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帶錯路了吧
“時間過得可真快,朕不過眯瞪一會兒就到了晚膳的時辰。去吧,去御膳房給朕做晚膳。”賀蘭左都低垂著頭。
“還要去御膳房做晚膳?”一柳當即皺了小臉,差點軟倒在地,暗叫自己命苦。
被當做小宮女奴役了一個下午,讀了那麼多奏摺,好不容易到了吃飯時間,還要讓她去做飯!一柳特想直接暈過去算了。
“怎麼,不想去?要是不願去準備晚膳,就繼續給朕念奏摺吧!”
一柳低頭想要看賀蘭左都的表情,他卻在專注地看奏摺,只能看見他揚起的嘴角,和微彎的眉眼。
“我還是去御膳房吧!”比起與他同處一室,她還是更願意獨自呆在御膳房,雖然身體累點兒,至少心不會累,不用擔心他會突然走近,擾亂她的情緒。
“小傻瓜!”賀蘭左都噗嗤笑了出來,剛才他憋得真是太難受了。
一柳這才明白他在耍她,氣怒地轉身,惡狠狠地瞪著他,卻不敢發作。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她怎麼總被他耍啊?莫非她還沒從早晨的驚嚇裡緩過來?
“彆氣,朕看你太緊張,跟你開個玩笑。你也忙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你母親和佑弟應該在攬月殿等你一塊兒用晚膳了。”
他說話時,剛好有侍衛進來擺晚膳。
賀蘭左都站起來,斜睨一柳,“還是你想在這裡陪朕一塊兒用晚膳?”
“不,不用了,母親和佑弟還在等我呢!”她腦子又沒病,才不會留下來陪他吃飯。
“陛下您慢慢享用晚膳,我先告退了。”一柳的話沒說完,人已經跑沒影兒了。
正在擺晚膳的侍衛對一柳和他們最邪魅的皇之間的對話方式瞠目結舌。他們邪魅的皇,人界最強的皇,盡然如此縱容那個無禮的小丫頭!
賀蘭左都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笑著來到桌前,開始用晚膳。她離去時的表情和動作取悅了他,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好,胃口大開,吃飯時,覺得哪個菜都挺香的。
負責伺候他用膳的侍衛長長地吁了口氣,暗想著,那個小丫頭最好每天都來,把他們的皇帝逗笑了,他們就不用再為皇帝的膳食擔憂了……
翌日,天邊剛剛露出一丁點兒魚肚白。
叩叩,莊凌將軍帶著幾個侍衛,大力地敲打著攬月殿的門。
睡得正香的一柳,翻了個身,咕噥一句,“誰啊?”壓著月寶繼續約會周公。
被壓得快要喘不過氣的月寶撲騰著四肢打一柳,眼依舊閉著。
只有一項淺眠的姬氏醒了過來。她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一柳,起身披了衣裳,拉好帳幔,遮住一柳稍稍外露的春光。
姬氏不認識莊凌,開了門,看見一身鎧甲,威嚴肅穆的莊凌,姬氏有些懼怕,抖著嗓音問,“將軍來此,可是要找柳兒?”
莊凌恭敬地行了一禮,“打擾夫人了,本將是奉皇命來請卿姑娘的,請問卿姑娘可曾醒來?”
“還沒,我現在就幫將軍去叫她。”姬氏說著跑回一柳榻前。
莊凌根本不敢往裡面看。皇上對這個卿氏一柳如此看重,若是被皇上知道他偷窺卿氏一柳的睡顏,即便什麼也沒看見,說不定也會被皇上發配到邊疆去吃黃沙。
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莊凌站在門外,面對著院子,身體一動不動,兩眼直視天邊的曙光。
“柳兒,醒醒,皇帝陛下喚你去呢!”姬氏搖了搖一柳的肩膀。
“別吵,我再睡一會兒。”沉睡中的一柳根本沒聽清是誰在叫她,還以為是月寶在咋呼。
“柳兒,別睡了!”姬氏拉開一柳的被子,把她強行從榻上牽起來。
這裡是皇宮,他們一家人都寄人籬下,要是惹怒了皇帝,可是會被拖出去殺頭的。雖然皇帝喜歡柳兒,對他們禮遇有加,姬氏卻沒忘記伴君如伴虎的俗話。皇帝的脾性哪裡有個準兒,今日寵著你,明日有可能就把你拖出去斬了。姬氏可不想因為小事,讓一柳得罪皇帝。
一柳總算睜開眼,看見是姬氏,又合上了眼,隨口問道,“怎麼了?”
姬氏緊忙把她的眼皮扒開,不讓她再睡,“皇帝陛下喚你過去伺候,你快別睡了!趕緊起來換衣裳,洗漱!”
姬氏把一柳拉起來,擰了涼涼的帕子就往一柳的臉上擦拭。
碰到涼水,一柳終於醒來,在心裡把擾人清夢的賀蘭左都罵了一百遍。
跟著莊凌走出攬月殿,一柳本以為又要去御書房給賀蘭左都當苦力,卻被帶到了金鑾殿外。
“莊將軍,您是不是帶錯路了?陛下讓我來金鑾殿做什麼啊?”一柳莫名其妙地看著臺階上的金鑾殿。
“陛下只讓本將帶姑娘來,至於要做什麼,姑娘還是去問陛下吧!”莊凌是鐵打的嘴,賀蘭左都沒吩咐他說的話,絕不多說一句。
“好吧!”一柳念起法訣,瞬間挪移到金鑾殿外。
回想惡狼大婚那日,她可是靠著自己的一雙腿爬上這些臺階,現在想來都有些腿軟。
金鑾殿裡,靜悄悄的,走進去,卻把她嚇了好大一跳。
金鑾殿裡盡然擠滿了前朝的官員,身上還穿著前朝的官服,人人眼裡都溢滿恐懼。
或許是被門外站著的侍衛給嚇著了,又或者是太過擔憂自己的未來,沒有一人敢說話。好幾百人站在兩側,鴉雀無聲。
一柳更懵了,不明白賀蘭左都幹嘛把她叫來。
“卿姑娘,請跟本將進來。”莊凌做出請的姿勢,示意一柳跟著他進去。
一柳跟著莊凌走進金鑾殿,期間她看見了那張讓他熟悉而又討厭的面孔,卿氏的掌舵人,卿老爺。
卿老爺看見一柳,先是一驚,當看見威風凜凜的莊凌恭敬地對待一柳時,他的下巴差點兒掉下來,眼裡閃過希望的光芒。
莊凌把一柳帶到皇帝寶座旁邊站定,也不說話,像木樁一樣默默地站在她身邊,虎視站在下方早已有些腿軟的前朝官員。
賀蘭左都一直不來,無聊之下,一柳只好與前朝官員們大眼瞪小眼。
那些官員,有在惡狼大婚上見過她的,也有不認識她的,卻都好奇地看著她。
他們都很自覺,按照官位的高低排列著。以前上朝,大家擠破頭都想要站得離皇帝近一點兒,今天,那些不得不站在前面的人,臉色都慘白慘白的。
“陛下到底什麼時候來啊?”一柳悄悄推了莊凌一把。
“本將也不知。”莊凌機械地搖著頭,說完又變成了木樁。
又過了一會兒,一將領帶著一隊侍衛進來了,刀劍摩擦著鎧甲的響聲嚇得所有官員抖了抖腿。
“莊將軍,皇上口諭。”那名將領站在金鑾殿中間。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聽賀蘭左都的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