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與其他地方不同,那裡面的生存狀態只能用四個字來概括,那就是“弱肉強食”。這四個字似乎放到哪裡都適用的形容詞,但在冥界那真是的名符其實的弱肉強食。”
絕天繼續說道,想起冥界的某些經歷自己也不禁心有餘悸。
冥界生靈初起時只是存有一點本能意識的靈體,朦朧的一團,根本看不出什麼形狀。這種靈體想要長久一點的生存下去,只能靠自覺不自覺地吞噬其他靈體。
在吞噬了一定數量的其他靈體後才能顯現出具體的形態,將來是重生為冥人還是冥獸也只有在這時才可能分得出來,並且這時也才會有些自主的意識和思維。這時的靈體被稱之為冥靈,意味著脫離了初始階段,真正化靈了。
此時的冥靈就有寄生、控制陽界生靈的能力了,就是夏昱他們曾經消滅的那些邪靈和邪修。
邪靈就是這一時期的冥靈不知什麼原因,也不知是從哪處與他界聯通的裂縫跑出來的少量冥靈。
在有些特殊的環境下,陽界的一些奇異的地方也可能收納些靈魂碎片,從而自生邪靈,例如曾經在小星的星體裡寄生的那些邪靈。
邪修則是陽界之人修煉了冥界功法的修士,或者是邪靈寄生陽界生靈後新生的另類個體。
“但是,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真正意義上的冥人。與你們差不多,都是父母生養的人類,只不過我是生長在冥界後來到陽界罷了。”
用不宵的語氣講述完邪靈和邪修後,絕天高傲地抬起頭向夏昱他們說道,彷彿有種天然的優越感。
“哦?你跟他們不一樣?”聽了這麼久,夏昱首次開口問道。
冥人與冥靈的區別夏昱早就知道了,不過是在故意刺激絕天而已,人在發怒的時候很容易說真話。
面對夏昱有些輕蔑的質疑,絕天好象受到了極大的汙辱,瞪著不大的眼睛怒視著夏昱,眼神中的怒火似乎要把夏昱活活燒死,當然,如果可能的話。
夏昱平靜地看著他,平靜的有如一灘死水,好象隨時都可能讓絕天的小火苗湮滅掉。
互相看了一會兒,絕天在夏昱的平靜中慢慢回覆了理智。
“我是冥人,在冥界凡是能稱之為冥人的都是極尊貴的存在。”
絕天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說道,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這心智怎能差了?
“繼續,我在聽。”夏昱一如既往地平靜。
“冥靈互相吞噬有了足夠的靈智之後便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當吞噬到足夠數量後便會渡劫擁有肉身,只不過這個過程十分的漫長和凶險。”
這點夏昱也理解,既然是靠吞噬起家,那麼互相吞噬便是常態,時間長點也是應該的,渡劫更可能是九死一生的事。
“九重陰雷天劫過後,冥靈可成冥人或者冥獸,並且會得到天賜功法,除了生活環境不一樣外其他的就與陽界的生靈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那是差太多了!夏昱不由得在心裡反駁到。
按冥王留下的玉簡所述,冥人的修煉有兩種主要的方式,一種是煉化冥元,也就是暗屬性靈氣、元氣,另一種是還是老本行——吞噬,那可是人吃人的行為。吞噬的越多,等級越高修煉的也就越快。
儘管心裡知道這些事,夏昱也沒表示出什麼異樣,仍然平靜地聽著絕天繼續講述。
“經過無數年的發展,冥人和冥獸逐漸多了起來,於是就形成了一些團體,然後就有了了各自的地盤,每個地盤裡都有一個最強大的領袖,就是那一方的冥王。
而我,就是玄水域的玄水冥王的小兒子,絕天王子。來到源界不過是遊歷而已。”
絕天說著便又有些自傲起來。夏昱知道他這驕傲從哪來,相對於冥靈來說,冥人就如修士對於凡人,那完全是兩種生命形式。而冥界王族與普通冥人相比,也是象南華門這等超一流的大派與整日為每塊靈玉奮鬥的散修相仿。
不過,絕天驕傲的只不過是他的出身,他的經歷可不象是他說的那樣光明,什麼遊歷?屁!夏昱又狠狠地鄙視了絕天一回。
絕天是亡命地從冥界出逃到源界的,只因為他是私生。
那是一個老套的宮鬥故事。玄水冥王偷腥偷出了絕天這麼個麻煩的產物,費盡心機好容易把他養育成年,結果東窗事發,出身於比玄水冥王勢力還要大、並育有一幫子王子公主的王后不幹了。
發動孃家人把玄水冥王打了個半死,同時滅了絕天母親滿門。絕天是在整個玄水域的追殺下由玄水冥王暗助才勉強逃到了陽界。
要說這絕天也有讓人佩服的地方,修煉天資極為不凡,心智也高絕的很。在陽界改頭換面之後,還能以陽界人的身份在源界混的風生水起,並集仙、冥兩種不同系列的功法於一身,竟被他一路順風順水地修煉到了天仙境界。
“你來陽界所為種種都是為了儘快提高實力,包括挑起源界乃至元界的禍亂,都是為了收集靈魂碎片供你吞噬、修煉。”
夏昱瞅著絕天,肯定地說道,讓正滔滔不絕講述自己英雄歷史的絕天戛然而止,驚愕地看著夏昱不知道他怎麼會一語中的。
“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你來這裡、也就是天狼山所為何事?”
夏昱橫眉相問,這點在冥王的記載裡可沒有。
“我要復仇,玄水域的一切本該都是我的,包括冥王的位置!”絕天用尖細的聲音吼道。
“冥王老了,就要死了,本來說好了的,他死以後就把冥王之位傳給我,可那個女人一夜一之間就把我所應該擁有的一切都奪走了,我要復仇,我要用第一神器把他們碎屍萬段!”絕天竭嘶底裡地嚎叫著。
“為了你的這個私慾,你引發了源界諸多爭端,甚至源界眾生因你而絕,你自己也沒得著什麼好處,值得嗎?”夏昱強按下心頭怒氣冷冷地問道。
“哈哈,我可沒那麼大的能力讓源界因我而毀,是他們自己的矛盾激化到不可控制的地步,我不過是加速了這一過程。至於值不值得,我只能說對我而言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世界因我而毀我也要這麼做!”
瘋了,聽到絕天這般說,夏昱等人從心裡感覺到了絕天的瘋狂。
“你沒享受過那種大權在掌的感覺,那是最美妙的事情。尤其是在冥界,權力就意味著能夠更好的生存,也意味著強大,不可侵犯。”
絕天陷入了某種臆想當中,似在回味曾經擁有過的權力。
“我唯一做錯的是不應該貪圖第一神器,從而把自己弄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絕天隨後有些沮喪地說。
“不要再表演了,還有一個問題,冥王在哪兒?”夏昱緊盯著絕天問道。
“啊?”絕天猛然抬頭瞅向夏昱,還打算編造點東西唬弄一下,可看著夏昱陰沉、狠辣的表情,絕天明白了,夏昱指的冥王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的分身。
“你、你怎麼會知道冥王的存在?”絕天有些絕望地問道。
“這不是你現在應該操心的,你只需回答我如何能找到冥王。”
夏昱說著,靈識帶著天恩之光在頭上隱現,如天神俯視螻蟻一般低頭看向絕天,如果絕天不識趣,說不得先滅了他再說。
天恩之光反映在絕天的雙眼裡,讓他雙瞳一縮,驚恐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敢再胡說,趕緊回道:“在這裡我感應不到分身,也就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也不知道他的近況。”
絕天十分失落地講述著。他來天狼山前也怕被第一神器滅了,做了諸多準備,那分身就是其中的一項。後來第一神器的邊都沒摸到便被天狼陣給擊成了重傷,幾欲魂飛魄散。
死命地從這裡逃走後,便到了仙島用仙陣把自己保護了起來,隨後打算用冥界祕法治療傷勢。
但人算不如天算,小星的到來讓源界徹底沉寂了下來,天地規則大變,那仙陣變成了自困的牢籠。分身在天地聚變之時也沒得好,天災之下被迫化成了靈體蟄伏到了大地深處,幾十萬年後才得以重見天日。
後來分身奪舍了一具肉身,遁著冥冥中的一點氣息尋到了本體。無奈受仙陣所隔,不能合二為一,就是交流也成問題。絕天只得耗費巨大地用祕法指示他在元界收集靈魂,以期得乘大道再來解救於他。
冥王分身奪舍後的修為並不高,只有結丹修為,加上元界有獸王坐鎮,不敢做的太過以免被獸王發現,分身一死絕天就再無脫困的希望了。所以經過兩次有限的交流後,分身只得以冥王的身份自行其事。
以上是絕天知道的部分,夏昱手裡掌握的是絕天不知道的部分。
冥王這邊小心翼翼地修煉了幾千年才修煉到了分神之境,也培養了眾多勢力。本來以為可以放開手腳加快進度了,沒想到經過精心籌劃才收集到了幾百萬的靈魂便被夏昱發現了端倪,組織元界力量他們給連窩端了。
冥王也在獸王手下重創而逃,至今不知下落。
絕天被夏昱帶出仙陣後一直在晶晶戒指裡關著,與外界斷絕了聯絡,這裁決之地也是絕地,所以絕天悲催地一直都不知道分身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