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距離,**著她想靠近,可是她悄悄靠近,他卻不露痕跡地退了,她心中燃起怨氣,有怒火,可是為什麼這香甜的氣息令人神往?他似乎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糟糕吧?醜是醜,但是至少他溫柔的時候,給人一種無以言語的幸福感。不過,這個男人心很黑,這一路,她都在他掌控之中,怎麼能忘記他折磨她的那些事情?
石闌腦袋裡各種聲音在響,左右搖擺不定,卻感覺到他清涼的氣息似乎漸漸遠去,她忍不住跟隨著,不是何時,她已經踮起腳尖,慢慢湊近他,彷彿就是一種魔力,吸引著她。
他突然停住,她的紅脣瞬間印在他的脣邊,兩個人的身子猛然一僵,那酥麻冰涼的感覺,在觸碰那一剎那,瞬間傳遍全身,直擊心底,讓那顆沉靜已久的心瞬間清醒!
石闌腦袋瞬間空白,剛才那些嘈雜的聲音驟然被擊得粉碎,只留下一個訊號,她吻了他?主動吻了他!他**她主動獻出初吻?夠黑,這個人!忍無可忍!那是一種抓狂的聲音在暴動,她連忙放下腳尖,身子瞬間矮了下去。
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開那個鬼使神差的吻,可是,脣卻像被某種魔力黏合在一起,無法分開。
石闌頓時感覺臉頰滾燙,她明明想躲,可是為什麼還是躲不開?完了,完了,她主動吻的,天下大亂了,恨不得找一個洞鑽進去。
她的身子微微往後仰,悄然離開他的脣,卻突然被按了回去,他似乎要證明什麼,生澀的吻,卻透著蝕骨的魔力,**著他探尋。
石闌的身子猛然一僵,彷彿被什麼給怔住,又像被什麼迷惑住了,那淡雅的香氣,冰涼的氣息,彷彿溶入血液,傳遍全身每一個角落,一種靈魂出竅的錯覺,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沉淪在他生澀而溫柔的吻中。
當貝齒被悄然撬開,石闌驀地清醒,伸手去推開他,掙扎。那溫柔的吻瞬間隨著她的掙扎變得急切而霸道,兩隻手按住她的腦袋,不允許她再躲,一陣急切令石闌一陣陣暈眩,連掙扎的動作都變得微弱無力,他又溫柔品嚐著,彷彿那是永遠嘗不盡的美味,又像用盡所有的力氣去吻。
石闌伸手無力地捶打他的胸膛,他的肩膀,卻被他一手攬住,如鐵鉗般堅實的懷抱,讓她動彈不得,卻感覺那吻,如帶著魔力般吸引著她,**著她,她想清醒,想掙扎,想喘息,想靜下來想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大手扣住她的腦後,不允許她後退一分,霸道卻不缺乏溫柔,輕吮她口中的芳香,那般甘甜,令他無法牴觸,無法放開她。他從未想過,一個吻,居然這麼美好,這麼奇特,又這麼……令他想要更多。
懷中的人兒慢慢癱軟,只感覺天昏地暗,無法招架,竟忍不住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才能穩住身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她和炎王之間,連一個吻都沒有,炎王總說男女授受不親,她花了很長時間才打破他的觀念,他才牽起她的手。可是,現在,她和這個神棍醜男,什麼都不是,不是情侶,不是夫妻,甚至連朋友都不是,他們怎麼可以接吻?
石闌一想到這裡,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他,兩腿早已發軟無力支撐,癱坐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一隻手狠狠按住心口,那狂跳不止的心,似乎在說明著什麼,可是她很快卻否定了,爬起來就往外走。
紅玉自從送石闌回京後,就回了東宮,剛聽到帝師出手救了石闌,她一下子意識到自己的失職,沒有守護好石闌,有些心虛,躲在寢殿外偷看,卻看到了這一幕,她痴痴盯著石闌倉惶而逃的背影,差點忘記了命人將陣法關閉,連忙吹了個口哨,所有的隱衛紛紛將機關關閉,以免機關傷了石闌。
房間內,只見那男子的玉顏,染上一層不明的情緒,修長的手放在脣邊,似乎在證明著剛才的事情真實存在,紫瞳璀璨如星辰,又似那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定格在最美的那一刻。
石闌紅腫的脣證明著剛才的事情並非幻境,她臉頰早已經紅透,她居然被神棍醜男的吻弄得神魂顛倒?石闌狠狠搖頭,卻無法甩掉剛才那種感覺,她最大的本事就是扭頭就忘,可是,這個吻卻像一個烙印,深深烙在她心底,刻下了不死不滅的印記!“該死的神棍!”
霜兒剛到東宮門外,就看到石闌急衝衝兼氣沖沖走出來,卻如情竇初開的少女,帶著羞澀的紅暈,如一朵嬌豔欲滴的花朵綻放,美極了,她盯著石闌紅脣,疑惑了片刻,“小姐,您的臉怎麼了?這麼紅?還有,你的嘴,怎麼腫了。”
石闌一聽,就咬牙跺腳,“被鬼咬了!”
霜兒愣了愣,沒弄明白,卻只是‘哦’了一聲,跟著石闌出宮。
石闌的心卻早已經凌亂,滿腦袋都是那個吻,彷彿如烙印般深深刻在脣邊,想狠狠擦去,手指剛碰脣邊,卻又猶豫,彷彿不忍除去他的味道,喃喃自語,“什麼都沒發生!”
霜兒趕著馬車,聽到石闌的聲音,沒聽見說什麼,“小姐,有何吩咐?”
“沒事,去唐姑姑那裡!”石闌狠狠甩掉所有的念頭。
霜兒看了看天色,看這個時辰,城門已關,回不了幽蘭山莊,只能去唐門分舵。
唐門遍佈天下,總部卻駐紮於夏國,以毒藥遍佈天下,唐姑姑是唐大公子的後人,她只有一子唐念,也許是為了懷念她的丈夫,故而取的名字,唐大公子的後人都是痴情種,如唐大公子一般,一旦愛上,很難改變。
一個美麗的婦人,坐在涼亭下,三個唐門的弟子跪在地上,彷彿如臨大敵,渾身顫抖著。
唐姑姑,雖然四十多歲,卻保養得很美,看上去就是三十歲的模樣,很美,卻很乾練和強勢。
“你們三個,私自販賣唐門毒藥,說說看,本堂主如何處罰你們?”
那三個唐門弟子狠狠磕頭,幾乎要將頭磕破了都無法掩飾他們內心的恐慌,“堂主饒命,我們只是一時起了貪念,求堂主開恩,求堂主開恩,我們再也不敢了。”
石闌搖著鈴鐺緩緩走過來,遠遠就聽到了這麼一段對話,清冷的聲音隨之響起,“唐姑姑。”
唐姑姑連忙站了起來,大步走向石闌,伸手握住石闌的手,那般急切,“闌兒?你沒事吧?剛才收到訊息,說你在宮中險些喪命,幸好被帝師所救,我才放下心來,本想明日去你母親靈前,再細細問你,沒想到你來了,看著你好好的,姑姑也就放心了。”
石闌隨著她的動作,坐了下來,笑道:“唐姑姑莫擔心,帝師需要的聖女之血鎮壓那聖物中的煞氣,我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唐姑姑很不解,蹙眉道:“你是說千年前那個聖物?”
石闌正要問,可是那三個唐門弟子還在擔心著自己的小命,戰戰兢兢跪在地上,想石闌想起剛才的話語,“這事先不說,這三個人犯了什麼錯?”
“上次你中七日散的事情,查清了,是這三個人私自販賣毒藥,給了不明的人,才讓你險些喪命。”唐姑姑一說到這裡,就恨得狠狠拍了拍石桌。
“堂主饒命,郡主饒命……”三個人嚇得練練求饒。
石闌的善心從來不會用在這些人身上,豈會因為他們的求饒而開口為他們求情?
“唐姑姑,唐門毒藥有上千種,每一種都是世間最奇特的毒物,無色無味,令人防不勝防,可殺人,也可救人。因此唐門對毒藥的看管十分嚴格,每一顆藥物的去向都記載得清清楚楚,這三個人又如何能偷藥賣藥?”
唐姑姑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這也正是她所擔心的,“闌兒,你說說看,怎麼處理?”
石闌嘴角的笑容漸漸冰冷,“按唐門門規,讓毒藥外洩者,殺一儆百,頭顱懸掛大堂,以儆效尤。禍及親人這一條,也就算了,以免牽扯太多無辜。”
三人一聽,頓時淚流滿面,悔不當初,其中一個,哭道:“謝郡主開恩,謝郡主。”
石闌卻冷冷提醒道:“我們放過你們的家人,並不代表,你們身後的那個人不會除掉他們,畢竟,他們極有可能知道他的存在,殺人滅口,這件事情,我已經看得太多!”
那三個人臉色一白,他們不怕死,可是,他們就是擔心禍及家人,讓身邊的妻兒遭殃,三人面面相覷,滿臉痛苦,不知該如何是好。
石闌又說了一句,“反正你們都要死了,現在,你們不說出你們身後的人,你們死了,他便無後顧之憂,屠你滿門,若是你們供出他是誰,我們除掉他,你們的家人便可以安全。”
另一個人猶豫再三,終於橫下心開了口,“我們,我們的家人都在她手上!”
石闌正想說什麼,卻突然聽到一行人急衝沖走過來,一個女聲想起,這個人的聲音,石闌當然記得,分舵柳如煙,為人妖媚、毒辣,媚態嬌聲行禮,“參加唐門主,見過郡主,我聽聞這三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販賣毒藥,險些害了郡主,特來看看是哪三個傢伙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她說得彷彿很氣憤,卻又像要清理門戶,石闌嘴角一揚,這世間,處處都少不了做戲的人,這個柳如煙,她認識她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何時這般急衝衝處理過事情,無非是要掩蓋什麼。
唐姑姑尖銳的媚眸緊緊盯著柳如煙片刻,揮了揮手,“你的人,你來處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柳如煙,見唐姑姑這般爽快就將這三個人打發給了她,她笑得頗為得意,“那就謝唐門主,這種小事,就不勞唐門主操心了。”
唐姑姑紅脣的笑容如一把鋒利的兵刃,裂開一個嗜血的笑容,“柳如煙,你認為這是小事?”
柳如煙一見唐姑姑突然變臉,猛地跪下,收起那狐媚的做派,“屬下不敢,只是,唐門主心繫整個唐門,豈會因小失大?”
她說完,又揚起一抹妖媚的笑容,似乎在提醒著唐姑姑什麼。
唐姑姑的臉色不怎麼好看,狠狠揮了揮手,“退下!”
石闌無奈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不用去猜,已經猜到是誰這麼做的!“霜兒,你也退下吧,我和姑姑單獨談一會兒。”
霜兒帶著眾人紛紛下去,涼亭美景,兩個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點亮了四周的一切,池邊倒映著那火紅喜慶的顏色,印著那美麗的婦人,玲瓏的小臉,哀愁的神情。
“唐姑姑,既然現在無法除掉柳如煙,只能再等些時日,時機成熟,再處理。只是,我不明白,柳如煙怎麼會和明月牽扯在一起?”石闌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唐姑姑身邊,兩人同時面對著池面,池面荷花盛開,蟲泣鳴聲,顯得這個夜色更美,更靜。
唐姑姑長長嘆了一口,彷彿要嘆盡她的一生,“柳如煙是一個心機很重的人,已經和不少分舵舵主有染,多少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就像一個毒瘤,侵蝕著唐門,卻不能輕易拔出,以免唐門內亂,四分五裂!你念哥哥在前年才知道柳如煙心懷不軌,原本我還不信,而今看來,不得不信了。”
“柳如煙是唐姑姑一手帶大的,姑姑不願意看到昔日乖巧的她變成今日的她,也是在情理當中。只是,她已經不是昔日的她,我的幽蘭閣曾經查過,她和一個人交往慎密,只是,一直查不到這個人是誰,每次都是來無影去無蹤。”
“到底是什麼人?難道連你的幽蘭閣都查不出?”
石闌搖了搖頭,“這個人武功極高,唯一能搞斷定的,就是,這個人是一個男子,除此之外,根本不知他是誰。柳如煙極有可能就是受他指使。”
唐姑姑倒吸一口冷氣,“闌兒,要是這樣,那麼這個人的目的,應該是整個唐門的勢力,如煙這個孩子總在琉璃國各大唐門分舵走動,難道她是要拉攏這些人?為那個人辦事?”
“唐姑姑,這件事情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眼下是先將唐門管理好,柳如煙,這個人必須要防!”
“闌兒,還是你懂得姑姑的心,姑姑此番前來,一是為了你的事情,二,也是為了將這邊的人穩住,若長此以往下去,唐門必然變成彎門邪道的幫派。”
“姑姑,你小看念哥哥了,調查柳如煙的事情,就是念哥哥寫信給我,託我調查的,既然他起了疑心,我相信,他不會坐視不管,只是,你還被悶在鼓裡而已。”石闌笑了笑,腦海中想起那個唐念,手持白骨折扇,那是家傳的法寶,他從未離手,整個人風流倜儻,如那天邊的明月,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揚起小臉,彷彿看到他燦爛的笑容就在眼前。她深知這個男人很腹黑,外表越是美麗,就越毒。
唐姑姑一想起還有唐念,就鬆了一口氣。
石闌卻笑了,“不知念哥哥在夏國又禍害了多少女子不願意出嫁?”
唐姑姑揚起一個驕傲的笑容,她的兒子,是她的驕傲,“你還記得他小時候說的這句話?呵呵……登門說媒的,幾乎擠破了大門,他卻還是無心,一直浪蕩著,鑽研藥物。”
石闌辯解道:“不是我想記住他這句話,而是印象太深了,你可記得宮中的長樂公主?那年,我們還是孩子,長樂公主趴在地上狠狠拖著他的腳,說非他不嫁,他氣得揚言道,天下非他不嫁的人,不多她長樂一個!事後還洋洋得意說,自己要禍害上千女子,都呆在閨中,以免步入深院,爭得頭破血流。”
唐姑姑忍不住笑了出聲,“念兒這個孩子,長得太美,總是能令人一見傾心,他總說,女人天性就如畫眉,不能關在一起,否則一定會鬥得死去活來,他只想取一個就夠了,可是到現在,都沒見到他喜歡誰。”
石闌笑了笑,彷彿看到唐念高傲自信的模樣,那般大言不慚,卻滿面春風的模樣,“念哥哥就是念哥哥,將女人比作畫眉?還真是說對了。”
她突然想起了唐姑姑剛才說的話,千年前的聖物,“姑姑,剛才你說千年前的聖物,你知道千年前的事情?”
“當然知道,千年前的事情,被先人記載於念兒手中的白骨折扇之中,世代傳頌。你想聽?”唐姑姑微笑著看她。
石闌狠狠點頭,對於那個神棍的事情她不想聽,可是對於那個聖物的事情,似乎關係到她的祖先,所以她想知道,為什麼祖先要世代守護聖物?
唐姑姑卻開玩笑地說道:“想聽,那就先成為我唐家的人吧,你也好好管管念兒,我這個當孃的也能放心。”
石闌的臉色一垮,“姑姑,念哥哥就是一個毒物,心黑著呢,你忍心看著我被他黑?說說吧,我想知道。”
石闌撒嬌地搖了搖唐姑姑的胳膊,唐姑姑拗不過石闌突如其來的乖巧,無奈地笑著,“好好好,我說,我說就是了,真拿你沒辦法。”
石闌露出一個勝利的笑臉,卻認真地聽著。
“千年前,傳聞神祕的鬼蜮裡有一個青國,無人能活著走出來,所以世人稱之為鬼蜮,漫天黃沙,龜裂的黃土,千年不曾下一滴雨水。可是世人並不知道,在這鬼蜮最深處,有一個國家,叫青國,聖物,正是青國的寶物,兩千年前,青國並非那個樣子,山清水秀,人口眾多,國富民強,可是,那時的國王野心很大,想要吞併天下,聽信了一個巫師,用青國聖物製造活死人。
百萬雄師一夜之間,成為刀槍不入的活死人,只需要喚醒,這些活死人將會甦醒,橫掃天下,為那帝王奪得天下。當時,夢國的先人知道後,偷走了聖物至關重要的蓋子,阻礙了巫術的進行,解救了天下,可是卻將青國陷入危難之中,煞氣從聖物衝出,青國因此千年滴雨未落,萬里山河漸漸枯竭,最後只剩下小小的青國,由世代聖女的靈氣支撐著那一方淨土。
可是,野心不會就此銷燬,千年後,也就是我們千年前的事情,有一個叫鬼叔的人,用盡辦法,再次啟動了百萬活死人,當時天下三國合力抵抗,死傷慘重,最後,煞氣再次回到聖物之中,被帝師所冰封,帝師也隨之冰封千年。”
石闌感覺那聖物中的煞氣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何時就會禍害人間,她弱弱問了一句,“唐姑姑,那麼聖物和聖女有什麼關係?”
唐姑姑笑了,“這個我不知,這些事情,相傳下來,早已經丟掉了很多東西,現在知道的,只有兩種人,第一種就是南宮家的後人,不過,南宮家與聖女成了世仇,你見不得。第二,就是帝師,他才是這整件事情中,知情最多的人,你為什麼不去問他?”
石闌一想到帝師,猛地想起剛才的那個吻,臉頰瞬間燒起紅霞,卻有些負氣,“好了,不提他,他整日想著用我的血洗煞氣!”
唐姑姑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道:“他若想要你的血,你還能活著出東宮?”
石闌不想提,也不想去想,“好啦,唐姑姑,明天我還要去祭拜我娘,我們早點歇著吧,唉……我那爹爹指不定又躲在什麼角落偷哭。”
唐姑姑想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忍住沒有說出口,帶著她離開涼亭,路上問起關於皇后的事情,“今天皇后對你下了鬼靈符咒?”
石闌笑了笑,“姑姑以為我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嗎?我中鬼靈符咒,這件事情必然會傳到師父那裡,師父對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十分好奇,必然會研究,我去看望他老人家,順便帶了回來的一種毒藥,他研製的鬼靈符咒,只是為了圖個新鮮,所以沒有下狠手,這種符印要一個月才能消失。今日,我算是以牙還牙而已,卻沒有想到,發生了今日的事情。”
唐姑姑輕笑中帶著無盡的溺愛,“你連你師父都算計在內?不過,今日之變真的險,若非帝師出面,只怕你有九條命都未必活過今日!”
石闌神情嚴肅了幾分,她當然知道,只是她沒有想過蓉姑姑居然為了皇后挺身而出,將她推入刀口,她更沒有想到皇上對聖女的恐懼。根本沒有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就出手。
“姑姑,宮中苗疆的人應該不會少,今夜必然出逃一部分。”
“你想……”唐姑姑卻沒有將想‘除掉這批人’這句話說出口。
石闌清冷地開口,“所以才來此找姑姑,借姑姑手諭一用,以毒攻毒,我會給帶良蠱的人手下留情,但是,那些攜帶惡毒的人,必須除掉!”
唐姑姑從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她絲毫沒有猶豫,交到石闌手中,感嘆道:“蠱王原本是良蠱,這些蠱王可以產生上好的良藥,只可惜,有些人誤入歧途,將蠱王煉製成了蠱毒,成了至毒之物,若留在世上,也只是禍害。只是,這裡的唐門,並非夏國的唐門,你用人切記小心。”
石闌卻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姑姑,你還是不明白,我要用的人,就要是柳如煙的心腹,還要她的左膀右臂!”
唐姑姑頓時明白她的目的,“你想要惡人相互廝殺?”
“今夜子時,玄門將放出一批人,我會命人在玄門附近燃燒一種草藥,對良蠱反噬,將這批人困住,放行攜帶惡蠱的人,剩下的,就是要看柳如煙如何表忠心,這些唐門的人出去,只能全軍覆沒,不許活一個!”石闌猛地將玉佩握在手中,眼眸暗淡無光,卻能感覺到她的殺氣和冷意。
唐姑姑知道她為什麼痛恨蠱毒,她又何嘗不是,只能任由她去,她將玉佩交給霜兒,吩咐完之後才會唐姑姑去休息。
那一夜,唐姑姑一直未眠,直到寅時,霜兒和唐姑姑派出去的阿達和阿福,回來稟報處理勝利,她才鬆下一口氣安心睡下。她睡顏,看著身邊的少女,她似乎並不擔心會失敗,那般自信,絲毫沒有畏懼,她寵溺一笑,難怪她的念兒總說天下女子若有闌兒一半,他就將天下女子都娶了。
唐家的人天生專情,很難改變,並不代表不會改變,他們很珍惜每一份悸動,會用整個心甚至願意用命去回報那一份心靈的悸動。可是,卻不是任意一個人都可以撼動他們冷酷的心!
幽蘭閣的人將一批人趕出城外,這批人裡有一個人,蓉姑姑,她趁亂躲了起來,那一群被良蠱反噬的人,顛顛撞撞走著,而蓉姑姑悄然逃回宮中,鳳儀宮,皇后的宮中人已經寥寥無幾,她一直在宮殿外來回走著,焦爐不安,心中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她不知蓉姑姑帶領眾人離開,是否成功?
“皇后娘娘……”蓉姑姑悄悄潛了進來,狼狽不堪,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皇后臉色大變,她總感覺不安,看到蓉姑姑這模樣,驗證了她心中的預感,“蓉姑姑,怎麼回事?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們剛到玄門,就聞到奇怪的藥香味,小翠她們紛紛被蠱王反噬,倒在地上吃疼大喊,我心中這絕對有詐,便裝著被反噬,滾在地上,之後才知,那些沒事的人,出了玄門不久,遭到殺害,都已經死了。我隨著小翠她們離開,半路折了回來,就算是死,也要告訴娘娘。”蓉姑姑老淚縱橫,哭訴著。
皇后的心狠狠一揪,大聲怒喝:“是誰?到底是誰做的?”
“那些人都蒙著面,可是,其中一個人,身上有淡淡的蘭花香,可能是幽蘭閣的人!應該是郡主的人!”蓉姑姑悲痛交加,嚎啕大哭。
皇后露出一個猙獰的神情,狠狠磨牙,從齒縫擠出兩個字,“石闌——”
蓉姑姑痛哭不止,哽咽著說:“當年她的母妃就是死於蠱毒,她對我們恨之入骨,見到必殺,這次,她得知老奴是攜帶蠱毒的人,才特下殺手,對我們的人趕盡殺絕!皇后,要替他們報仇啊。”
皇后氣得臉色發青,狠狠捏緊拳頭,令臉上那浮動的鬼爪印顯得更加張牙舞爪,令人發寒,那是恨到極點,有些顫抖,每一個字似乎都要用盡所有的力氣咬出,聲音很輕,卻足以讓蓉姑姑聽得清清楚楚,“我一定會親手殺了她!殺了她!”
而炎王的宮殿,炎王原本就受了傷,又加上皇上這一掌,幾乎要了他半條命,寬大的床,泛著柔光的天蠶絲被褥,修飾著那頎長的身子,他靜靜躺在那裡,卻徹夜未眠,臉色蒼白如一張白紙,薄脣一點血色全無,那雙原本閃亮如星辰的鳳眸,這一刻,空洞而無一物。
“王爺,剛剛有人來報,幽蘭閣的人將出宮的人分了兩批,一批放生,另一批,交給唐門的人,他們暗中看戲,待唐門的人殺了這批宮人,他們卻將這批人統統滅了口,不知石闌是怎麼想的。”鳳凰慢慢走入簾後,見他沒睡,便輕聲給他說了這個剛剛得到的訊息。
“唐門?”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有的音色,卻滿是疑惑,問了一句。
“對,唐門,幽蘭閣和唐門素無來往,可是在石闌出宮之後,就直奔唐門,徹夜未歸,聽聞唐門門主到了京中已經有數日,一直在追查七日散的事情,聽聞,有人對石闌用了七日散,所以唐門門主才親自前來調查此事。”
炎王猛地蹙眉,石闌從未跟他提起過唐門的事情,甚至連幽蘭閣她都未提起,連她是聖女的身份也未曾說起,這五年來,她就像一團迷霧,只以石闌這個簡簡單單的身份留在他身邊,想平常女孩一樣,帶著歡笑,壞繞在他周圍,他知道她有些事情在瞞著他,卻從未追問,因為不知,所有懷疑,因為懷疑,才會不信任!
原來,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坦白,是她沒有信任他!他在最關鍵時刻,也沒有信任她,他的心再次沉了下來,“難道這一切都是蓉姑姑所為?全城搜查蓉姑姑!”
今日因為聖女這個**的話題,讓他的父皇和他反目,父皇重傷在身,他也不例外,所有人都還未從這場激戰中緩過神來,他猜想,蓉姑姑定然帶著攜帶蠱毒的人逃跑了,這個容嬤嬤武功高強,不可能死在那些人的劍下,他要抓到她,要問她,那晚刺殺他母后的事情,是不是與她有關?她為什麼要破壞他和石闌的感情?為什麼?難道就因為她是聖女嗎?
似乎這個答案很對,他的母后和石闌都沒有錯,錯在蓉姑姑,一定是這個人從中作梗,才會演變成近日的模樣,他的鳳眸慢慢染上一層寒光,殺氣騰起,他要殺了那個可惡的女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蓉姑姑早已經再次離開皇宮,消失在這座城裡,無人知道她掩藏在哪個角落。
孝王府,明月郡主痴痴坐在樓臺上,望著皇宮的方向,時而傻傻笑著,時而陰狠低吼著,咒罵著,腦海中想起那從天而降風華絕代的美男子,她又泛起花痴,傻笑了片刻,可是一想起這個絕世美男子居然看都未曾看她一眼,滿眼都是石闌,她又忍不住怒罵:“賤人,為什麼他們眼裡都是你?賤人,賤人!”
炎王心裡眼裡都是石闌,現在帝師眼裡也只看到石闌,她不甘心!她坐了一夜,再也忍不住,去了龐王妃的房間,龐王妃半睡半醒起來,不知自己的女兒又在鬧什麼,只好聽她說。
“母妃,你把那個賤人叫回來吧,她在幽蘭山莊,逍遙自在,我們想動手都沒有機會,她若不死,女兒就沒有出頭之日啊,母妃……”明月郡主使勁了吃奶的力氣哀求著。
龐王妃又何嘗不恨石闌,上次她給石闌吃了個閉門羹,本想她一定會在外面等上一夜,日後進府,她就該知道,誰才是這王府的主母。可是沒想到,還鬧出一個黑衣人,她恨石闌,恨不得掐死她,現在,立刻,弄死她!
明月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石闌在外面逍遙快活,她們根本沒有機會接近她,更沒有機會要了她的命!今日她福大命大,沒有死,可是回到王府中,那就是她的地盤,她會想盡一切辦法要了她的小命!
“母妃,你倒是說句話啊,怎麼樣嘛,母妃……”明月使勁地撒嬌,嘟著小嘴。
龐王妃媚眼中閃過一抹弄得化不開的妒忌和恨,笑得陰狠,“好,明日我便找個藉口,要你父王去接她回來!”
明月郡主狐疑看著龐王妃,“找什麼藉口?”
“她應該快到及第之日,母妃怎麼說也是她名義上的母妃,給她一個終生難忘的及笄大禮!呵呵……”她笑得陰狠,令明月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卻也隨著她一起笑了。
她很期待那一天,期待著取代石闌的那一天!期待著能站在帝師身邊,若帝師懷中的人兒不是石闌,而是她,她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也不怕!她要取而代之,絕不後悔!
黑暗中,柳如煙得知自己的人有去無回,心知被人算計了,妖媚的小臉頓時扭曲,一個黑影一閃而入,進了她的房內。
“做事之前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那黑衣人背對著柳如煙,帶著迫人的氣勢,令人忍不住只想跪下。
柳如煙的身子一顫,有些躊躇不安,跪在他身後,弱弱喚了一聲,“主人……”
那黑衣人冷冷拂袖,房內所有的燈火瞬間熄滅,柳如煙忍不住低低驚呼一聲,她顫抖的呼吸。
“主人,如煙以後都會提前通報主人一生,請主人恕罪!”
冰冷的雙如魔掌狠狠捏緊柳如煙的下顎,幾乎捏碎,都難解他心頭之怒,“下次,再犯這種錯誤,就不會再這麼幸運!”
柳如煙隨著這句話,心頭一寒,小心翼翼抬頭,想看清這個黑衣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麼可怕,這些年來,她從未看清他的容顏。
那黑衣人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向,雙眸如出鞘的利刃,見血封喉的氣勢隨之而來,柳如煙立馬將頭壓低,顫抖著聲音,說道:“主人,這次唐門門主來了,屬下不想她對我的懷疑太深,見她有任務,所以盡心竭力,以表忠心,她才能放心將這裡的唐門交給我,離開京城,這樣,屬下為主人做事,便無後顧之憂,可是沒有想到,正好中了石闌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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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王的鬼妃》
他,曾經是赫赫有名的一代戰神,俊美和才華集於一身的天之驕子,可是,卻在一場陰謀中,容貌受損,雙腿殘廢,失去了所有的權勢和地位。
世人稱:無顏鬼女配一個殘疾皇子,世間絕配。
洞房花燭夜,鳳冠紅衣,紅羅暖帳,龍鳳紅燭,加上一個紅面女子,真是再無什麼比這個更加喜慶。面具下,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閃著寒光。性感的薄脣拉扯出一個冷笑,如臘月寒冬的風霜撩過。今日之辱,他日必當百倍奉還。
紅蓋頭落下那一瞬間,兩雙冰冷的眸子相對,她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