裡面嗎?”門外的人沒聽見響動,膽子似乎大了些。
“何事?”賀蘭左都的嗓音中夾雜著怒氣。
站在門外的人都懼怕得抖了抖腿,有些後悔不該來打擾寢殿裡的大佛。
賀蘭左都確實怒了,卻是因為那種美好的感覺因為他們的到來而被中斷。瞧小東西那彆扭的樣子,以後想要重溫那種感覺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短短時間,她已經窩到榻的角落,藏到了錦被裡,黑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好似他敢上前一步,她就會放聲大叫般。
其實,她若是大叫,對她根本一點好處也沒有。所以,他根本不怕,卻突然很想縱容她的忤逆。
一柳已經被他的眼神攻勢弄得全身癱軟。他的外表太過俊美,以前常聽人說紅顏禍水,照她看來,藍顏禍水才是最頂級的。他不過靜靜地瞅著她,她盡然憑空生出想要上去咬他一口的衝動。
這樣的衝動可是完全不同於她想要咬掉惡狼太子鼻子的那種,這樣的衝動讓她心驚,讓她忍不住臉紅心燥。
“陛下快開口把人趕走啊!”一柳眼神示意,並伸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這樣的氣氛,她若是不做點動作轉移注意力,她害怕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情緒,撲上去咬他一口。
他又不是肉包子,怎麼能隨便咬呢!一柳緊閉雙眼,默唸一百遍清心咒。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賀蘭左都是頭豬,是頭豬,是頭美麗的豬……唸到最後,她都不知自己到底唸了什麼。
好在賀蘭左都這次沒有唱反調。他站起身。
一柳正要籲一口氣,卻見他隨手甩掉了外袍,袍子向軟榻內側飛來,蓋在了她的頭上。
她揮開袍子,定睛一瞧,他身上披了一襲長袍,微微敞開的衣襟,露出一大片肌膚。
她已經不敢去深究,長袍下面到底有沒有穿衣裳了,因為不過想想,她就很想流鼻血。
他卻翩然一笑,曲指一彈,啵的一聲,寢殿裡的紅燭燃起,一柳面前的紗帳全數落下,遮住了他那傾國傾城的美貌。
一柳已經懵了。她如何能想到,雀宇國的皇,五國無人不怕的賀蘭左都,關上門,上了軟榻盡然會這般風情。
這還不過是冰山的一角,她的小心臟早已無法負荷,若是再往深了,她說不定會血管爆裂而亡。
嘎吱,寢殿的大門開了。
賀蘭左都斜依在門扉上,寡淡地睨著門外的人。
儘管他一言未發,邪魅的氣息卻讓惡狼太子和裝腔作勢的海棠花嚇破了小心肝兒。
他的身後是一片明亮,在夜風中晃動的燭火差點把門外之人的眼晃瞎。諾大的寢殿,所有的角落一覽無餘,唯獨軟榻被層層帳幔遮住,帳幔裡若隱若現是凌亂的被褥和枕頭。
他們都不由起疑,帳幔之後莫非有人?若是無人,他何必遮掩?裡面的人是皇帝送來的美人,還是剛剛逃走的刺客?
賀蘭左都脣角邪氣地上揚,眉眼卻壓成一條直線,讓人有種強烈的壓迫感。
惡狼太子和裝腔作勢的海棠相視一眼,疑惑在兩人心頭無限擴散,卻不敢開口發問。
賀蘭左都不由好笑。他身在青瓏國的皇宮,作為太子的秦一木卻連開口詢問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太子,即便繼位,也只能是條軟趴趴的蟲子,根本成不了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