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段九醫這話一出,下面又是議論紛紛。各種話語聲音不時傳入耳。
“梅十三已是大圓滿,這修行速度也是太快了些!”
“就是,這才入門修行多久?那可是陳掌教東海回來以後收的徒弟,滿打滿算都還不足二十五年!”
“沒想到他的真君機緣就在西方,這可就難辦了!”
眾人好一陣議論,這才慢慢停了嘴,大殿上也漸漸靜了下來。段九醫環視了大殿上眾人一番,這才又說道:“大家應該知道,既然能感應到機緣方位,那機緣便等若是就在眼前。最早一年,最遲五年若是得不到這機緣,便是再也難見有第二回了。伏龍陣事發的蹊蹺,現在又有了這挾持人質事件。事非偶然,誰又敢說十三弟的機緣就不在此次事件之中?”
“掌教既是如此說道,我們南山這回舉派西行怕是非去不可了?”卻是一名其它山峰的同門出口相問。這人約有三十歲多點的年紀,也有了遊野境巔峰的實力,也算是實力不俗。現在是南山宗內殿長老,在內殿協助清心管理南山本山事務。
“正是。”段九醫毫不遲疑,直接點頭應道。
“既是如此,為了南山早有真君,智某就算此行身死道消,也要為十三哥取得這機緣。”智長老說到這裡,智長老便離座走在主座前,拱手對段九醫說道:“還請掌教示下,智玉成任憑掌教差遣驅馳,萬死不辭!”
殿內眾人見此,也紛紛上前請命,要求前往西疆。口中喊道:“但憑掌教差遣,萬死不辭!”
連陳青三、清心也是如此。離火見眾同門師兄姐妹願意冒死相助自己,也是深為動情,心中感動,不過臉上卻是沒有多少顯露出來。忙上前激動的喚了聲,道:“三哥、四姐……”
陳青三見離火前來相勸,也不待離火說完,抬手阻止離火繼續往下說。道:“十三弟不要嬌情,吾南山苦無真君久矣,如今十三弟破境在望。南山就是舉派之力助你取得這機緣也是應當之事。再說這些年你為了南山,出生入死,這份真情,我等師兄弟姐妹也是看在眼裡。莫說是證得真君此等大事,便是其它,吾等援手一二也是應有之義。十三弟莫要再阻著我等,涼了大家心意。”
眾人聽得陳青三此言,皆是點頭稱是。智長老更是直接,開口說道:“自七八年前,中洲便無真君。世間凶險,這些年也不知有多少同門和昆吾山的道友損落在這世間行走之際。現在十三弟突破在即,我等不出力相助一把,難不成要等著大家繼續把命交待凶險的世間嗎?為了南山,為了眾多同門,十三弟莫要推辭才是。以後南山定是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還要你保罵護航。”
第260章 神與凰
段九醫對著走到自己近前的清心,見清心悶悶不樂,便首先開口說道:“四姐可是還在怪我沒有留著離火把傷養好些再西去?”
“呵呵~”段九醫抬手阻止了清心的辯白,微微笑道:“四姐對離火之情意,不敢說南山上下全知情。但我們幾個師兄弟哪個不是心知肚明。”
“我……”
段九醫再次阻止了清心說話,道:“男女之情,始發於心。實為人間之大倫。四姐也不要難為情,離火優秀,異於常人,南山上下哪個不知?四姐能看上離火民是他的福氣。然四姐卻是晚了一步,讓那相管清青棋先一著,得了先手。”
說到這裡,段九醫也是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要不是他早年結情於相管清青,這南山掌教之位花落誰手那還真不敢確定。不過如此一來,先不說我得了這利(益),但卻是苦了四姐你。可既便是如此,這些年來你也一直默默關注著十三弟,擔心其安危,視若家人。”
清心聽得段九醫這樣一番話,卻是一臉黯然,隱有些痛苦之色,卻始終不肯說話。
“最苦天下有情人!離火如此,你也是如此。直讓世人無解!”段九醫看著一臉痛苦的清心,連連感慨。
“四姐,你知道嗎?其實離火最初是個無情人。”段九醫好像是途說著一件祕聞,看著清心輕輕說道:“離火天資聰慧,智計無雙。所以當初師父跟了他四五天才決定收下他。要知道他入山時年紀雖大些,但卻很是瘦小,常年又有疾病纏身。在眾多師兄弟姐妹中最不起眼的就是他。一個錯過最佳修煉年紀才入門的人,一般成就不會太高,沒人會對有他過多的關注。當然,這更是他有意為之,他有心讓別人不關注他。所以當年四姐你看走了眼。”
“然離火到底是資質天授。一聲不吭,一年尋真三年真人,這才讓我注意到他。不過以他的年紀,在那時真人境也沒引得多少人關注。但沒想到是,不到兩年,他就到了真人境巔峰,再一年又到了大圓滿。連續兩年挑落八哥和十妹,連奪南山試劍的真人境魁首。”
聽著段九醫講到這裡時,清心終於是開口了,不過卻是一臉的落寞之色。說道:“是的,就是那年我才發現他的不凡。一身劍氣,便是一年四季都穿著那南山的常服,也是儀姿超群,英氣過人。但是不想卻被十師妹搶了先手。”
誰知段九醫卻是不同意清心這番話。搖頭說道:“四姐卻是看差了,十妹只能算是離火的一個異性朋友,或許有那心思,但絕對沒有真正的以男女之情相待。”
“知道為什麼嗎?”看著清心疑惑的眼神,段九醫笑了笑才說道:“因為那時的離火才剛剛開了情竅,只是想著試試如何與人相處,根本不懂男女之情。若不是我當時聽到了師父的說辭我也不敢相信。”
說到這裡,巫白九的思緒就回到了十幾年前,那時的師父還在世,不過因為東海事件,常年傷痛纏身。自己因為精通醫術,經常在師父跟前待奉。
那天夜裡,師父讓段九醫喚了剛剛晉升為遊野境的陳離火入洞府。那時的陳離火還是很稚嫩,雖說刻意不想太引人注目,但眉目之間那顧盼自雄的神色還是偶爾能見著。
離火進得師父洞府後,師父並沒有支開段九醫。見離火近前,直接開口就對著陳離火問道:“修行七年便是遊野,如此資質古今難有。離火你是不是有些自得?”
聽得師父出言嚴厲,離火也是很是驚異,有些惶恐。不過還是躬身回禮答道:“師父,這些日子我剛晉升,所以言行中有些得意。並不是成心如此,還望師體諒!”
師父見離火如此說道,嘴角微翹,臉露笑意的說道:“呵呵~離火你不要惶恐,為師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雖說你這些時日有些輕佻,但這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你還是修行數年就有了這成就。那更應高興才是。你一向為人謹慎,我也是早就知曉,我不會因此怪罪你。”
看著面前的弟子,南山掌教一臉的欣慰。想著當初收下離火的情節,輕輕的說道:“離火,當初收下你時,為師真的下了很大的決心。畢竟你已是過了最佳的修煉年紀。我是念你天資聰慧,這才想了又想,多方打探,實在是舍不下才收了你在門下。”
“你也的確是智慧無雙,又能靜心苦修。幾年來一直領先一同入門的諸位弟子,時至今日已是遊野境了。這道行,在哪一個門派都算是中堅力量了。”
“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師父栽培。師父但有吩咐,弟子定會萬死不辭,粉身粹骨也定要辦妥當。永不負師父大恩。”離火聽得陳掌教這話番話,還以為是師父見自己已是遊野境界,有了些道行,便想要差遣自己,於是忙上前表態。
“吩咐?”南山掌教聽到離火這話還是淡淡的神情,說道:“南山之上,哪個不是要聽我的吩咐。你當然也不另外,不過我現在卻是沒有什麼吩咐你。這次找你來,卻是有件事要對你說。”
南山掌教說到這,又上下打量了離火一番,這才問道:“你認為你的智慧如何?”
“智慧?”離火聽到師父這話,也沒想明白師父想要如何,只得按心中所想答道:“弟子自認為智慧要比一般人高出一線,就是在南山中也應該在中上水平。”
聽到離火這樣說,南山掌教卻是嘴角微翹。臉上有些笑意,奚落離火道:“你倒是不謙虛。也是,以你的智慧,不要說是南山,便是若大的中州也不見得有幾個比你更高。現在的你雖說年輕了點,但論文字理解和演算能力,南北兩國鮮有人能和你比肩的了。這也是你這些年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的主要原因。離火,你有自得的本錢!”
“你的聰慧資質,猶如天授。離火,你要好好應用這份天賦。勿要自驕自滿!”說到這裡,南山掌教收了笑容,一臉的鄭重。
見師父如此肅容,離火不敢大意,忙正色答道:“是,弟子謹遵師父吩咐,以後一定戒驕戒躁。爭取早日修成大道!”
第261章 風雲
離火說道這裡,略一想,又補充了幾句,道:“她弟之前有在葭面前提過這事,但葭沒同意,葭也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這事。不過卻是反覆強調要求我回來守著小七,就是怕她家裡知曉小七的存在前來搶了去。葭對我還是不錯的,她不會提出這種事來為難我。這都要嫁人了,還放不下我和小七,特意讓她弟弟來叫我早些娶親照顧你和小七。葭是好人哩,媽你別怪她。”離火嘴上是這樣說著,但是語氣淡然,臉色也是沒什麼變化,坐在凳子上一副萬年不變的正經模樣。
陳母聽得離火這樣說也是神情一愣,略想了一下才記起把離火的頭髮攏好,放進發冠裡,拿過梳妝檯上的簪子閂好。
這才說道:“嗯,那就好。這樣我心裡也好過些。想當初你帶著葭回門時我看了那模樣、性子便是歡喜。曉得那是個良善人。後面見她還知書明禮,能願意給我裝飯。心裡更是又喜歡了幾分。曉得她要嫁給別人,還以為她讓她弟弟前來要人後,我被氣得sha人的心都有了。以為是她變了!現在你這樣一說,我又覺著還是她。心裡也好過些,更能接受這現實。”
陳母說到這裡,就找著髮網將離火頭髮束實。又找條帕巾想著圍在離火頸下好給離火剃鬚。陳母一直不願離火留須,說是留須便換了個人似的。不再是自己原來的兒子!不過卻是沒阻著鐸辭。現在鐸辭已經蓄了短鬚。
圍好帕巾後,陳母擎了剃鬚刀在手,這才又說道:“如此也好。總算是有個準信!雖說不能再回來了,但也曉得讓我們知情好早做打算。墨你也別太傷心。其實為娘我心裡也很不好受。這麼好的兒媳婦說沒就沒了,誰能好受哩。你是不知道,她頭次回來,日間就到我房裡來,偷偷摸摸塞給我一個盒子。說是不要讓鐸辭家的那位看見!我開啟盒子一看,原來是個戒指。當時啊,就把我感動的淚就差點掉了下來。”
陳母說到這,還真是流了淚,停了手把眼淚擦了。又接著說道:“想我這一世人,除了結婚時有一套首飾,便再也沒有置辦過這麼個東西。就這些東西,鐲子和頸鍊早年間你父親生痢疾就賣了給你父親買藥用了。以後也沒有補買過!後來你父親徭役差點丟了命,我又只能把那剩下的戒指給賣了醫治他。就這樣,我再也沒有了首飾。唯一的念想也沒了。後來家境好些了又忙著給鐸辭娶親,你父親也沒想到給我再(補)買回來。這些年你們兄弟也沒想到這點,我萬萬沒想到葭會在初次回來的時候送我那麼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