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一陣,夏昱讓眾人在院子裡坐了下來。
“薩音塔娜姐姐,你在黑水國的地位不一般吧?”夏昱正色地問道。
經歷的事兒多了,夏昱的考慮問題也深入了些。以薩音塔娜三十歲的年齡還要自己申請才離開卜克圖,足以證明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嗯,我是黑水國的大公主。”薩音塔娜輕聲說出了一個祕密,把拉羅老爹和嘎爾迪嚇得不輕,就連與她同門多年的師姐妹也是第一次聽說,也同樣震驚地瞅著她,只有夏昱還是一樣隨意。
“你們怎麼了?我說過,身份只是一種向徵而已,對我來說什麼也不是。難道就因為我的身份你們就不認我這個姐姐了嗎?拉羅老爹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嗎?嘎爾迪大哥就、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嗎?”薩音塔娜有些激動地問道。
“怎麼會呢?你永遠都是關心、愛護我們的好姐姐。”訥迪雅溫柔地握著薩音塔娜的手說道,其他姐妹也圍著薩音塔娜輕聲說起了悄悄話。
只有拉羅老爹和嘎爾迪有些不安地互相瞅了瞅。卜克圖是他們心靈上的支柱,聖女們能作為他們的親人讓他們感到無上的榮光。
可黑水國的公主,這種世俗的身份卻有些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在他們的印象裡,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哪能是讓他們這樣的山裡人親近得了的。
門不當,戶不對呀。仙女嫁凡人的故事也不過是傳說而已。
看著他們這樣,勇敢善良的薩音塔娜也有些神色黯然了。
看著氣氛不對,夏昱輕咳了一聲,“拉羅老爹,嘎爾迪大哥你們的顧慮我明白,但我不支援。南方人有句古話,‘王候將相寧有種乎?’所以你們不必自卑。”
“哎,三弟呀,你是不知道我們的習俗啊。”嘎爾迪長嘆了一聲,緩緩說出了一段風俗。
北地人結婚婚事要經過說媒、訂親、過禮、娶親等一系列的繁雜過程。
訂親:由男方家長請與女方有親友關係的人做媒人,到女方家說親。媒人要向女方家長詳細介紹男方的年齡、相貌、身材、人品及其家庭狀況。如果是兩地生疏、素不相識的雙方家庭,為了謹慎從事,女方父母對媒人暫不表態,經過從側面充分了解後,認為這樁婚事可以時 才能應允。
所以,媒人說媒往往不是一次就成,有時往返數次才能說成。女方家長一旦同意,媒人向女方家長輩敬酒致謝,並表示祝賀。女方家長也備飯菜款待媒人,這樣親事就算說成了。
過禮:經過媒人把親事說成後,男方的叔叔或伯伯在媒人的陪同下,帶領未婚女婿到女方 家認 親過禮。帶去的彩禮有一匹帶韁繩的馬,寓意為姻親將兩家連線在一起;有一頭乳牛,是為了 補償岳母哺育新娘的奶汁;還有肥豬、酒、糕點、奶皮等,用於招待女方的親友。
女方家長 要邀請親友前來參加酒宴,女婿向岳父母敬酒叩頭,並向女方近親長輩一一敬酒叩頭認親。認親過禮時,姑娘要到近親家迴避,有心的姑娘事先委託家妹們故意去糾纏新婿,替姐姐瞭解這位新姐夫的儀表、言談、舉止、性格等方面情況,事後轉告給姐姐。女婿返回時,岳丈家送些酒、肉回贈親家,富裕人家還給女婿送一匹馬騎回去。
娶親:姑娘多在17、19、21奇數年齡時結婚。在結婚頭一個月左右,男方第二次 到女方家送結婚的禮品,主要是衣服、首飾、耳環、手鐲、戒指等物,還攜帶一些酒和肉招待女方父母及長者。雙方商定良辰吉日辦理婚事。舉行婚禮之日,由女方送親。新娘由男女儐 相陪同,攜帶立櫃、衣箱、針線匣、梳妝匣等嫁妝前往婆家。
男方還要大擺酒宴,招待女方送親的人,這中間的規矩更是多了去了。送走所有女方送親的人後才能招待男方周圍的親朋。
正因為結婚不易,拉羅老爹在三十來歲的時候結婚。
“嘎爾迪大哥,咱們敖拉哈拉的人都是這麼辦婚事?”夏昱疑惑地問道。
“普通山裡人所走的程式自然就精簡了許多了,婚慶的用度也十分簡單。可薩音塔娜是公證啊,如果沒有象樣的婚禮,對她,對黑水國也是交待不過去的。”嘎爾迪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不想要什麼象樣的婚禮,只想過這種普通人的日子,否則也不會向你表白了。你要是為難,我去向父王說明。他要不同意,我就不回去了!”薩音塔娜猛地站了起來,說出了嚇大家一跳的話。
“真正的女漢子!”夏昱暗中一挑大姆指,但夏昱不想讓她和嘎爾迪這般委屈,不就是黑水國嗎?夏昱擁有的財富買幾個這樣的小國也都富裕的很。
“莫急,嘎爾迪大哥和薩音塔娜姐姐,你們莫急,我既然問這事了,自然也有辦法解決。”夏昱施施然地說道。
“對了,三哥,你可得好好幫他們計劃一下呀。”鐵嫩花搶上前來對夏昱說。
眾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了夏昱身上,都覺得就衝昨晚夏昱的大手筆,他應該有能力幫上忙。
“孩子,莫要為難,男人就是一棵大樹,如果撐不起一片天空,也保護不了依仗他生存的鮮花。”拉羅老爹看著嘎爾迪和薩音塔娜說道,睿智的眼光中透著一種希翼。
“沒錯,現在不行,但我會努力,將來一定會風風光光地娶薩音塔娜,只要薩音塔娜肯等我。”嘎爾迪深情地望著薩音塔娜說道。
“放心吧嘎爾迪大哥,我薩音塔娜一定會等你來娶我的那一天。”薩音塔娜堅定地回答道。
“我說嘎爾迪大哥光靠你自己的努力你想讓薩音塔娜姐姐等到什麼時候?再說,我們可是你的兄弟姐妹,難道我們會看著你們白髮蒼蒼的時候才拜堂成親?那拉羅老爹還能不能作爺爺了?那我們還想不想作叔叔、作姑姑了?”夏昱好笑地對他們說道。
“就是,那我們還能不能當姨姨了?”鐵嫩花也在一邊幫腔,其他三女也吃吃地笑了起來,讓嘎爾迪和薩音塔娜臊成了大紅臉。
“你們聽我說,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夏昱把嘎爾迪和薩音塔娜按到木墩上娓娓道來,說出了一段讓大家都大吃一驚的話。
夏昱的計劃很大。首先,他打算幫拉羅老爹和嘎爾迪改善體質,雖然兩人的年歲大了不能修煉了,但讓拉羅老爹活到兩百歲的能力夏昱還是有的。
讓嘎爾迪成為先天體技高手,甚至修煉《五行道典》成為一名修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薩音塔娜也照嘎爾迪一樣改善,已經改變過多人的夏昱這點底氣還是相當充足的。
這就解決了兩人的身份問題,都是修士,就不存在世俗的身份差異了。
第二,讓其他四女也跟著沾光。就夏昱看來,她們的功法和體質淬鍊的差的太遠了,如果不抓緊改善,此生在修煉一途上就不會有太的成就了。這是夏昱身邊的人從夏昱身上能得到的最基本福利,擁有足夠財富和經驗的夏昱做這點事兒不要太輕鬆哦。
第三,依照嘎爾迪的願望,他一定會駐守在敖拉哈拉的,那麼夏昱會教給他一些凡人能用的體技,強化敖拉哈拉的實力。當然這是看在這裡的人們對自然感恩的心態上夏昱才這麼做的,同時也一再強調嘎爾迪及他的後人也要一直保持住這種心態,否則夏昱保留收回功法的權利。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夏昱打算利用嘎爾迪和薩音塔娜的婚事,讓聯盟和夏家把注意力投放到這裡一些,幫助這些應該幫助的人們改變生存環境,最起碼的生活物質如食鹽和種子之類的一定要保障。
第五,要是能請來儒門的儒者來傳授一些文化知識,讓敖拉哈拉及周邊的人都能學習先進的文化那就更好了,最起碼民族的傳承可以用文字記載下來了。
當夏昱把這些說完,眾人都有些呆滯地瞅著他不吱聲了,就連最活躍的鐵嫩花也沉默了起來。
“怎麼?我說的不對?”夏昱撓撓腦袋問道。
“孩子啊,你說的這五樣兒,每一樣都不是我們敢想象的,也都是極切盼望的,是祖輩的願望啊。”拉羅老爹有些沉重地說道。
“兄弟,你說的這些真能實現嗎?”嘎爾迪和薩音塔娜同時問道。
“三哥,真能讓我們的修行更進一步嗎?”四女也熱切地問道。
“當然了,我可不說胡話騙人的。”夏昱聽他們是不敢相信而不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一顆心才放到了肚子裡。
“孩子,如果你真能讓敖拉哈拉和周圍的人過上好日子,我們的文化能記錄下來傳承後世,老爹就給你立長生碑,祈禱白那查甚至祈禱騰格里保佑你,願你與天地長生。”拉羅老爹拉著夏昱的說真切地說道。
“別,別,老爹,我這是為了這裡的人做的,也是為自己的心境圓滿做的,不是為他們做的。”夏昱趕緊推辭。
按夏昱的理解,白那查和騰格里那可都是“道”被敖拉哈拉他們擬人化了的化身,他可不敢奢求“道”的獎賞。
“好孩子,你想怎麼做就放手去做吧。有大仁德的人並不以為自己有多好,可承恩的人要享受銘記他的恩澤,成全他的功德。”拉羅老爹沉靜地說道。
眾人包括夏昱也被老爹的話觸動了,都默默地點頭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