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一族原本是遠古神族的後裔,修真界曾有過這樣的傳言,他們一旦飛昇,便直接成神。蘇禾的血脈一旦解開,再加上這池水的改造,以後必定會更加光彩照人,他也不知自己能守住多時?
原本有些抗拒那種在自己觀念中很不乾淨的東西,見古珺玉對著他露出憂傷的表情,紀蘇禾以為對方是在為他擔心,便不再拘泥,收緊了兩瓣,用神識控制毛囊舒張,先吸收一部分,然後又利用真氣,將那些東西推入腹中,慢慢消化。
其間,一股暖融融的氣體慢慢充盈在四肢,令他更加神清氣爽外,心裡卻升起一抹揮之不去的被侵犯了的感覺,強烈得令他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可是與此同時,又伴隨這一種矛盾,就如同偷嚐禁果一樣的刺激,渴望著更多。
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的變化著,紀蘇禾在把古珺玉第一次射出的精華一滴不漏的吸收完後,整個人汗毛直立,終於嚐到那種有節操的人與別人做過時的感受。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時候,他都把這種事當做玩過山車一樣,是一種尋常普通的尋求刺激的活動,直到現在的一秒,他終於有了一點意識,原來被別人上了以後,應該有的是這樣的感覺。
不自然就流露出一點點抗拒,身體中就連血液都進入了對方的東西,所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樣程度的親近,紀蘇禾心理上一時難以適應。
“人的身體會對外來的東西產生一種本能的排斥,你多做幾次就會適應了。”對於他又這樣的反應,他已經早有預料。蘇禾雖然答應了同他在一起,但關於情侶之間的那種意識還差得很,甚至幾近於無。
比如他的身子已經是他的了,可對方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眼神頓時變得一片陰霾,古珺玉忽然將紀蘇禾一下子攔腰抱起,向著池水的邊緣走去。將對方放下,他冷著聲音說道:“到水裡趴下,用後面含住,然後自己吸。”
紀蘇禾聽著古珺玉不含一絲情感的聲音,莫名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把你放在心裡,我就是個傻子。”如若不在乎,就是說什麼,也無法傷到分毫。
想到這裡,卻反而妖豔的笑了起來:“我一向確定自己對情感的覺察能力,剛才那樣的你惹起我心裡的不快,可我卻是信得過你的。”
食指勾起對方的下巴,紀蘇禾渾身都帶了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像惡魔一樣哄騙的口吻道:“今天的你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說出來,不然……”
眼睛驟然抿成一條線,臉色陰柔中帶著狠戾,聲音卻愈發溫柔道:“你的這根就割下來送誒我玩可好?”
每個宅男身體裡都關著一頭被壓抑得蛇精病崩壞、想要毀滅世界的野獸。今天在身體侵犯與人格侮辱,兩方面都嘗試到的紀蘇禾,終於發飆了。腐宅並不是沒有自尊心與羞恥心,只是自我埋藏的很深,唯有對他們來說,十分重要的人才能夠觸碰到。
原本還因為各種憂慮與不快,鬧了點小情緒。可在遇到驟然變身,化身為魔鬼,帶著一身煞氣的紀蘇禾的時候,古珺玉著實被驚到了。以前的蘇禾冷淡狡詐,卻不似這樣冷得令人心懾,感受不到一點溫度。
“我只是害怕你丟下我。”沉著了幾分鐘,古珺玉望著紀蘇禾,眼裡再度流露出一種莫名的憂傷。聲音有些難過,他低著頭掩飾自己的脆弱說道:“剛才的你,讓我覺得無法掌控。”
“蘇禾,有一天,你會化身為鳳凰振翅飛翔,扶搖直上就重天,而我卻害怕跟不上你的腳步。”他的聲音很平靜,可真是在這份平靜之下,卻掩藏著一個卑微的心。
“是不是先愛上的人註定是輸的一方?”心中有所撼動,他以為喜歡對方,迴應對方,甚至有求必應,這就算是在一起,算是愛了,可現在卻覺得自己太膚淺。
“唉喲,我們的宗主什麼時候,像一個情聖一樣了?”氣氛凝重,哀沉得令人喘不過氣來,紀蘇禾連忙調笑,並氣罵了一句:“若是我變成鳥人,就讓你騎一輩子好了。”
說著便在對方面前的水中跪下,雙手駐地,爬下身子,抬高後背,翹起尾部,邀請道:“你要不要靠過來一點,這樣可是吸不到的。”轉過頭來,晃了晃身體,並魅惑的眨了眨眼睛,宛如一隻正待吸入精髓的狐妖。
明知危險,卻甘之如始。由著對方掌控著他的生死與情感,他古珺玉是徹底敗給了紀蘇禾。依言走近,那令人無法抗拒之體,才抵到入口,就被主動的香軟含了進去,然後像小孩子用嘴脣吸果凍一樣,裹住了整個,卻在核心之處,四壁聚攏,砸吧吮吸著前端的筆口。
“是你說的,變成鳳凰,就給我“騎”一輩子。”對於總是慾求不滿的古珺玉來說,撫平心靈創傷最好的良藥,也不過就是某人撅一下後面的事,實在算不得什麼難事。
有了這樣的認知,見古珺玉心情好了一點,有人沒節操的病又犯了,於是沒有明白過來“此‘騎’非彼騎”的他,點了點頭,完全不知自己已經完全落入獵人的圈套。
眼睛詭異的一轉,古珺玉臉上那裡還有什麼悲傷,或者是一點點哀傷的顏色。一個連活一百年都嫌多的人,他會害怕他成仙或者成神。嘴角勾起一抹奸詐的弧度,兀自在嘴角化開。
俯視著那點被他撐得大開,蹂/躪得有些浮腫的那點嫣紅,古珺玉霎時一片心情大好。身前被賣力的服侍著,那飄渺欲仙的感覺直令他舒服的想要閉上雙眼。方才套得對方對他作出那樣的承諾,有讓他興奮得難以把持主自己。
將林風送來的幾樣解開封印用的法器擺放好,他又拿了一塊鳳凰石湊到紀蘇禾嘴邊,讓其銜在口中。
手指化出一道劍氣,將一盞重明等拋向岸邊,並
並點燃。
一邊工作,一邊享受極樂,這逐漸衍生成一種甜蜜而又痛苦的折磨。富有吸力的洞穴,綿長的力量猶如沼澤裡的淤泥,讓落入其中的物體一點下陷,然後沒入其中。
實在忍不住想要沉淪的時候,便猛的用力向前一挺,快速進出幾下,緩解了渴望又繼續忙手裡的事。
雙手在水中支撐著,不時還要承受古珺玉突如其來的力道,紀蘇禾很費力的轉化著流入身體的元氣,腰部與膝蓋都有些疲累,但空閒下來的腦袋卻一直精光四溢。
放著好好的人不不做,他為什麼要變成鳳凰。身行明顯一頓,又如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繼續著原來的動作。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古珺玉元液流出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不知不覺中的變化,古珺玉並未察覺,只是以為紀蘇禾更加賣力了。當一切的陣法擺放好,古珺玉查看了一下,紀蘇禾身體裡純正的元氣已經無比充盈,
能夠支撐接下來的施法,便就著結合的姿勢,把對方抱著墊在自己的身上,兩人一同伸直了雙腿坐在水中。
一簇簇紅色的火焰在兩人的身體周圍跳躍,表現得十分親近。古珺玉方才想運轉春陽功法,卻見紀蘇禾笑眯眯的勾著眼睛定定的望著他,彷彿看著一直帶宰的羔羊。
“古珺玉,你覺得我像那種會做虧本生意的人麼?”雙手親暱的向後捧住對方的臉頰,紀蘇禾頭將頭仰得能看清對方的表情,睿智的眼神精明的讓人不敢有任何細小的動作。
古珺玉長久的沉默被當做是一種認可,紀蘇禾開始張開自己的抓牙,盤剝著自己的利益道:“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出多少力,便獲得多少快感。今天的你,可是異想天開的很。”
突然加重了語氣,十分氣勢威嚴的說完,話鋒一轉,他便用一副好商量的語氣說道:“雙修之中,講究的是二人氣脈想通,我覺得這個姿勢也挺能鍛鍊你的身體。”
捧著對方臉的手伸到對方後腦勺處,然後從側面掰著對方的身子往他的右前方壓,如同兩個大人討論著該由誰帶孩子一樣,紀蘇禾十分有理的說道:“我照顧了一個下午的小珺玉,現在輪到你疼愛小蘇禾了。”
作為一隻小攻,腰力好是必備的品質,但卻絕對不能柔韌性好,因為這樣註定會被反攻。抱著蘇禾,還要彎腰將對方用嘴巴含住,這樣的姿勢對他來說十分困難。
臉色略帶了幾分猶豫,對方立馬臉上不動聲色,仍是為此著一臉如花的笑靨,可眼睛裡陰森森的光芒透露著十足的威脅。
慢慢的試探著向下,在身體承受能力的範圍內,一點點增加下降的幅度,古珺玉要在儲存實力的情況下,等待著他的“騎”人之福,千萬不能傷了寶貴的腰桿。
舔得對方瀉了幾次,不經意嚥下些許,腹中感覺一片清涼。心思移動,再次運轉春陽功法。丹田裡那種令人勃**與欲的氣體擴散,原本身體的溫度會被帶著升高,現在卻在遇到蘇禾的精氣時,相互反應,最終變得溫和。
見此狀況,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他不用擔心自己行功之中,喪失理智,以至於傷了蘇禾。
扭曲的姿勢並不好受,可為了所愛之人的安全,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再說,蘇禾的精x液味道也挺不錯的。修真之人很少飲食,就算是吃了東西,也因為靈氣濃度很高,全都被身體吸收,通常不會有殘留。
因此,修真者的前後其實都很乾淨。也許在紀蘇禾看來,那些射出來的東西很骯髒,可對於修真者來說,那是十分寶貴的被濃縮到極致的修煉之氣。很多人一直到元嬰期才尋找雙修伴侶,很大程度上就是想要保留這種有助於增強修煉的東西。
沒有所謂的厭惡或者噁心的情緒在裡邊,古珺玉品著對方的味道,讓紀蘇禾釋放了幾次,便將鳳凰石頭放在重明燈上烘烤,並開啟了聚集靈火的陣法。兩人的姿勢有些不美觀,他的後面插入了他的巨大,他的前面的嘴巴包裹著他的近物。
兩端相連,互相汲取對方的精華,交換中完成一個迴圈之後,古珺玉與紀蘇禾意領神會,雙雙運氣,將那些不停被吸入身體的靈火集聚,齊齊的供給眉心之處的靈魂之火,讓其煥發生機與活力。
印堂之處越來越亮,一簇令人感受到光明的火焰逐漸擴大,熊熊烈烈包裹著紀蘇禾的身體,使得整個人如同被燃燒了起來一樣。經脈中游走的血液也跟著沸騰了起來,一點點的帶走沒一個細胞裡的雜質,然後蒸發到空氣中,化為焦黑的汙漬,落於水中。
當血液與筋骨都融入了靈魂之火,紀蘇禾的根骨正在一點點的發生奇妙的變化。慢慢地,面容變得逐漸模糊,整個人呈現出了一隻鳳凰的大體輪廓。只是有一道黃白相間的薄膜一直在束縛著它,使其難以成形。
兩股力量拉鋸著於體內翻攪,使得原本質化的經脈與血肉受到刀割似的損害。聽到有些隱忍的一聲,古珺玉心中一緊,連忙將自己的元嬰從體內喚出,不停的吸取外界的靈火之氣,然後從外面攻擊那道屏障。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整個山谷都受到了強大力量的引導。遍佈地表的紅色石子裡有一股赤色的火氣飄到空中,然後向著玄火池的方向飛去。喜歡住在向陽的山洞,以玄火為食的赤炎屍被全部吸引了過來。
咚咚的聲音如地震了一般,很快就趕了過來。池水外圍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阻止了他們,所以他們便一直圍著池子打轉,並張著口鼻大口的吸食玄火的靈氣。
由於有了它們的加入,古珺玉在水中明顯感覺到靈氣數量的減弱。飄在外面的少年模樣的元嬰眉頭一皺,醞釀了一瞬,很快表情變得嚴肅,似乎下了某種重大的的決定。
飛到紀
蘇禾嘴邊,直接將自己的修為渡了過去。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的進入身體,引的每個細胞都在烈烈燃燒,終於一道白光過後,那層搖搖欲墜的殼膜被撐的支離破碎。
嗖的一聲,陽光下的峽谷遍佈一層彩光,耀眼的光芒是從中心的玄火池發出。一隻成人大小的鳳凰沐浴在神聖的光芒中,四周燃燒著一層明亮的火焰。
浴火而生,紀蘇禾的生母為了不教常人發覺他的真實身份,便用法術遏制了他鳳凰一族血脈的生長,使得他變得如同一個普通人。
現如今剎那間恢復了一個強大殼子,若無最後古珺玉捨棄自己兩個境界修為的決斷,紀蘇禾原本就不高強的實力便會顯得難以支援。
有些虛弱的搖晃了下身子,他感覺頭腦有些眩暈,於是搖了搖頭部,待自己好多了以後,睜開眼睛一看,水裡的倒影很快令他呆住。
一隻羽毛成金紅色,頭冠彩羽的正在同他對望。“嗚……”他低叫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咒罵了一聲。
“怎麼變成人吶?”他說話的聲音很快變成幾聲鳳凰的鳴叫。
這令他十分懊惱,連帶著頭上的神氣聳立的彩羽也跟著低垂了下來。
而身後,從渡劫中期大圓滿的境界一下跌落到最初,還是勉強維持,古珺玉臉色有些蒼白。連忙服用了兩顆固元丹,靜坐在地上恢復氣血。
兩人處在不同的安靜中,空氣中瑩瑩的懸浮一種色彩斑斕的光點,它們都是從紀蘇禾的炫麗的羽毛上散發出來的。玄火池邊的赤炎屍吸食玄火之靈氣的時候,不知不覺帶入了許多。或許感受到了這種東西的好處,它們漸漸的對這種物質展開了追逐。
越來越多的光點被攝入,它們的身體靈活了許多,漸漸從僵直的跳躍變成了走路。會吸收靈氣的殭屍身體早已在不停的轉化,並不是因為人死後血脈凝固,而變得整個像根木棒一樣,無法彎曲。它們僅僅是因為未開啟靈智,神經的反應控制能力相當遲緩,所以才會顯得十分笨重。
耳邊咚咚的聲音逐漸消失,變成一種零碎的腳步聲,這樣巨大的反差同時引起了古珺玉與紀蘇禾的注意。
收回設下的法器,並將原先的保護屏障撤離,更多的彩色斑點向空中擴散,越來越密集的數量令赤炎屍流露出了一種類似歡喜的表情。
“竟然頓開了神智。”古珺玉看向那群逐漸靠過來的紅髮殭屍,暗自腹疑,道:“這是神獸臨世所帶來的祥瑞之兆,還是蘇禾本身的天賦神力?”
眼睛移向維持著鳳凰原身的紀蘇禾,漂亮的尾羽閃耀著一種金紅色光芒,璀璨奪目而又華麗,愈發襯得那高昂著頭顱,彩冠熠熠生輝的鳳凰神聖得不可侵犯。
忍不升起一種住想要跪地匍匐膜拜的心思,卻又在不經意的一瞥間,望到尾羽下邊有處的絨毛不停的收縮,靡靡著緋色,令人不禁在心中頓生了一種邪念。
將這樣高貴的東西壓在身下,會是一種怎樣的快感,古珺玉清淡無波的眼神幽深了一下,心裡摩拳擦掌,越越欲試用。
走近了,悄悄伸出一個手指向著那地探了進去。裡面的溫度燙人,比正常人高了不知幾倍。
眼睛驟然一亮,射出一道狼光,古珺在裡面玉攪了攪了,將手指抽出的時候,裡面的嫩肉十分有力的纏著,進行極力的挽留。
揮著翅膀撲騰了幾下,原本是要驅趕向他伸出邪惡之手,口味重道想玩人獸x的古珺玉,卻因為不適應目前的狀態,難以維持身體的平衡,搖搖晃晃的,看起來立馬就要跌倒。
飛快的穿了一套衣服,古珺玉伸出一隻手,從後面將他穩住。“蘇禾,你答應讓我‘騎’一輩子的,現在該兌現承諾了。”將自己的挺立從褲子中掏出,然後對準了那不住聳動的花蕊,向前一靠,便沒入了最深處。
站立著,高度正好到達他的腰部,幾乎不用費力,就很容易的將化身成為一隻鳳凰的紀蘇禾給佔有了。
嗚嗚的鳴咽了幾聲,紀蘇禾轉動著舌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古珺玉,你這個禽獸,縱慾過度,早晚陽x痿。”紀蘇禾轉過頭來氣恨的詛咒,惹得古珺玉看起來冰冷的面角又一次綻放出邪惡。“你這裡溫度這麼高,給我暖暖,陽氣充足,自然就立了起來。”
“……”紀蘇禾一口氣噎住,心中暗罵:“這該死的古珺玉,如今,臉皮居然比他都厚了!”
氣勢強弱立時明顯。正當古珺玉磨刀霍霍的時候,周圍卻冒出幾句不和諧的聲音。“古珺玉,你這個禽獸,縱慾過度,早晚陽x痿。”有些口齒不清,甚至念得一字一頓,如同牙牙學語的孩童一樣,吐字緩慢。
“古珺玉,你這個禽獸,縱慾過度,早晚陽x痿。”漸漸變得流暢,甚至連語氣都學了半分,古珺玉面色一黑,強大的威壓震向周圍那些原本被他認為無害的殭屍。
只見他們懵懂之中露出了一絲害怕的神色,往後退了幾步,但嘴巴就像念口頭禪一樣,不停的發出聲音。
“古珺玉,你這個禽獸,縱慾過度,早晚陽x痿。”逐漸地,越來越多的赤炎屍學會模仿這句話。於是整個山谷便熱鬧了起來,好似一個連的人在裡面喊口號。
“……”古珺玉臉色越來越臭,卻拿這些在兒時,父親陷入封閉,無人理他的時候,陪伴過他的傻屍沒有辦法。
“不是要收小殭屍麼?這群蠢物傳承了你的氣息,如今好騙的很!”古珺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叫一個咬牙切齒。萬萬沒想到,這些東西開了靈智後,會統一將紀蘇禾認作自己的父母。
“古珺玉,你
你這個禽獸,縱慾過度,早晚陽x痿。”此起彼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並時不時映起幾道回聲,瞬間活躍了氣氛,令紀蘇禾難看的臉色和悅了不少。
“古珺玉,怎麼才能變身回來?”想著有一群可愛的殭屍在歡脫萌萌的等著他,紀蘇禾暗自把仇記在心裡,等著回後再算。
前半身爬到了紀蘇禾的背上,古珺玉雙手攬住他翅膀以下的位置道:“你現在的力量無法發達到變身的程度,還是乖乖給我騎著,老老實實地雙修。這樣,回到鳴鳳學府之前,應該就能變回來了。”
古珺玉說著極度不負責任的話,這使得紀蘇禾睜大了鳥目,狠狠的鄙視了他幾眼。
揚起翅膀,緩緩地盤旋升至空中,古珺玉雖趴在上面,真氣運轉著,並沒有給他增加一絲一毫的重量。
從上往下的俯瞰著下面殭屍的數量,紀蘇禾數了數,又接近三百多隻,足夠他組合一支紀家軍了。正愁著怎麼將他們帶走,只見底下的那些赤炎屍體張開手臂,作起飛的樣子,腳尖逐漸離地,自然的飛到空中,跟了上來。
紅色的髮絲在風中微揚,赤紅的雙瞳晶瑩閃亮,剔透的像是瑪瑙與水晶一樣乾淨透澈。它們只是簡簡單單的追尋著一抹熟悉的味道,那便是家人與父母的味道。
考慮到赤炎屍外表的特殊性,紀蘇禾與古珺玉並未急著回鳴鳳學府,而是停留在一個地方整頓。
算算出來的時間,竟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鳴鳳學府內連個主要的管事的人都沒有。
黑羽被柳琴音的美色迷了心竅,跑去了妖域;古珺玉與紀蘇禾這兩個也一直未見身影,不定跑到哪兒去野合;林風與凌鳩羽的動向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林滄寒臉上露出陰險得意的表情,輪到他翻身的日子就要到了。
穿著一條下人的服飾,出了鳴鳳學府,他向著萬獸宗的飛去,然後猥猥瑣瑣的躲在外面,眼睛不時的往進出的人身上瞟。終於在等了三四個時辰的時候,
見到兩個穿藍色衣服的熟人從中出來,心中頓時一喜,便悄悄尾隨在後面,直到離往獸宗遠了一點,才整理了一下衣角現身。
“師傅,你怎麼在這兒?”剛才在宗門裡剛被他修理過,怎麼人一下有出現在眼前,方樊最近被罵怕了,見著林滄寒,眼神有些畏懼。
“掌門有何事?難道怕我們辦事不利,還要特意跟來麼?”萬獸宗的百獸堂的長老曲蟮與掌門“林滄寒”最近鬧得水深火熱,因此再度見面,他面色不善,眼神陰鬱的譏諷道。
“曲兄,方兒,門派裡的掌門與八大長老全是鳳凰一族的餘孽假冒,而那天出去的幾個人當中,就我一個人僥倖逃了出來,其他的恐怕都遭了不幸。”林滄寒見自己的人全部都被矇蔽,並被一點蠶食,心裡又是種了一根毒刺。
三人找了一個地方靜靜的將事情理清楚以後,方樊與曲蟮脊背一陣發涼,這才恍然大悟過來:“怪不得,掌門的行為同之前判若兩人,竟是被那些狡猾的畜生鑽了空子。”
“師父,除了曲長老,還有另外兩位之外,其他人的權利都已經被沒收了回去,我們要怎樣才能將這群老不死的清理掉,然後奪回我們的萬獸宗?”想起這段時間,自己被數落得像孫子一樣,方樊心裡只覺憋屈,恨不得立馬將白羽幾人大卸八塊才好。
“莫急,你們先不動生色的把我們的人聯絡起來,然後等著我發出的訊號,再伺機而動。”林滄寒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給曲蟮與方樊增加了不少底氣。
“這是八階幻獸噬魂蠍,掌門若要對付那修為全廢的兩個人自然不是問題,但那凌鳩羽乃靈韻派掌門之子,手中符寶眾多,還是當心一點。”近期因為自己的勢力一點點被吞併,曲蟮為了日後著想,竟然連最厲害的獸寵都拿了出來。
“有了曲兄這殺人於無形的寶物,林某自當保證萬無一失,非教那兩小子魂飛魄散不可。”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臉上掛著陰毒的笑容,林滄寒對著兩個同自己沆瀣一氣的人,心情有所好轉,便將自己的計劃有多透露了一點給對方道:“屆時,我會將此事全部栽贓古珺玉與那個器靈身上,然後挑撥靈韻派掌門對付他們。待雙方彼此兩敗俱傷,我再趁機奪回封天神印,然後轉過頭來,裡應外合,收拾那些畜生。”
三人分開之後,便各行其道。
而這邊,一處青山之中,瀑布倒掛,湖水清澈,綠樹掩映其中。林風被凌鳩羽壓在水中,翻雲覆雨了一段時間。最後直到林風面頰羞紅,被做得站不直腰桿,噙著一抹儒笑容,凌鳩羽才把對方抱到一處草坪上休息,渾然不覺危險已經悄悄臨近。
一隻黑色的巨蟹突然地底竄起,然後迎著兩人的面噴了一口毒液。猝不及防的意外導致兩人反應不及,眼睛與面板上都沾了不少。最近靠著鳳元丹,修為的恢復速度可喜,但也沒到達一部登天的地步。
眼前的妖獸不停的甩著尾部的毒鉤襲擊他們,凌鳩羽一邊護著林風,一邊閃躲,行動起來十分吃力。面對實力明顯在他之上的毒蠍,他不得不將對方放到一個隱蔽之處,然後獨自引開緊追不放的妖獸。
毒液漸漸滲透到身體裡,林風掏出一併清毒丹暫行壓制,滿含擔憂的望著凌鳩羽逃開的方向。修為如普通人一般底下的他,對周圍危險的覺察能力降到了最低。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別人從後面突然砸暈。
已經繞出了很大一段距離,凌鳩羽自認為成功甩開了那隻劇毒無比的蠍子,這才連忙服用一顆解毒的丹藥,然後原路折返去與林風匯合。可當他來到將對方藏身的地方時,面前所發生的一切令他血液都涼透。
“怎麼會?我明明把它引走了。”望著方才還活生生的依偎在他懷裡,會因為
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便臉紅得抬不起頭來的人,現在卻被野獸咬斷了喉嚨,身體也被啃得殘缺不全,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仰頭絕望悲傷的大喊,聲音卻戛然而止,啞在了喉嚨裡。“林風……”身體裡的氣流狂暴而起,毒火攻心,一口黑紅色的血液從空中噴出,然而他卻毫無所覺。手中流轉著碧玉蕭的光華,嗚嗚鳴咽的顫動聲顯示了持有者的憤怒。
全然不作防範,揮動著玉簫只攻不守,並一股腦的將自己的福寶往那巨蟹身上砸去。轟的一聲,一張門派最高品質的十階玄火符被他拍出,滔天的烈焰從天空砸下,那巨蟹的保護屏障被燒開一個洞。凌鳩羽趁機用玉簫劃了一道劍氣,瞬間將那毒蠍斷成兩截,而他自己也被對方丟擲的紫黑色倒x勾砸中。
連忙取出引魂燈放在林風的屍身面前,並拿起招魂鈴,一邊搖動,一點聲音啞然的呼喚林風的名字。
“林風,林風……”伏在他的身x體上,那完好的半邊,肩x胛之處仍然殘留著他的齒x痕。“我不該扔下你獨自一個人的……”他喃喃的自責著,臉上的淚水如注的流淌下。
“枉我自詡聰明,卻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七天的時間已過,引魂燈滅,招魂鈴上也出現了裂紋,原來修真者的生命也不過是在剎那之間。
什麼都沒有了,就連一絲魂魄都沒有,他再也不能再這世界上找到一個名叫林風,令他心動的人。“沒有你,我苟延殘喘的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集聚了所有的靈氣湧向身體,他竟然選擇了元神自爆,與林風同消於天地之間。
濃濃的大火在地上燃燒,很快兩人便淹沒在了火蛇之中。“蠢貨!”樹叢裡突然冒出一句冷而不削的聲音。躲在遠處,林滄寒慢慢的從陰影中走出,眼睛對著熱火流露出一絲垂涎。那凌鳩羽手中的儲物袋裡,定有不少的好東西。雙腳向前邁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掉過頭來便走開了。
身為有名的大派弟子,宗門都會為他立一個銘牌,放在指定的樓層,派人專門看管。一但原主人身死,銘牌就會斷裂,甚至是粉碎。
看管銘樓,這份工作雖清閒,但素有好評的靈韻派就連一名僕人,都具有很好的修養,從來不會偷奸犯懶。於是當代表凌鳩羽身份的銘牌發出嘎吱一聲響過後,便立即有人上去檢視。
一堆粉末堆在桌子上,守銘的人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確信自己沒看錯,便慌忙大叫了一聲:“不好,少掌門出事了。”
很快事情就迅速被上傳給了靈韻派掌門凌天鶴。正與大弟子蕭流雲討論自己的兒子去了什麼地方,竟然將與古道宗的全部事宜放下,就獨自一個人走了,哪知卻見下人禮儀全無,匆匆忙忙趕來告訴他:“少掌門已經死了。”
砰的一聲,手中裝有靈茶的杯子徒然驚落在底,兀自在地上打著迴旋。水撒落在地,留下一小片狼藉的汙漬,望著身穿灰色下人服侍的弟子手持托盤呈上來的兩樣東西,凌天鶴心跳停止,臉色發白,兩眼發直。也不知是被旁邊的誰搖了一下,才緩過氣來,手指顫抖的執起兩樣東西,聲音哽咽道:“我兒,是誰害了你呀?”
眼前的一堆碎沫無疑說明了自己的兒子,魂魄被毀,連重新投胎做人的可能都沒有。
忙拿起旁邊那塊與銘牌擺在一起的憶魂石,淚水縱橫在臉上,視線模糊一片。“竟然是為了一個男人之死,心傷而自殺的麼?”銘牌裡附著人身前的一縷神識,假若銘牌的主人遭遇了不測,有著聯絡的神識就會將人死前的所見到的畫面傳回來,然後被儲存在憶魂石中。
宗門可憑藉這個,替其手刃仇人,完成最後心願。
很快門派一片大哀之色,門稜各處都掛上一條一條的白綢。待尋找到林鳩羽身隕之所,林天鶴帶著一眾弟子,手纏黑布,端了香燭與果品,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事發的地點。
烈火已燼,連灰煙也被風吹散,只留下一片焦土,還有一些像是後來被野獸遭弄過的凌亂痕跡。見此情景,痛失愛子的凌天鶴又是一悲,幾欲失聲痛哭流涕,但頭腦尚維持著身為一派掌門的理智與清醒。
振了振心神,穩住心緒,出口的聲音卻難掩悲愴:“我這一生就怕留不得。自己的愛人守不住,如今,就連自己的孩子也保護不了。”幾經生死離別,往日的百般折磨一時湧上心田,凌天鶴臉上飽含著傷痛之色,令敬他如師如父的一眾弟子,心裡更加不知滋味兒。鳩羽師兄(師弟)為人謙卑儒,對他們更是親如兄妹。
往日點滴理歷歷在目,不少人嗟噓不已:“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沒救沒了呢?”悵然若失去的望著那一地的塵土,有很多曾經暗地裡仰慕過他,卻絕他不易動心的女修傷心落淚道:“少掌門殉情而死,竟然也是個痴人。”
聲音凝噎,素手拿著一塊雪白的紗巾不時的蘸著眼角流出的點點水光。耳畔周遭的同情憐憫又怎能入得喪親之耳,不過徒增傷感。“罷了!”一聲頹然過後,凌天鶴一身冷清沉寂道:“流雲,去查查羽兒所愛之人的身份。”
“恩,是的,師傅。”怔然而立,蕭流雲聽到耳邊的傳話,因一時難以接受林風與凌鳩羽兩個熟人竟然就這樣的悄然而逝,頭腦有些恍惚,回答起來有些口不對心。
林風的身份哪裡還用去查,蕭流風苦笑一聲,便道:“師傅,在和師弟商定由我回來安排靈韻派這邊事小之前,這人我便認識了。”
一邊為自己的師傅介紹林風的背景與性格,一邊回想著往日。起初那些尷尬的場面,到後來大家言笑晏晏的品茗談歡,彷彿昨昔,卻又如過眼雲煙,轉瞬即逝。
“他既是萬獸宗的人,卻又為何不見人來悼念,恐非師門庇佑之人,你且通知一聲,然後找出他所親之人
,好好善待。”愛子因其二死,心中縱有所怨,但對於黃泉陌路之人,不能寬恕,又還能做些什麼呢?
大哀之後,頭腦反而更加清晰,凌鳩羽讓所有的人取出自己的樂器,按照靈韻派的方式,奏鳴一曲,便又攜眾人緩緩歸去。
心裡累作一團,卻剛至靈韻派畫著九天曲譜的門口,便碰巧遇見兩個穿萬獸宗服侍的人。其中一個赫然就是萬獸宗掌門林滄寒。不覺這人氣勢與往日有變。先是將人迎了進去。吩咐下人上茶,這才上座,提神相談道:“宗主所來,是為何事?”
想起林風是萬獸宗的,便覺對方有可能是因為這個,便猜:“可是為了弟子林風之事?”
“凌掌門所言甚是。”原本還要一番託詞,卻不想對方已經直接提起,林滄寒心中一喜,面上卻裝作一臉沉痛道:“小徒之死,凌掌門定然已經知曉。我與他的師兄弟們都很難過,便想著要完成他心中一直以來的心願。”
見羽兒所愛之人也是受自己師兄所關愛的,凌天鶴心中不免多了一絲寬慰,就如同對待親家一樣,臉上多了幾絲近意。
“是要為他與羽兒舉辦婚禮麼?”本就是個重情之人,凌天鶴也不乏浪漫的情感。
搖了搖頭,有些擔憂和猶豫的看著上首的凌天鶴,林滄寒心中十分藐視,連忙低頭裝作受傷,用十分複雜的語氣說道:“非也,實乃關於風兒的身世。”
“這與我靈韻派有關?”既然對方找上門來,必然是有什麼聯絡,凌滄寒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代入,整個話題都被對方牽著走。
“唉,算了吧,這件事於凌掌門實在過於殘酷,不提也罷!風兒若是泉下有知,也能明白為師的一番苦心。”林滄寒一副不堪重負的模樣,故佈疑陣道:“只苦了風兒的母親,白若夕。豆蔻年華,便為人所負,無依無靠,如今卻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當真好不可憐。”
故意咬重了林風母親的名字,林滄寒偷偷的觀察著凌天鶴的面目表情。將對方身形一顫,五內俱焚的模樣,連忙給旁邊的方樊使了一個眼色。對方立馬眼明手快的上前扶著:“這是林師弟一直佩戴在身邊的玉佩,說是父親留下來,唯一能當做思念的東西。”
將在把林風敲暈後,從他身上所搜出來的玉佩取出,方樊十分遺憾的說道:“師弟頭天出門前,還想向我說,要接這次機會去尋找自己的父親,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見到玉佩,凌天鶴腦袋裡一陣轟鳴:“我兒!”大悲一聲,不是多了一個兒子的欣喜,而是還沒有得到,便已失去的痛苦。宛若雪上加霜,他顫顫巍巍的將那塊玉佩接到手裡,如捧珍寶一樣細心的撫摸著:“若夕。”
想起當年自己辦得混事,又聯絡到今日的果報。噗的一下,大吐了一口鮮血,凌天鶴一口氣憋在胸口,難以撥出,身體委地而昏。
一樁樁驚人的事不幸而至,終於將凌天寒打擊的一蹶不振,再無生志。昏昏恍恍中醒來,竟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眼角堆積著滄桑之感。
本該是認命於著一生的悲涼,又聽那因為擔心他,仍然滯留不去的人說:“羽兒與風兒是為人所害。”
這才在絕望中找到一絲活下去的理由,他要查清楚這件事是偶然,還是認為。是否真如那林宗主所說,是被那器靈與古道宗的宗主古珺玉密謀所害。原因就是因為那器靈看上琴音,而古道宗有意染指他們靈韻派。
心裡多半已經相信了這個說法,但他還是修書一封,讓蕭流雲前去查明真相。
不得不說,靈韻派廣受天下人士好評,與凌天鶴這樣恩怨分明,又細緻謹慎,且不易被仇恨衝昏頭腦的性格,是密不可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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