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誰的種子
檢驗結果：艾嵐懷孕了，孫太太興奮得流出了淚水，借別的女人的肚子和自己丈夫生兒子，她起碼經過了將近三年時間的痛苦考慮，生怕自己的丈夫與別的女人發生關係後，嘗得了天鵝肉的味道，就嫌棄她這個黃臉婆。
胖婆叫張素英，三十八歲，深圳爆發戶張天仁前妻的女兒，由於與後媽和不來，於是她父親就在湖南郴州投入上億元資金開了一家公司交給她獨立經營，那時她才二十五歲。
她與孫大富結婚後，就將公司的業務管理權慢慢交給了丈夫，她就專門把時間和精力花在減肥、生育之類的事情上，但暗中一直嚴密地監視自己的丈夫。
她最遺憾的就是結婚後一直不懷孕，經過檢查是她的問題，孫大富覬覦她的財富無意與她離婚，但他是孫家的獨苗，如果她生不出兒子孫家就後繼無人，她將來老了也沒有依靠，於是最後下定借腹生子的決心。
張素英為了物色借腹物件，天天去市人才中心觀察那些尋找工作的年輕女子，當見到艾嵐時眼睛突然一亮，覺得她的身材和容貌很標緻，如果讓她與自己的丈夫合作生個孩子出來一定漂亮聰明，於是就開始接觸艾嵐，瞭解她的情況，當知道艾嵐急需幾萬元償還債務時就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接觸，艾嵐最後同意了。
張素英拿著檢驗報告就與艾嵐離開了醫院，並按照君子協議的規定，懷孕後付給艾嵐三萬元安胎費，以後每月付給艾嵐一萬元生活費。
“艾小姐，我男人很可能會祕密尋找你，請你千萬不要與他見面，更不要讓他再碰你。”張素英與艾嵐分手時告戒道。
“孫太太，我上次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是雞婆，更不是婊子。”
“艾小姐，以後每週六下午三點鐘，我們在清風茶館三號包廂定期見面，我必須瞭解你肚子裡胎兒的發育情況。”
“行。”
艾嵐回到自己的租賃房後，洗完澡換上衣服坐到陽臺上在想：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方衡的還是孫大富的？她最希望是自己男朋友方衡的，然而現在沒辦法確定，只有等孩子出生後再想辦法鑑定，於是準備先回郊區農村自己的家。
摩托出城後，朝著蘇仙嶺南麓駛去，進入鄉村公路後又行駛了幾公里停在一棟平房前，艾嵐一下車，守門的軍軍搖著尾巴往上一躥，兩隻前爪趴在她腰上，雙眼親近地望著她，伸出舌頭親熱地舔著她**的肚臍。
“軍軍，你的主子江南呢？”她蹲下來撫摩著它的頭。
“汪，汪汪汪。”它回答說，他還沒放學。
“乖，我要開門了。”她拍了拍它的臉，掏出鑰匙開了大門。
老式農房，它周圍都是三層以上外牆貼著瓷磚的新式樓房，它就象雞落鶴群，顯得那麼矮小、醜陋和不協調，但村裡鎮裡的人誰也不敢藐視它，因為這裡很可能將會飛出金鳳凰。
艾嵐走進堂屋，對著莊嚴的艾氏神龕，望著父母的遺像雙膝跪到地上，淚如雨下，哭訴道：
“爸爸，媽媽，女兒不孝讓你們在另一個世界蒙垢，我上無兄長，弟弟又年少，欠銀行和親戚們、鄉親們的錢三天兩頭就上門催討，甚至還派人跟蹤，生怕我們姐弟倆躲債出逃，為了父母生前高尚的為人，為了把弟弟撫養成材，為了艾家的子孫後代，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我做了一件有辱家門的醜事，請你們體諒女兒的苦衷，願爸爸媽媽安息。”
艾嵐站起身來一面抹淚，一面開門走進堂屋右邊自己的臥室，堂屋左邊是她弟弟艾江南的臥室，媽媽在世時與兒子同住一間房，中間隔了一道布簾。
艾嵐洗去臉上的淚痕換上牛仔褲後，提著拎包鎖上大門去了信用社，將信用社的兩萬元短期貸款還清，然後就去親戚和鄉親們家還債，雖然不能全部還清，但卻使親戚和鄉村們開始放心了。
艾嵐返回家時，她弟弟放學已經回到家裡了，牽著姐姐的手說道：
“姐姐，軍軍告訴我你回來了，但又沒見到你。”
“我去衡陽向同學借了幾萬塊錢回來後就去給債主們還錢去了，免得他們天天晚上來干擾你的學習。”
“姐姐，村長最不是東西，他幾乎天天晚上都到我們家裡來，問你去哪裡了，其實我們只欠他五千塊錢。”
“江南，俗話說疾風見勁草，路遙知馬力，人只有在最艱難的時候才知道誰是我們真正的朋友，村長的錢我剛才已經全部還清了，他以後不會再來打擾的你學習。”
“姐姐，真難為你了，我一點忙也幫上，感到好內疚的。”
“你現在的任務是讀書，你把書讀好就是幫了姐姐的大忙，姐姐就是當乞丐也要送你讀完大學，這是我在媽媽臨終時向她的最後承諾。”
“姐姐，我上個禮拜天去舅舅家吃晌午，舅娘就煮了一盤豆腐和白菜吃飯，媽媽在世時我去舅舅家吃飯，舅娘不是買肉便是殺雞，吃飯時舅舅說了一句話，氣得我到了嘴巴里的飯咽不下去。”
“舅舅說了一句什麼話，那麼傷你的心？”
“舅舅說外甥外甥越養越生。”
“江南，你是怎麼理解舅舅這句話的意思的？”
“他的話還不值得我去研究。”艾江南調皮地笑道。
“江南，俗話說孃親舅大，不要生舅舅舅媽的氣。”
“正由於孃親舅大，媽媽雖然不在世了，我禮拜天還是去看望他們，還用節省出來的伙食費買了八斤最好的蘋果。”
“弟弟，你做得很好，我們現在就去舅舅家敲頓晚飯吃好吧？我倒要看看舅媽殺不殺雞招待我們。”艾嵐摸著弟弟的頭笑道。
“你去還錢給他們了，當然會殺雞招待我們。”
“吃飯以前，我只字不提還錢的事好吧？”
“好，什麼時候走？”
“已經快六點鐘了，現在就去。”
艾江南坐在姐姐的背後，摩托車向舅舅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