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對生活的方式以及事物的看法,有時說變就變,比風雲還要莫測。近一個月,一點點目睹著黑羽的變化,認其為主的林滄寒觀其眉目間的戾氣漸化,整個人銳利的氣勢也變得溫馴了不少,心裡升起一股揮之不去的擔憂。
又靜待了些時日,見對方神情倦怠,沒有絲毫行動之意,便再也坐不住。這日,他趁著柳琴音去見紀蘇禾的空檔,去求見黑羽。
一進門,便瞧見對方拿了一隻毛筆在桌案上寫字。這畜生的根底他是知道,一隻以人的惡念為食,從來沒有學過什麼化。眼裡爆射一道寒光,林滄寒上前試探的問道:“主人,這凌鳩羽與林風去是不是該動手捉拿,然後栽贓嫁禍給古珺玉?”
提筆在紙上學著柳琴音的字跡,在紙上劃了一筆,此時聽到來人的聲音,不覺厭惡的皺眉說道:“先等等!”
“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動手。”黑羽素來了解林滄寒這類人的心思,於是又嚴厲的警告道。
“小的知道了。”林滄寒面露恭順之色,只是待轉身走出一段距離後,眉目間瞬間涼透,直至變得陰寒、狠毒無比。
沒想到這樣一個魔物也躲不過兒女情長。再也沒了從前的畏懼,他的心裡更多的是輕視與不削。
……
隨著柳琴音與凌鳩羽的婚事告吹,原本能讓一方鏡大方光芒的計劃也就無疾而終。不過好在這段時間,沒了黑羽的攪亂,古珺玉並沒有因為過去的存在危險,而止步不前。
在他井然有序的安排下,一方鏡雖沒有當初設計的一時名動天下那麼響列,但也在修真界的哥哥地方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時至今日,不說上萬,也有上千人在使用,倒算是個不錯的兆頭。
一方鏡的使用已經得心應手,紀蘇禾透過意念進入虛鏡中,裡面以第一次的景象已完全不同。蒼山掩映的翠色當中,已有不少人築樓而居,平坦開闊的地方,已有規模不小的城鎮,往來之間不時夾雜著穿統一服裝的工作人員為人講解的聲音。
意念一動,瞬間便來到一個百層高樓之前,這是由古珺玉設計的標誌性建築,不論在現實還是虛擬之間都存在。抬起頭來,上書四個飛揚的大字“鳴鳳書樓”。
環視了一圈,在進門旁的一個懸空的意念螢幕之下尋到古珺玉,紀蘇禾雙腳連點,飛躍至他的身旁。側頭近看,古珺玉正神情專注的為幾個寫好懸賞榜排序。
極品靈石榜:一、前往一方實境魔腐屍山尋取九階鳳火草一顆,賞兩塊極品靈石;二、斬獲七階魔焰獸甲,賞十塊極品靈石;三、在十年內將自己所著之書賣入鳴鳳樓,有五本評得五星,得一百塊極品靈石,若讀者好評上百萬,額外贈送一塊下品仙石……
上品靈石榜:一、凡在一方鏡中進行基礎經營與建設,貢獻點達五千,獎勵三十塊上品靈石,之後每上升兩百獎勵一塊。二、銷售處一百個一方鏡,獎勵兩塊上品靈石……
下品靈石榜與中品靈石榜羅列的越來越細,也越來越多,但從整個看來,古珺玉真的很有經商的頭腦。除了極品靈石榜上的那幾條,都是為了他的修煉與愛好之外,下面的都是圍繞著一方鏡展開的盈利手段。
可能在外人看來,有些很容易獲取的材料都被列入範圍,實在是靈石多了燒的慌,但其實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材料很快又會變成昂貴的消費品,將過去花出的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是以無奸不商,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委屈。眼含笑意的望著古珺玉,心嘆也只有像他這種財大氣粗的人,才能在前期入不敷出的情況下,源源不斷的投入資金。
再好的計劃,即使你已經百分之百確定它能帶來不朽的利益,但若是沒有強大的背景與物質基礎,一切不過是空想與瞎忙活。盯著古珺玉的側臉,紀蘇禾越看越滿意道:“看來這金大腿是抱對了!”
見對方也忙完了,他親了一下他的的臉頰,笑著說趣:“我這才意識道自己是灰衣平民撞見白馬王子了!”
“唉,古珺玉我掐你一下,看看會不會疼?”揚言便輕輕拎了一下古珺玉的手背,幽默一笑道:“果然實在做夢,我竟然什麼也感覺不到。”
“疼的是我!”明知對方在逗樂,古珺玉並未感道痛,但還是面無表情,眼含無奈的配合著說了一句。
“呵呵……”紀蘇禾掩脣,風情萬種皆聚與眉梢,魅惑之色自然流露,渾然天成。古珺玉這時不覺伸手捧住他的臉,面露痴色,恍然道:“這一切真的不是夢?”
聽著他竟真的說起了傻話,紀蘇禾俏皮的勾起食指,對著古珺玉的額頭敲了一個爆慄,鼓舞道:“不要老是患得患失。作為一隻強大攻,你要自信霸道至逆天的說,蘇禾,就算是空,我也要攥著你不放,將一切變成真的。”
甩了一抹額前的頭髮,紀蘇禾昂首挺胸,整個人沐浴在一團蓬勃的朝氣中,令人覺得格外的耀眼。
“怎麼會這麼好?”古珺玉沒來由的說了這句話,便將紀蘇禾嵌入懷中:“蘇禾才不是灰姑娘。”他並不需要白馬王子拯救,相反地,倒是他更需要他。
將頭深埋在對方的肩膀上,帶著無窮無盡的貪婪汲取上面的溫暖,古珺玉清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眷戀,低聲嘆息道:“蘇禾,我需要你。”
被需要也很幸福啊!這樣才能覺察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心有言語,然卻靜靜無聲,只愜意的眯著狹長的鳳眸,像一隻剛從外面飽食回來,慵懶的躺在樹窩裡烤太陽的狐狸。
從一方鏡中出來,紀蘇禾在將自己從來到修真以來所寫的一切小說找出來。拿了一隻鼻頭由留影石做的虛實字型轉化器,一頁
一頁,一行一行的進行掃描。
下午,柳琴音與黑羽去一品軒吃最新的鳳梨酥,回來時,琴音順便帶了一盒,給紀蘇禾當做零嘴。
進門,看著他正在忙碌,便熱心的上前幫手,一旁的黑羽顯然沒有這種自覺心。
如進入自己家一樣,將擺的整整齊齊的書翻得亂作一團,然後篩選了一本自己比較滿意的,徑直的走到最近的一把椅子邊,趣味盎然的翻著看。
柳琴音向他那邊看了一眼,拿他無法的表情,卻並無責怪之意。將目光移回來,她手裡一邊忙著,一邊同紀蘇禾交談:“聽說你和珺玉弄好了幾個尋常人難以到達之地的傳送陣,並且過幾天就要對大家開放,這可是真的?”
點了點頭,紀蘇禾低著頭介紹道:“不止如此,拿到指定物品,不僅有獎勵,還有一方鏡虛擬界潯陽城一日遊。”
“潯陽城,是要舉辦七夕節麼?”這地名與節日在修真界並不存在,反而倒是在蘇禾寫的小說中,反覆見到,於是便猜:“會有月老廟、花燈,以及漫天綻放的煙火麼?”目露憧憬,柳琴音也想見見這些與修真界不同的東西。
想著那些書中的東西,每一樣都活靈活現,就如同寫書的人真的體驗過一樣,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帶著期盼的目光投向紀蘇禾:“你去過凡間這個地方麼?”
聞言一怔,想起家人,眼神黯淡一瞬,想要點頭說去過,卻又在腦海浮現古珺玉清淡而溫柔似水的眼時,兀自恢復了光彩。“去過,卻也沒去過。”紀蘇禾一時心思複雜的說道。
“為何說去過卻也沒去過?”柳琴音面露不解,心裡好奇的*卻被勾了起來。
“上一世為凡人,自己所著之書卻是根據他們所述的過去,並未親身經歷。現在生於修真界,卻不知歸鄉的路。”想起自己的父母,紀蘇禾有些惆悵,然神色淡淡,並未表現出來,自然旁人不能輕易察覺。
“怪不得蘇禾總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原來是緣於此。”柳琴音恍然了悟,心中暗想蘇禾必定和凡間與修真界有什麼聯絡,只是這其中機緣未到,所以連他自己也尋不到。
過了一會兒,見他似乎有所神傷,終於明白他思鄉了,於是連忙安慰道:“既來之,這安之。況且說不定哪天就能回去,到時候你可別忘了帶著我一起。”
“嗯!”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紀蘇禾心裡大致覺得好受了不少,於是也就笑著揶揄道:“怎麼,難道你對那樣的生活感興趣?”
“是啊!短暫卻很絢爛,若是有機會,定要去一次的。”柳琴音眼中不無羨慕,這令紀蘇禾好笑的搖了搖頭,嘆道:“凡人也很想修煉成仙,榮獲長生吶!”
“這樣麼……”柳琴音若有所感,釋然一笑道:“既不能替代,只好各自珍惜。不過,那潯陽城倒可一嘗夙願。”
雖在一旁看書,黑羽卻豎著耳朵,時不時的關注著這邊的動向。聽聞琴音之意,他將視線從白紙黑字之間,移動到她身上,詢問道:“怎麼?你想去?那我陪你。“
頭腦很快將那幾個原先列為禁區的地點過一遍,他提議道:“妖域如何?”
這是最危險的一個地方,望著對方躍躍欲試的目光,柳琴音有些猶豫的說道:“太冒險了。”
“有我在,不用怕。”黑羽一羽截斷,自信整個修真界沒有他到不了的地方。
因著最近有很多事情安排,古珺玉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黑羽與柳琴音已經離開了好一段時間,於是他看到的便是紀蘇禾獨自站在窗前,整個人顯得有些孤寂。
上前從後背將人攔腰抱住,他關懷的問道:“有心事?”
驟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瞬間覺得踏實了不少,於是點了點頭,誠實道:“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父母,要是能把你介紹給他們,特別是我的母親,她呀……”語氣帶著濃濃的懷念與不捨,紀蘇禾微微一笑道:“可不是個心思簡單的女人。我認定的,她定然會毫無質疑的接受,可卻指不定要怎麼作弄你一番。”
如化家常一般,淡淡的陳述,古珺玉卻聽出了心酸。“有朝一日,我定會帶你親自去面見丈母孃,順便再提一次親。”心中暗自將此事記下,他充滿眼裡充滿憐惜。不知道怎麼化解他愁緒,便拉著對方的手,換正面相擁,緊了緊臂彎,嘴巴貼著他的耳畔道:“現在,我就是你的家。”
未有聲音回答,然他依賴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就好像倦鳥歸入了山林。
夜半相擁,兩人抵足而談,紀蘇禾半臥在古珺玉懷裡,將今天琴音與黑羽要去妖域的事情說予他聽,然後略有疑慮的分析道:“這黑羽神通廣大,在修真界幾乎可以橫著走,自然毫無畏懼。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妖族不乏實力強大者……”
古珺玉忽而冷下臉來打斷,並用自己身下的硬挺不滿的戳了戳紀蘇禾掩在被中的大腿,醋意大發道:“你擔心他?”
反射性的將腿向旁邊移動了一段距離,紀蘇禾伸手捏住那不安份的東西,狠心一捏,生氣一笑道:“我記得某些人還欠著琴音不小的人情。雖是年少無知,耍賴可是不好的。當然,你這麼做,我也是讚許的,只是近來,她對我還是很不錯的,當然最關鍵的她現在是我的第一個資深書迷。”
“強詞奪理。”這人性子透著股冷淡,卻並非完全無心,能夠視別人的好意如無物。驟然被遏制了*,古珺玉皺著眉忍著,然後寬闊的手掌滑到下面,在紀蘇禾的手背上先是重重一拍,令其鬆了些力道,然後又在對方快要離開的那一秒,瞬間覆蓋了上去。
中間隔了一直細膩嫩滑的手,古珺玉握住自己的*,時重
重時輕,時慢時快的套弄著,釋放了一次後,靠在枕頭上喘息了一會兒,方才正色道:“不知者不畏,只有當嘗試到那種無為的痛苦,人才學會低調收斂。琴音算起來是他的軟肋,合該有所顧忌。”
“我就怕他忙著收拾別人,一時把人丟在一旁給忘了。”紀蘇禾想著黑羽好戰的那點性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就讓他愁去。”古珺玉渾然不在意,冷冽的聲音中可以聽出一絲幸災樂禍。
打了呵欠,紀蘇禾睏意上來,往古珺玉溫熱的胸膛一縮,眯著眼睛道:“也是,那黑羽雖是不懂人情,但對人類那些邪惡的心理與計策,可是瞭若指掌,我倒是被他最近純良的表現給迷惑住了……”
對方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低下頭來一看,卻已經睡著了。多思的人容易勞神,多情的人容易傷心,蘇禾今天是累著了吧?古珺玉看著紀蘇禾長長低垂的睫毛投下的陰影,這人睡著了以後安安靜靜的,不過是一張恬淡的睡顏,心裡卻覺得怎麼也看不夠。
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不動,直到將對方模子刻在心裡,方才戀戀不捨的移開目光。按照現代蘇禾家鄉的習俗,他與他好像還沒有正式出去約會過。古珺玉輕腳移開,拿了一塊月光石在角落翻看著地圖。
電腦初期的製作與推銷俱已安排好,現在正好趁著空閒,不如帶蘇禾出去遊玩一番,等潯陽城開放後,再帶他回來。
月老廟前,姻緣樹下,繫上紅繩,牽一世情緣。荷花燈點,煙火絢爛,與子共樂,與子成說。彷彿已經看到了與蘇禾共同花前月下的場景,笑容在冷峻的臉上猶如曇花一現般驟然綻放,他不由殷切期盼這天快點到來。
夜色斑斕,星辰變換,悄無聲息。雲遮雲遣,烏色漸褪,天空中浮現一絲黎明的光亮,漸漸驅散朦朧的霧色。黑影籠罩的區域越來越小,終於整個大地都驟然生色了起來。
窗外的鳥歡快啼鳴著正捕食著最早的一餐,屋內幾縷金色的陽光對映在床前,一片明媚中,渲染了熟睡的臉。“蘇禾,該起床了,我帶你去打殭屍好不好?”冷徹的聲音很有磁性的在耳畔低低響起,裡面帶著令人沉醉的溫柔,讓他不禁想要睜開眼去抓住些什麼。
迷濛之中睜開睡眼,尚有一絲懵懂,分不清現實,就連腦袋也顯得遲鈍不已。
拿著一身簡短利落的的外袍與褲子,古珺玉很自然的去拉紀蘇禾的手,見對方微微張著嘴脣,目光有些渙散,難得一見腦袋放空,呆呆的樣子,竟然說不出的可愛。心中一動,嘴角也微微上揚,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熟悉的味道與熟悉的觸感令他沒有絲毫防備,輕盈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眨了幾下,從昏糊中清醒過來,腦袋與身體做出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伸出舌頭去迴應。
這樣無意識之間做出的行為,令紀蘇禾自己都詫異的睜大了眼睛。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全然習慣了古珺玉的存在。
口腔裡鑽進的溼滑在四處不停的攪動,一直不安分的打手也趁機伸進了他的內衣,在胸前的兩點紅纓之間遊走不定。啪的一聲兀自在空氣中響起,是他突然拍開了那隻惱人的手。
“哪天有缺過你,一大清早就思**|欲,我才不想出門在外的時候,四肢不協調。”徑自拿起已經被擺放到身邊的衣服穿起,心中不覺流露出一絲滿意,在看向明顯有些慾求不滿的人的時候,臉色稍微柔和道:“你做吧,不過輕一點,不然走路的時候,總是有……。”
臉色一紅,素來是個沒節操,紀蘇禾暗自懊惱自己斤變樣的如此遜色,羞澀宛若處子。
“總是有什麼?”對方聲音冷然,他卻能聽出裡面帶著蠱惑的意味。心裡一笑,已識破對方的意圖,可狡詐的腦袋一轉,便欺身貼過去,曖昧道:“你先進來,讓我感受下,再告訴你。”
心頭一熱,全身的血脈上湧,倒不知是誰蠱惑。忙調動真氣壓制下腹的燥熱,保持著鎮定問道:“今天魔腐屍山的傳送陣已經開通,你要不要和我出去玩一玩?”
後面的幾個字說完,古珺玉眼睛裡閃過一道稍縱即逝的幽深。“有小殭屍麼?”雖然有些奇怪對方這樣都能忍住,但受林正英演繹的殭屍片影響,紀蘇禾很快便轉移了注意力。
心裡急期待又恐懼,百爪撓心一樣癢癢的,忍不住向古珺玉問道:“這裡的殭屍吸血麼?腦海中浮現出血腥恐怖的畫面,一雙璀璨的眸子卻又變得更加興奮。
聞言,古珺玉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眸子變得愈發深邃。“馬上就可以見到了。”言下之意是不告訴,讓他自己去看,可若是仔細聽,變能發現說話的人聲音因情緒的抑制而變得暗啞。那樣子如同被馴養的野獸,看似無害,卻又時刻瞄準著目標,一待找到合適的時機,便會獸/性大發,一齒封喉。
從一方鏡中進入,穿過好幾個傳送陣,到了魔腐屍山的外圍,便感到一陣陣陰風撲面而來。越往內走,裡面的溼氣越重。抬起頭來,環顧四周,一種枝幹漆黑不知名的樹種生長的極其茂盛,但樹下卻寸草不生,土地被腐蝕成了黑色,就如同大火燒過之後,又被潑上了硫酸。
風簌簌的刮過,帶起一片片樹葉嘩嘩的的響聲。仔細秉著耳朵聆聽,其中還夾雜著淒厲的叫聲,這聽得紀蘇禾有點頭皮發麻,整個人籠罩在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中。
腳步頓住,有些害怕的伸手抓住古珺玉的衣服,紀蘇禾靠了過去,有點想要退卻的眼神瞄過古珺玉堅毅的側臉,心裡又升起些勇氣。
安靜的有往內走了百米,除了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陰寒之外,卻沒有任何一俱殭屍突然跳出來,紀蘇禾心裡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失望。
有走過了一會兒,他發現古珺玉並非漫
無目的的走,就如同在尋找什麼一樣,便疑惑的問道:“你在找什麼?怎麼一路過來,都沒有見到一個殭屍?”古珺玉噓了一聲,示意紀蘇禾壓低聲音道:“其實殭屍是一種靠吸收日月精華而生存的物種,並不喜歡鮮血,只是對氣味與聲音特別**。若有不同,便會刺激到它們的神經,從而引起暴動。”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說話的時間,很快便有兩俱殭屍往這邊靠近,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音,似乎表示它們對於外人闖入的憤怒。
遠遠的看不清時,還不覺有什麼,待走到近處,一抬頭,兩隻眼神空洞,額頭與臉頰腐爛了大半的傢伙出現,紀蘇禾的身子一下子便僵硬的定住了。
“啊……”有殭屍!白痴的話才要出口,便被古珺玉眼明手快的捂住,然後攬著他的腰桿,御氣繞了過去。
事實證明,死了的人即使會跳會動,也並不如所想那樣萌萌噠。不過有了先前兩個例子,紀蘇禾的心裡承受能力倒是上升了不少。急速在空中掠過,時不時能見到幾隻面色灰敗,嘴脣青紫的殭屍,倒也能睜著眼睛與其對視幾秒,只是一路過去,也沒有發現具有搞怪賣萌牽制的蘿莉或者正太,這多少有些令人覺得遺憾。
在一處洞口處停下,紀蘇禾望向古珺玉,心裡那點為數不多的x點男因子有活躍了起來。難道這裡某某高人的遺址,裡面藏著各種神丹祕籍?作為一名現實的宅男,任腦袋如何天馬行空,內心理智的他總能將自己控制的像個正常人,讓人看不出yy的本質。
只是古珺玉對他的這方面太過了解,於是,一個眼神過後,便如肚子裡的蛔蟲一樣,立馬解答他心裡的疑問道:“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洞。”
“……”聞言,紀蘇禾挑眉,反脣相譏道:“難道我沒長眼睛?”
說著便在前面帶頭走了進去,確實裡面什麼也沒有,連那些看起來不怎麼討人喜歡殭屍也不見了身影。“是誰說殭屍喜歡躲在洞裡的?”紀蘇禾不禁語道。
前面突然多了一條路,古珺玉快步上前,輕輕拉住紀蘇禾的手道:“那是演的。事實上,魔腐屍山並不危險,只是周圍山川綿延,妖獸聚集,人類很難準確判定它的位置。再說,殭屍喜靜這個特點,修真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經常有人不知所以的惹怒它們,最後被圍攻而死。”
隨著對方的講解,他突然發現原來殭屍是這麼無害的一種東西,只是心裡有些疑惑道:“古珺玉,你以前來過?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默聲點了點頭,古珺玉想了想說:“幼年的時候,父親帶著我來過。”
“你父親?”紀蘇禾很少聽古珺玉提起自己的父母,這一次便有些詫異。
兩人說說走走,很快便迎來一道刺目的光亮。眯著眼睛出去,帶適應了突然明亮的環境,周遭的一切都已發生了變化。他們周遭都是一片火紅的顏色,就連岩石都像火烤過一樣,腳踩在上面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暖的熱量。
似乎是處在一個封閉的山谷,對比著外面的陰冷漆黑,這裡面的世界自成一脈,更貼切的說完全是另一個相反的面。慨嘆著造物主的稀奇,紀蘇禾並未發現身邊古珺玉臉上,乃至眼中細微的變化,就如同蓄謀已久的賊寇,終於將敵人引進了自己所設下的埋伏。
“蘇禾,這池名叫玄火池,裡面蘊藏著強大而又溫和的火屬性靈氣,我們可藉助它解開你身體裡的封印。只是周圍不時會有幾個赤炎屍會過來喝水,到時候,你千萬別發出聲音,它們因這獨特的地方,比外面的那些強了很多倍。”站在一個水光清澈見底,水面躍動著紅色火焰的一方池子前,古珺玉一邊伸出手來解紀蘇禾的衣服,一邊聲音凜然的細心叮囑,臉色平淡,絲毫不見一絲邪惡的念頭。
看著行為表現得中規中矩的古珺玉,紀蘇禾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眼睛裡藏了看穿的深意。突然腳下一滑,脫到一半的身體突然向池水中,仰躺著跌落進去。
連忙伸手拉住,卻不知有意無意,偏偏只扯了一個衣角。先是嘶的一聲,有過防禦加持的衣服竟然成了碎片。緊接著,嘩的一聲,卻是一片雪白的肌膚濺起水花的聲音。
池水不深,游到中央站起,也不過及腰,是絕對淹不死人的,更何況修真者閉息的能力很強,堅持十天半個月不呼吸,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所以古珺玉才敢放心那麼做。
“早上是你說要我進來,讓你感受的。現在午時未過,也算不得下午。”一直惦記著早上的事,古珺玉怎麼會放棄送到嘴邊的魚肉,如今,只不過是換個能讓他吃得更舒心的地方罷了!
“你倒是好謀劃。”抬頭看天,太陽略斜向東方,里正午的正中央,確實有還差一個多時辰。
勾著一摸魅惑的眼神,紀蘇禾迎上已經泅水來到身旁的古珺玉,雙手充滿*的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洋裝不解道:“不是說要為我解除封印麼?難道……”
語氣一頓,嘴脣靠近他的耳朵,輕輕呵了一口氣,聲音纏綿道:”用這裡幫我麼?”靈巧的手在一個地方種下火熱,很快又換了一另個地方,向下握住一根筆挺粗長。
壞心的捏了捏,他用粘膩的鼻音輕輕哼道:“還是,你只是單純的想要進來,讓我瞭解你的碩大,嗯?”
尾音向上一天挑,令人的整顆心都酥麻了半邊。古珺玉喉頭上下滑動了幾次,暗自將口水嚥下,然後眼睛一片赤紅:”兩樣一起。”
“一起?”把玩著手裡的硬柱,紀蘇荷禾閒庭興致,如完弄世間的妖精。
“我竟不知原來你這孽根還有這般作用?”
“嗯!”古珺玉用一個字回答,不多說,當即行動證明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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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到紀蘇禾後面,手指探到那神祕之地,輕輕的剝開兩瓣柔嫩,藉著流水,向著中間那粉紅的芯蕊探入,繁複的碾壓,拓展,直到足夠融入。
溫熱的水與手指的弧度清晰的刺激著感官。隨著**的地方被觸碰,站著的雙腳有著微微的發軟,輕輕顫抖。
一種更強烈的渴望從心地冉冉升起,紀蘇禾聲音無法控制的帶了媚色道:“進來,我要。”
“要什麼?”古珺玉喉嚨乾啞著問道。
“瘋狂的佔有我可好?”紀蘇禾韌帶用力,柔和的力量兀自封鎖了體內之物的動向,令其無法移動半分。
手指試著往外扯了一下,輕柔的力量宛若蜘絲一樣均勻的分散在各處,將其絞得密不透風。
小腹一緊,他連忙洗了一口氣提醒道。
“松一點,小心傷著。”
輕拍了一下飽滿圓潤的兩塊,柔軟手感令他捨不得放開,時不時用力揉捏一下,倒是不禁意間卸了緊緊咬住手指的力道。
感覺手上的力道突然一失,古珺玉立馬抽出它們,換成自己的物體。
腰板往前奮力一挺,如破刃而出,在層層壁浪的阻擋中衝到最深處,然後在緩緩抽出。
首先被撞得身形不穩,又被抽出的力道反彈,紀蘇禾雙腳向前踽踽了一步,沒有站穩,卻又被古珺玉用手臂一把帶了回來,連著後背一起撞上猶如堅實的牆壁一樣的軀體,同時身下也被猛烈的貫穿。
“啊……”激烈的快感令他承受不住,仰著優美雪白的脖頸,張著薄而紅潤有光著的嘴脣大聲叫了出來。望著失了防備的朱脣,裡面的靈舌隱約可見,後面的古珺玉眼神幽幽一動,便低著頭,用口舌堵住。
“唔……唔……”這樣的悶聲中時不時瀉出幾聲抑鬱的輕吟。
“嗯……嗯……啊……”鼻音濃儂,喉音高亢,催發人的神經到了極致。
古珺玉不由加快了速度與力道,狠狠的疾入,再緩緩的帶出。
水面的波紋隨之有節奏的漾起一圈圈波紋,激烈的時候,也有水花從互相接觸的地方濺起。嘩嘩與噗嗤的聲音有時一前以後,但更多是在飛快的速度下合為一體,就如同水中的兩人一樣,結合得密不可分。
水波仍在盪漾,然而遠處卻響起了咚咚之聲。紀蘇禾聽了古珺玉話,連忙屏住呼吸,整個身體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令身後的古珺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隨之洩了精氣,並打在旋緊了脆弱之上,高熱的溫度與激流令前身的人,發出難耐的叫喚。
“啊……”的一聲發出,待伸手去捂的時候,已經為遲已晚。紀蘇禾緊張的看著匍匐在玄火池邊的兩俱赤炎屍,他們有著一雙火紅的眼睛與頭髮,面板細白,一點也沒有死氣。鼻翼兩側動了幾下,嘴巴也隨之張開,不停將池面上孕育出的紅色令火吸入肺裡,卻並沒有察覺他們的存在。
眼睛裡波光一轉,卻是知道自己被耍,古珺玉修為之高,定然在來到之時,便已經設下隔絕氣味與聲音的法術。只是睚眥必報的紀蘇禾怎麼會讓人輕易佔了便宜。
“珺玉,人家好怕怕!”他一下轉身撲道古珺玉懷裡,身後嵌入的經脈也隨之滑了出來,發出啵的一聲,帶著*的味道。渾然不覺的投入,紀蘇禾嗲聲嗲氣的嬌媚道:“你摸摸,人家的小心肝一直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說著便拉起了古珺玉的手,緩緩的覆蓋在自己左邊的紅纓之上,眼角眉梢都勾著纏人的嫵媚,撩撥著人的情感與理智。
“你呀,乖一點。”古珺玉用寵溺的口吻命令道。
“先把我元液吸入腹中,然後轉化成純陽的真氣納入丹田。”與對方在此歡愛是一個目的,但最主要的事情,古珺玉卻沒有因此而全忘記。
這裡鮮少有人知道,他能瞭解著池水的功用,卻是受到父親的啟發。當年,他父親單方面強行追求自己的母親,兩人一路戰鬥,誤惹了一個強大的妖獸,修為較低一點的母親被那物的冰霜之術擊破丹田,功力不停流失。
偶然之下逃到此處,見自己喜歡之人身體逐漸由內而外的冰冷,幾乎結成了寒冰。慌忙將人放到水裡解凍,並未發覺水中產生的細微變化,又加上一心想要救人,他的父親催動純陽功法,與化解對方體內的嚴寒。可隨著真氣的執行,水面上升起的一層靈火之氣被不斷的納入了兩個人的體內。身賦極易催情的春陽功法,他的父親終於在這樣大量湧入的炎熱之氣下,徒然失去理智,強行佔有了他的孃親。
兩種氣息**,不停的將受傷的丹田融合再造,陰差陽錯,卻是因禍得福,那女人因這次的機緣,修為速度飛漲,最終聞道成仙,此事功不可沒。
而那個他叫做父親的男人,鬱鬱寡歡之後,每一年都會坐在這裡發上半個月的呆。
無情人卻總是是最痴情,古珺玉的父親曾經遊遍芳從,最後還是栽在了別人手裡。聽著古珺玉壓制著情x欲低低沙啞的聲音講解,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就如同純純的老窖一樣醉人。
“你娘還真是捨得!”有著一顆凡人心,紀蘇禾很難理解那種執著於成仙的想法。對於他來說,其實活上百年已經算多了。
“當你實力達到了,胸襟與眼界也就自然上升了一個層次,這世間的俗物也就不再成為你的羈絆,自然衍生的法則也留不住你,便是一切都放下了。”古珺玉淡淡的表情,聲音聽不出喜怒的陳述著事實,而心中卻是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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