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的種子
“弟弟，你做得很好，我們現在就去舅舅家敲頓晚飯吃好吧？我倒要看看舅媽殺不殺雞招待我們。”艾嵐摸著弟弟的頭笑道。
“你去還錢給他們了，當然會殺雞招待我們。”
“吃飯以前，我只字不提還錢的事好吧？”
“好，什麼時候走？”
“已經快六點鐘了，現在就去。”
艾江南坐在姐姐的背後，摩托車向舅舅家駛去。
鄉村小鎮，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有生機，人們從四面八方匆匆趕回家，到商店買油煙醬醋的人進進出出，艾嵐的舅舅就住在這個小鎮上。
姐弟倆到了小鎮後，買了一件舅舅最喜歡喝的啤酒放在車上，然後轉過一條小巷，就到了舅舅家。
“舅舅，舅媽，好久沒來看望你們了。”艾嵐進門後說道。
“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舅娘陰陽怪氣的口氣。
“你沒報警吧？”艾嵐咯咯笑道，想輕鬆一下氣氛。
不一會，吃飯了，艾江南見到餐桌上擺著炒豆乾，空心菜，冬瓜湯，還有半碗大概是中午吃剩下的辣椒炒豬頭肉時，衝著姐姐詭祕地一笑，意思是說：姐姐你輸了吧？
“艾嵐，你現在在城裡做什麼事？”舅舅喝了一杯外甥女送來的啤酒後，半閉著眼睛開始說話了。
“混。”艾嵐笑著回答。
“混？你打算混到猴年馬月才把你欠的債還清楚？”舅舅突然睜大眼睛瞪著她。
“我已經償還三萬了。”艾嵐繼續笑著回答，並不介意舅舅的態度，這時舅媽插嘴道：
“你欠我們的錢準備幾時還？”
“舅舅，舅媽，我一共欠你們七千塊，媽媽去世辦喪事時在人情簿上你們登記五百元並沒付現金，註明在欠款中扣除，這樣我只欠你們六千五百元了，現在我先還給你們一千五，剩餘的五千元我在年內全部還清。”艾嵐從包裡掏出一千五百元遞給舅舅，舅舅才接到手中就被舅媽搶走了，她一面數錢，一面去了廚房，幾分鐘後，從廚房裡端出來一盆燉好的新鮮肚條放到餐桌上，說道：
“肚條才燉好，艾嵐，江南，你們兩姐弟趁熱吃吧。”
“舅娘，我進門時就聞到一股好香的豬肚味了，燉了這麼久一定燉爛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艾江南嘻嘻哈哈一面說，一面開始吃豬肚。
姐弟倆到舅舅家時，廚房裡正在燉著豬肚條，舅媽見艾嵐隻字沒提還錢的事，開飯時於是將豬肚條沒拿出來招待他們，現在見艾嵐開始有錢還帳了，就立即去廚房將肚條回鍋後端了出來，沒想到被調皮的外甥一語道破，於是尷尬地說道：
“燉肚條就是要文火慢慢燉出來的才好吃。”
吃完晚飯回到自己家裡後，艾江南笑嘻嘻地說道：
“姐姐，你現在體會到了舅老爺禮拜天對我說的外甥外甥越養越生的含義了吧？”
“唉！”艾嵐嘆道，“我沒想到舅媽變得如此勢利，早知道這樣，我當初決不會向她借錢了。”
“姐姐，自媽媽去世我們欠下一屁股債後，我一出門就覺得自己比從前矮了許多。”
“江南，這對於我們並不完全是壞事，而是一個最好的認識社會、磨練自己的機會，我們要改變自己的處境，唯一的出路就是奮發圖強。”
“姐姐，我會按照你的話去做的。”
坐落在工業園區的“中國神牌服裝有限公司”如鶴立雞群，雄偉的門樓給人興旺發達的感覺，大門兩旁的一對石獅卻讓人見了感到疑惑不解，左邊的獅王比右邊的獅子王后要矮小得多。
張素英駕駛自己的寶馬轎跑車直接開進了中國神牌服裝有限公司，這就是她的公司，是她父親張天仁看在已故結髮妻子的情分上，花了上億元送給寶貝女兒的財產，張素英是唯一的老闆、法定代表人。
十多年前，她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認識了孫大富，孫大富乃當地農民，小煤窯老闆，比張素英少三歲，高中文化，身材高大，風流倜儻，能說會道，吃喝嫖賭五毒俱全，自認識張素英後，就把全部心思集中到這位富姐身上。
張素英雖然很有錢，但身體肥胖，相貌平平，卻又想找一位大帥哥相伴，自認識孫大富後，就迷上了他，第三次與他約會時就獻出了寶貴的貞操。
孫大富於是趁熱打鐵，發動攻勢，提出與她結婚，並提出將自己的煤窯賣掉將錢投進她的公司作股份，在他可憐巴巴的哀求下，張素英同意了。
孫大富買掉全部家當還不到三百萬，投進上億元資產的公司就象一杯水倒進水塘裡，股份雖然還不到百分之三，但也成為了公司的股東。
結婚前，張素英為了提高孫大富的身價和地位，於是以公司董事長的身份，任命孫大富為公司總經理，但實權仍然控制在她的手中。
張素英下車後走進了辦公大樓的電梯，在第八樓出了電梯直接走進了總經理室，孫大富見到老婆突然來到他的辦公室，立即起身迎接，說道：
“董事長好，有什麼指示？”按照張素英的規定，在公司裡面和公開場合，孫大富必須稱呼她董事長或者老闆。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下的種子發芽了。”張素英隨手關上門後，說道。
“你是說她懷上我的兒子了？”他驚訝地看著老婆，一點也沒有高興的表情。
“是的，你很有本事，搞了三次就中了。”表揚完了後，她接著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著丈夫，道：“我要警告你，不準打聽她的下落，更不准你以後再去碰她。”
“請你儘管放心，我對她根本就沒什麼興趣。”
“什麼？你跟她搞第一次後對我說很新鮮很刺激，怎麼突然變得沒興趣了呢？”
“她躺在**就象死人一般，我就如同**，你說還有什麼興趣？”
“那就好。”張素英故作放心的樣子，其實她對丈夫的話並不相信，說完就去了她的董事長室。
自此以後，孫大富再沒見到了艾嵐，但她那魔鬼般的身材，漂亮的面孔，讓人消魂的胴體常常在他眼前晃動，特別是上床的刺激讓他回味無窮，他開始控制不了自己，準備暗裡打聽艾嵐的下落，於是請他最相信的保安隊長朱豪幫忙。
朱豪，二十八歲，瘦高身材，面板黝黑，體格結實，退伍軍人，偵察兵出身。接受總經理的任務後，立即就開始祕密尋找艾嵐。
艾嵐自從懷孕後大部分時間呆在城內，現在肚子還沒現形用不著掩飾，但卻不能找工作，因為幾個月後她就必須躲避計劃生育，這也是她最大的煩惱，於是就想利用現在行動方便的時候瞭解孫大富的情況。
一個才貌雙全的大學生，送上門去脫掉褲子躺在一個三十多歲陌生男人下面任他**，這等奇恥大辱不是艾嵐所能忍受的，肚子裡的孩子如果不是他的，她將要讓自己的孩子為孃親報仇雪恥。
要找到孫大富很容易，但要了解他並不很容易，而且她不能直接出面進行了解，於是就準備去孫大富工作的公司請一個能信任的人幫忙。
艾嵐化裝為一個尋找工作的打工妹，在工業園區下車後，就打聽孫大富所在的中國神牌服裝有限公司，並沒費多大的勁就找到了這家公司，一看氣勢磅礴的門樓就感到這家公司很有實力，準備進去時見矮小的獅子王旁邊站著一位穿黑制服的保安，於是就往獅子王后身邊走去。
“喂，你進去幹什麼？”保安員一面吼，一面走近她。
“你看我象幹什麼？”她扭過頭來梭了他一眼，冷冷地反問。
“小姐，準備找什麼工作？”保安員見她雖然穿著樸素，但模樣相當標緻，於是立即變得客氣了起來。
“聽口音你是當地人吧？”她停下腳步，正眼看著他。
“我是郊區許家洞的，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你說呢？”她詭譎地一笑。
“你說的普通話很標準，我聽不出你是哪裡人。”他老實地回答。
“你貴姓？”她拋給他一個眉眼。
“我叫何衛，當兵出身，在這裡幹了三年了，敢問小姐芳名？”
“我姓蘭。”她又詭譎地一笑。
“蘭小姐，你想應聘什麼工作？”
“你看什麼工作適合我？”她再詭譎地一笑。
“你長得這麼漂亮，如果總經理見了一定會給你安排一個最好的工作。”
“你們總經理姓什麼？對工人怎麼樣？”這是她來這裡的目的。
這時，一輛摩托車從公司裡面開出來突然停在何衛身旁，車上瘦高個子男人訓道：
“值勤時間怎麼聊天？小心我扣你的獎金？”
“隊長，我沒聊天，她在打聽一個親戚。”何衛機靈地回答，隊長瞟了一眼穿著普通的艾嵐，就開車走了。
“他是你們保安隊長？”艾嵐問道。
“是的，他是我們總經理最相信的人，從今天開始執行祕密任務。”
“又不是警察，執行什麼祕密任務？”艾嵐嘴巴一癟，嘲諷道。
“蘭小姐，隊長最相信我，他昨晚告訴我說總經理請他祕密尋找一個女子的下落。”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認為很可能是孫大富在祕密尋找她，於是說道：
“大概是你們總經理在外面包養的女人失蹤了吧？”
“不知道，但總經理非常重視這個女人，要我們隊長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
“男人嘛，拈花惹草而已，哪裡會重視女人？”艾嵐想試探道。
“蘭小姐，我們老總患了氣管炎，哪裡敢在外面拈花惹草啊。”
“你剛才還說他要你們隊長幫你祕密尋找女人。”
“可能要尋找的女人與他有其他重要關係吧。”
“好了，我不耽誤你值勤，今天快下班了，我改天再來。”艾嵐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