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夏昱已經就這一問題問過小星和魔傑了,兩人都說不會有事。以小星的不凡和單純,魔傑的經驗和睿智,夏昱相信他們說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給吧。高勒奇薩滿指著晶體對晶晶說道:“晶晶你有辦法收取這些東西嗎?這下面用不了法力,我也沒招兒,總不能一塊塊地捧上去吧?”
“這簡單啊。”
晶晶不明白這有什麼難的,小手一劃拉,所有的晶體如倦鳥歸巢一般紛紛投入到了夏昱的戒指裡。
沒有法力波動,這點高勒奇薩滿敢肯定,可無數萬年積攢下來的數萬晶體就這麼收進夏昱的戒指裡了?貌似夏昱才是戒指的主人吧?高勒奇薩滿迷糊了,眼睛都瞅直了。
晶晶的神奇是沒法解釋的,夏昱也不想解釋,直接就近撿起了一條鏈枷。
別看鏈枷是鴻蒙金做的,可拿在手裡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玉簡裡的使用方法夏昱也在現場實踐了一下,效果不錯,鏈枷在天族古老的咒語下忽大忽小,上面的圖騰紋也逐一閃爍,每閃爍一下就有不同的功用,最後齊亮就是鏈枷發揮最大功效的時候。
熟悉完鏈枷之後,夏昱讓晶晶把絕天放出來。
儘管滅絕法陣沒了浩天弓做陣眼,威能大降,可浩天弓出世,天災降臨都是在級簡訊的時間內發生的,而且滅絕法陣具體執行情況是天族之祕,所以夏昱判斷絕天並不知曉此事。
這滅絕陣下,圖騰柱旁,還有鏈枷相要挾,正是審訊絕天的好時機。
晶晶很聽話,絕天很悲催。
可憐的的絕天被晶晶從戒指裡扯膀子拽了出來,半死不活的都有上氣沒下氣的了。
“你的命可夠硬的,這麼著也沒死?趕緊老實地把你所有的事交代出來,如若不然你會後悔不夠誠實的!”
夏昱緊盯著絕天惡狠狠地說道,對這麼個禍害夏昱已經失去了耐心。
“說什麼?我的事不都跟你說了嗎?”絕天沒認清形勢,閉著眼睛虛弱地回答到。
“嘩啦”夏昱一抖鏈枷,鏈枷就變成小指粗細的一條,傷勢就要往絕天的仙嬰身上套。
絕天一激靈,不知怎麼突然掙脫了晶晶的手,猛然閃身破空而走,剛才那番表現竟是裝的!危機臨頭不得不死命一搏。
時機掌握的不錯,正是眾人被他矇蔽之時,可惜他選錯了地點,也小看了晶晶。
他不應該在這裁決之地破空,這裡天然禁空,這空不單是指天空的空也是指空間的空。縱使絕天破空用的是以壽元為代價的是冥族祕法,可那也只破開空間一個小口而已,小口小的有如針別,不但沒讓他遁走,反而從小口中透出一般空間亂流,掃走他半邊耳朵。
他也沒想晶晶變得比以前厲害多了,就在他剛破開空間一點,晶晶已經到了他的身後。晶晶氣他敢逃走,捏住處他的小腦袋就是一甩,正好藉著那道亂流直接又割掉了仙嬰的一條小腿。
仙嬰之流本就不容於天地,這回又殘,悲催的絕天往後想瞬移都不能夠了,之前忍辱負重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費心機,變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嘩啦啦”晶晶閃身下來以後,夏昱手中的鏈枷直接套在了絕天的身上,把他綁的牢牢的,法力什麼的丁點不能動用,這回想玩個自爆之類的自殘也不行了。
被整蒙了的絕天這時才感覺自己身上少了點什麼,一低頭看見尤在地上抖動的小腿“啊——”地一聲慘叫了出來。
沒有法力,沒有靈識,此時的絕天就是一個比普通凡人都是不如的廢人。
夏昱沒理會慘叫著的絕天,他知道絕天這又是在表演呢。嬰體,無論是元嬰還是仙嬰,是另一種介乎於肉身和靈體間篡天的存在,是沒什麼痛覺的。
操控著鏈枷,夏昱把絕天鎖到了一根圖騰柱上。兔起鷹飛之間,塵埃落定,剛念出兩句咒語的高勒奇薩滿又看傻眼了,這也太生猛了吧?
“別嚎了,沒人同情你。我說過,不老實你會後悔的。你現在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夏昱冷冷的話讓絕天止住了哀號,睜開眼睛仔細瞅了瞅四周,那冰冷、威嚴的圖騰柱讓絕天猛然想起了一個地方,儘管是元嬰,這臉上也被嚇的煞白,上下嘴脣不自覺地抖動起來,似乎閉都閉不上。
“神棄、仙煩的裁決之地!?”絕天打著顫音不敢相信地問道。
“回答正確。”
夏昱短短四個字彷彿如雷鳴般在絕天的腦海裡炸響,泯滅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以往他可以仗著夏昱和晶晶修為不足,沒有滅殺他的實力,裝瘋賣傻地等待著逃跑的機會。可沒想到晶晶的實力跳躍似的增長,現在足以誅滅他了。
殺了他也不要緊,那冥王是他的分身,他還可以以另一種身份活下去。剛從戒指裡出來的絕天還不知道冥王如今也象一隻喪家之犬四處躲藏呢。
而且,這可是裁決之地啊!據傳,在此隕落,分身即使不在跟前也一樣會死,而且是死的很難看,爆體而亡!
“完了……”
哀莫大於心死,絕天徹底認命了,反而有些坦然。
“說說吧,說好了我給你個痛快,說不好別怪我搜魂!”夏昱步步緊逼。
“哧,嚇唬將死之人有意思?就你們的修為也能搜我的魂?”絕天慷慨激昂地說道,不是他不怕死了,而是在絕境中激起了凶性。
“哼!那就先讓你嚐嚐苦頭!”
夏昱言畢,天恩之光夾帶著靈識瞬間衝入絕天仙嬰的頭部,天恩之光煌煌之威直逼得絕天的仙識縮成了一團。
“停!停啊,我說,我全說啊——”絕天殺豬般地號叫了起來。
自爆不得,不說還要被搜魂,絕天認為被夏昱那帶著天恩之威的靈識搜過之後絕對會成為一塊人型晶體。而且,發生這種情況還有另絕天更加懼怕的原因。
想想以前自己吸收他人仙嬰的情景,絕天不禁打心底裡害怕,這下是真服軟了,他怎麼也弄不明白這天恩怎麼就被夏昱所得了呢?這不是邪惡的天然剋星嗎?世上怎麼能有這樣的人!?
夏昱與他拼的就是這種心理。絕天可是正經的天仙頂峰修為啊,雖然現在慘了點,可那仙識也不會弱到哪去。
剛才那夏昱是把所有天恩之光都調動了才形成的壓倒之勢,那種狀態下夏昱想維持搜魂根本就不可能。不搜魂就不知道冥王的下落,徒費周折,說不上又會惹出什麼麻煩來。嚇唬嚇唬絕天,還是讓他主動交代的好。
“我是冥修,來自冥界。”絕天吐口了。
“我知道,然後呢?”等了一小會兒,夏昱不耐地追問到。
見夏昱聽到冥界之名沒有表現出一點點驚訝,好象是早就知道一樣。
絕天也弄不準夏昱這淡定是因何而來的,心裡更加沒底了,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點一點地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暗中觀察夏昱的表情。
對於絕天的小心思夏昱自然心知肚明,不過也沒打斷他,就平靜地聽著,任由他交代。
絕天的真實身份還真夠讓人吃驚的,他是冥界一方冥王的親子。
冥界,彷彿是另一片天地,無邊無界,無黑無白,用絕天的話說就是一個容器,一個巨大到誰也不知道有多大的容器,還是一個只收容靈魂的容器。
按照夏昱日後的分析,冥界就是一個垃圾場,專門主動收容死去的靈魂碎片的一個場所。
只是現在夏昱在心裡還是不禁暗暗吃驚,世上竟然還有這種地方!?那麼人死後靈魂都將歸於冥界?那麼人豈不是會以另一種方式方法在冥界重生了?
但絕天接下來的講述否定了夏昱的這種猜測。
“人死了就是死了,靈魂雖然歸於冥界,但那不過是分崩離析成了靈魂碎片後才歸於冥界的。無論是誰,不管是普通凡人也好還是修煉到無上境界的聖人也罷,誰也逃脫不了這個命運,這是道的規則。
源界傳說中的陰界說的就是我們的冥界,而陽界指的便是除了冥界以外的其他地域,那是我們冥人為了引起陽界的恐慌故意宣揚的概念。
但剔除那些粉飾的迷瘴,這種說法本身並不荒謬。‘道’無處不在,有源界就有冥界,按我們冥界的歷史記載,源界與冥界是伴生的關係。”絕天有些自傲又有些自嘲神情複雜地小結道。
夏昱點點頭表示理解,有陽必有陰,如果用兩儀的理念來歸納的話,那冥界與元界乃至源界便好象是一虛一實,一陰一陽的關係,世界的奇妙非想象可窮及的,一切皆是道的造化。
“既然是伴生的,那麼陰陽兩界便是互通的,存在一些固定和不固定的通道,具體位置你不用問,我不會說,說了有大恐怖。凡是來陽界的冥人也不會說,搜魂也沒用,原因就是我們自己也不明白,只知道一定會是那種結果。”
說到這裡,絕天倒有些絕然。夏昱也沒嘗試逼他說,因為他能感覺到絕天說的是真的,而且獸王也曾經說過在魔界有通道的存在。
正在忙於煉化晶體的魔傑也證實了絕天的說法,而且還搖頭晃腦地告訴夏昱,修煉到一定程度時修士也可以去冥界一遊。不過現在的夏昱可不行,魔傑倒可以,只不過他是先被誤傳到元界沒倒出功夫罷了,否則早就跑進去玩耍一番了。
夏昱在心裡狠狠鄙視了魔傑一下,只有象他這麼閒的蛋痛的傢伙才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想法,那冥界想想便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山清水秀、可供瀏覽的好地方。
不過魔傑的話倒讓夏昱隱隱感覺到自己與冥界之間的交集恐怕不僅僅限於跟絕天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