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任逍遙大戰藍染惣右介,真宮寺美奈瀕臨香銷玉隕。
這一下變故突如其來,全場人眾都不由驚得呆了。
多少武功卓絕、眼力敏銳的宗主、掌門,沒有一個辨識出藍染惣右介的動作。
易天寒、付龍淵、花事君離真宮寺龍炫最近,但一來知他武功絕頂,不可能遭人暗算,二來看到“死人”復活,一剎那間全都懵了,竟沒想到他是意欲立斃真宮寺龍炫於倒下,任逍遙看是看得清楚,但距離隔的太遠,根本來不及救援。
“藍染……你……”真宮寺龍炫面色慘白,只覺到渾身的精血、氣力順著刀柄一絲絲溜走,之前連番惡戰積累的疲憊悉數迸發,經脈中似有無數鋼針來回攢刺,別說回到還擊,連掙脫的力氣都沒有。
“對不起了,宗主。”藍染惣右介仍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說出來的話語卻奇冷奇淡,猶如一條拉直的鋼線,毫無情感,叫人不寒而慄,“為了我的千秋大業,你只能去死!”抬起左手一掌拍向真宮寺龍炫額頭。
“龍炫——”花事君驚呼著飛撲過來,鄧磊手中的暗器亦已發出,但所有的高手都知道這一切只是徒勞。
“鏘!”生死懸於一發的關鍵時刻,流刃若火發出清越的鳴響,震盪耳鼓。
真宮寺龍炫整個人像從一個幻夢被召喚回來般,心靈晶瑩剔透,無有遺漏,潰散的功力剎那間恢復過來,七筋八脈暢通無阻,更掌握到藍染惣右介正從震駭中回覆過來,精神出現了不應有的漏隙。
他強忍痛楚,欲待揮刀將對手擊斃,不料藍染惣右介這刀不偏不倚正中心臟,即管他功力盡復也撐不下去,流刃若火才拔出一半“哐當”掉在地上,只勉強架開對手的掌力趔趄跌退,鮮血噴濺,霎時然後衣襟。
“龍炫——龍炫——”眼看渾身浴血的丈夫就在幾丈外,花事君發了瘋似的衝過去,未料才走幾步耳畔勁風驟起,竟是久保功介手持寶刀“大般若長光”斜拉拉殺將過來,把她擋在路上。
同一時間,本已停手的吉弘統幸、東仙要、市丸銀三人齊齊出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勢頭撲向易天寒、付龍淵、鄧磊和孟飛。
論武功,以三敵四他們不佔任何優勢,甚至還稍遜一籌,但易天寒、付龍淵等以為戰事結束,精神意志無不鬆懈下來,加上藍染惣右介復活、真宮寺龍炫遇刺等一連串接踵而至的變故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倉促間只提得起四五分功力,頓時左支右拙,狼狽不堪。
“桐瑚在我手裡,你們還敢打!”任逍遙厲聲呵斥。
“哈哈哈——”藍染惣右介出人意料仰天大笑,寒聲道,“在你手裡又怎樣,最多把殺了,殺就殺呀,我根本不在乎。”
“哼——哈哈哈,桐瑚死了,你能撈到什麼好處。”任逍遙目光灼灼的瞪著藍染惣右介,他一隻手拎著半死不活的桐瑚太子,一隻手悄悄伸到背後向人群中的蘇涵碧和卯之花烈猛打手勢,讓她們設法接近真宮寺龍炫,為其處理傷勢——藍染惣右介那刀仍插在他胸口,看樣子是直末心臟,若不及時施救,即管以真宮寺龍炫傲視寰宇、放眼扶桑不做第二人想的深厚功力,未必就撐得過盞茶功夫。
“說得沒錯,桐瑚死了我是撈不著好處,但若惟光也死……”藍染惣右介目光倏地變得無比鋒利,猙笑道,“天皇的位置都是我的,這好處……”
“你說什麼!?”任逍遙尚未開口,朽木式康、源義朝、平清盛齊齊叫道。
“各位大人,依照皇室的規矩,天皇若無子嗣,皇位將由誰繼承?”
“自然是天皇陛下的至親,你有什麼資格……”源義朝答到一半藍染惣右介倏地截斷道,“說的好,至親!你們知道論血緣除了桐瑚、惟光,天下間和一條他最親的是誰麼?”他脣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笑,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關東關領上衫憲政,你……你莫非……莫非收了他的好處,巴不得我們和桐瑚太子拼個兩敗俱傷。”平清盛試探著問道。
“哈哈——呃哈哈——”藍染惣右介又是一陣狂笑,瞧得眾人面面相覷以為他發了瘋時忽然頓止,厲聲道,“上衫憲政?上衫憲政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古河公方的嫡長子,算來和一條沾那麼點親,他有資格命令我?”
朽木式康看他說話時的語氣、神態,還有直呼當今天皇的名諱,腦海中陡地回憶起一樁舊事,顫聲道:“竹千代,你你你……你是花山天皇的幼子,御館之亂裡的失蹤的那個孩子竹千代!”
“哈哈哈——還是大將軍聰明,一語就點破我的身份。”藍染惣右介眉毛一揚,厲聲道,“沒錯,我就是花山老賊的第二個兒子,一條老賊的親弟弟!當年我隨母親和花山老賊在永祿御館避暑。松永久秀、三好義継趁機造反,舉兵突襲贊岐城,包圍了永祿御館,史稱“御館之亂”。花山老賊為保住性命,竟厚顏無恥的向叛軍求和,不但許以松永久秀、三好義継正二位、從二位的高官,還把我和母妃送出去當人質。”他越說越詭譎陰冷,竟不似人之聲調,“是,我是幼子,沒資格繼位天皇,當人質就當人質吧,可花山老賊一回京都立刻召集平、源、朽木三大家族討伐松永久秀、三好義継,根本不管我和母妃的死活!”
“哼哼,你們三家兵馬確實很強,確實很會挑時機,不到十天叛軍就被擊破,但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的你們想過沒有,作為人質的我和母妃會受到怎樣遭遇!”藍染惣右介兩手緊握,雙目殺機大盛,顯示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這……這……”朽木式康、源義朝、平清盛對視一眼,不知怎生回答。
“松永久秀、三好義継以有我們母子在手花山老賊不可能出爾反爾,所以才放鬆軍備,給了你們可乘之機,一聽說三路大軍勢如破竹,逼近居城,立刻就要殺我和母妃洩憤,要不是……要不是他的家臣陣內肖則以前受過我祖父的恩惠,悄悄把我放走,我早就成了花山老賊的犧牲品!”
“就因為這個,你沒回京都,而是隱姓埋名投入了北辰一刀流?”
“對,我處心積慮的拜真宮寺龍炫為師,在護宮十三番中配置自己的勢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推翻華山老賊或是他兒子,把天皇之位奪回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覬覦……”
“同樣是神武天皇的後裔,為什麼我不能做天皇。”一絲充滿仇恨的可怕笑意從藍染惣右介嘴角瀉出,瞬即擴大,哈哈笑道,“你們以為整件事情的幕後主使是桐瑚太子?不不不,始作俑者我,我才是主謀!”
“什麼,你是主謀。”三皇子一怔。
“惟光啊惟光,公親大臣、世家貴族們都說你聰明絕頂,沒想到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明白。”藍染惣右介冷笑道,“桐瑚的太子之位是花山老賊親口定的,黑崎秀康的尚未發動的政變既已消弭,不殺你他也是天皇。是我、是我授意久保功介一個勁的教唆他要斬草除根,有意挑起皇室和北辰一刀流的矛盾,讓你們拼個兩敗俱傷,然後再出來坐收殘局。”
“你……你在利用我!?”桐瑚太子受了任逍遙一拳四掌,早就奄奄一息,聽得這話突然清醒過來,嘶聲叫道。
“當然,久保功介乃至整個伊賀谷早已聽命於我,他們給你出謀劃,教你如何截擊惟光、如何招攬高手、如何下藥、剿滅北辰一刀流,全都出於我的授意。”藍染惣右介冷冷掃視了桐瑚太子幾眼,看得他們心中發毛,鄙夷的道,“不否認你是武學天才,學忍術比誰都快,但腦子卻苯得可以,活該做個傀儡被我利用。”
“屍體、屍體又是怎麼回事?”任逍遙沉聲問道,“涵碧和卯之花隊長檢測過的屍體不可能還活著,難道你找了個和自己一摸一樣的替身。”
“是傀儡祕術屍體人偶吧!”山本元柳斎重國恨聲道。
“不,傀儡祕術我並不精通。”藍染惣右介笑道,“只是你們的五感受了我支配,所以……”
“鏡花水月,你用了鏡花水月!?”卯之花烈凜然一驚。
“哈哈哈,是的,鏡花水月閣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陣,配合我施展幻術,你們一進來來就被完全催眠,自然發現不了屍體的異狀。”藍染惣右介說著轉向服部彌太郎、松野政宗等高手,“各位跟隨桐瑚襲擊北辰一刀流,這個大仇不報是不行的,除非……各位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這時候該聽誰調遣……”
“別聽他胡說!只要諸位撥亂反正,替本皇子除了這逆天背德、十惡不赦的竊國大盜,今日之事既往不咎!”三皇子截斷道。
眾高手對視一眼,皆自拿不定注意。
藍染惣右介環目從他們臉上掃過,脣角現出一絲陰冷的笑意,逐漸擴大,最後朗聲道:“幫北辰一刀流度過難關,最多免了你們進犯虛夜宮的罪責,若是殺掉他們幾個,助我順利登基,好處有多少不想也該知道吧。”
眾高手想想沒錯,剛要一湧而上,陡聽任逍遙一聲大喝:“藍染惣右介,你以為你殺得了惟光太子麼!”他雙目精芒閃閃,神情卻比任何時刻更冷靜沉著,厲叱道,“我任逍遙一刻尚在,你的陰謀詭計就休想得逞!”冰魄玄霜劍猝然揚起,完全沒有停留猶豫的氣貫劍鋒,人劍一體,化作長虹,以肉眼難辯的高速霎時橫過十數丈遠的距離,撲向藍染惣右介。
當日巽風之變,他曾經歷過依次類似的狀況,知道這種時候嘴巴是靠不住的,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標準,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除去首惡,才能打消服部彌太郎、松野政宗等出手的念頭。
他知藍染惣右介武功了得,出手就是方才為救真宮寺美奈悟出的絕招“身無綵鳳雙飛翼”,帶起如龍行天際、低潛淵海,飄忽虛渺至極點的劍嘯,直似神光劃破天際雲霄,不但招式、身法配合的天衣無縫,且令人感到他的劍凝聚全身全靈的力量,意透神聚,除非武功、眼力都全面遠勝過他者,否則仍誰都躲不開去。
扶桑武林除了真宮寺龍炫有人勝得過他嗎?沒有!
藍染惣右介凝立原地,竟不閃不躲、不讓不避,雙目射出深邃無邊、祕不可測的精芒,雙手交於胸前,結出“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印契,頭頂白氣蒸騰,似有云煙繚繞,地面啪啦輕響,現出無數裂痕。
幾乎是一瞬間功夫,雙方的距離便已拉近至兩丈,彼此真氣互相激盪,發出嗤嗤聲響,猶如陰霾之中雷聲隆隆,電光肆虐,旋風般狂卷而出的氣勁狂飆逼得眾人呼吸不順,臉頰生痛,連一眾功力尚在的高手也都急忙舉袖,轉頭相避。
兩道驚世駭俗的功力眼看撞在一起,任逍遙忽然輕叱一聲,左右迅速晃動,變幻出幾個虛實難辨的身影,儼然化身千萬,看得藍染惣右介目眩神祕時,真身早已悄然飄到他身後,劍勢絲毫不緩,筆直從他背心刺入。
“嗤拉——”藍染惣右介渾體一震,喉頭髮出嗷嗷低吼。
“你完了,再見!”任逍遙雖站在藍染惣右介身後,卻也看到他胸前透出的半截峰尖——一劍穿心啊,以冰魄玄霜劍的鋒銳,整個心臟必被破開,何況還有先天無上罡氣在他體內激爆,五臟六腑怕不早給炸成碎粉,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涵碧、卯之花隊長,快給宗主檢查傷口;師父、鄧先生,把桐瑚押去地牢關押;花前輩、易前輩運氣助宗主……”任逍遙拔出寶劍,嘴上飛快的下達著命令,然後過了半晌卻無一人迴應。
“咦?”任逍遙的目光從藍染惣右介移開,愕然瞧向四周,諾大的宗近廣場競空空如也,方才還東倒西歪的幾千人剎那間一個不見!
他再望向原處,這小子連藍染惣右介的屍體也沒了蹤影!
怎麼?我中了幻術,中了鏡花水月!?
任逍遙才明白過來,腳下碎裂的大理石地板突然抖動起來,瞬間形成一個方圓數丈的小沼澤。
任逍遙反應極快,身形一晃,飄開五丈。
沒等他止住身形,背後毫無預兆的升起幾株粗大的藤蔓,枝條憑空展開,朝毫無準備的他迅速纏來。
任逍遙若原式不便,自然要給困住,但半空中變化身形確實他自小練到大的強項,雙足交相互踏,使出飛仙化羽,輕而易舉的避讓開去。
忽然,身後傳來輕微的震動,任逍遙毫不猶豫,反手就是一劍。
“嘩啦!”某樣東西應聲折斷,回頭看時竟是一棵比之前避開的幾株藤蔓更為粗大的巨大藤樹正從地面生長了出來,砍斷的不過只是藤樹上的一根藤枝。
“怎麼可能!?”任逍遙再次拔身而起,躲過了藤蔓的纏繞,心中卻翻江倒海,驚得有些不知所措,當日在對陣七派高手,上衫流上忍三浦友和預備良久,最後甚至吐血方才發動“樹界降臨”的禁術,但那也只是操縱樹木而已,像這樣隨意召喚一來就是幾棵,根本已經超出了忍術的界限!
難道藍染惣右介深藏不露?難道他的修為比真宮寺龍炫還高?
任逍遙沒時間多想,因為他的八縱八躍很快就已使盡,連帶一葦渡江、攝空幻影、忍影分身術一併使盡,四周突起的藤蔓依舊層出不窮。
身在空中的勉力躲開著臉拂來的一擊,左右兩側已有七八根藤條呼嘯著攻來,同時,腳下那棵從地上迅猛生出的巨大藤樹,也以瘋狂的速度生長出了幾根帶著樹葉的細枝藤條,卷向他的雙腳,時機、方位、角度競配合的天衣無縫。
任逍遙倉促後退,雙腳甫一點地,差些兒又掉進沼澤,趕緊回一口氣,再次使出飛仙化羽的第八重功法“扶搖直上”。
沒等他完全跳起,就差點被在他剛剛跳起離地後,就迅速從他的身下正方所洶湧鑽出的幾根綠青色藤條給抓了個正著!
這次他再也沒法躲避從身後突然長出那棵藤樹上捲起的枝條了,眨眼間,輕功天下第一、身法天下第一的任逍遙就給緊緊纏住,手腳四肢連同頸脖、腰幹、雙膝全都捆的嚴嚴實實,再也不能動彈。
“怎麼樣,任教主,這下你沒轍了吧。”一條頂端長著巨大花苞的蔓藤伸到任逍遙面前五尺許地,花苞張開,裡面竟然站著藍染惣右介。
“哼,沒轍的是你!”任逍遙狂吼一聲,先天無上罡氣勃然而發,纏住他的蔓藤寸寸爆裂,“身無綵鳳雙飛翼”應手而發。
“轟隆——”電芒乍起,直劈藍染惣右介面門。
五尺,兩人之間就隔著五尺,神仙也躲不開這招。
情知藍染惣右介沒法閃避,任逍遙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以他的輕功修為撐兩個時辰不被蔓藤纏住並非難事,所以“自投羅網”就是為了引出對手——一擊之下把他斃了,還管什麼幻術不幻術!
豈料……
沒有預想中的慘叫,沒有預想中的痛呼,更沒有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景。
在連北海寒玉門都能一擊即破的“身無綵鳳雙飛翼”的攻擊下,藍染惣右介全身崩潰,卻沒有留下半滴鮮血,整而是變成千百個銀色的飛鳥各自飛走,一雙巨大的紫瞳出現在天空,不斷旋轉凝視著任逍遙。
最近的訂閱越來越低,殘劍說過決不太監,但是也請各位讀者給予,是《千古風流談笑間》的首發地址,也是唯一得到殘劍許可的地址。
希望各位書友能夠閱讀正版,殘劍,千古風流談笑間,您每天少發一條簡訊就能給殘劍堅持寫作的動力,《千古風流談笑間》本月已更新30w,全力回報讀者的。
“中了鏡花水月,一切都是徒勞。”藍染惣右介的聲音慢思條理,半點不像是在和任逍遙拼命,倒有幾分戲謔的味道。
“你……”任逍遙剛開口,忽然一陣恍惚,接著兩眼不由自主的闔上,耳畔響起一陣劇烈的風聲,再睜開時竟發現自己被鐵鎖鎖在一個巨大的山崖上,周圍鋪天蓋地的禿鷲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明明擊中了他……”任逍遙喃喃的問道,回答他的卻是撕心裂肺的劇痛,十幾只禿鷲撲了上來不斷撕扯著他的身體,一聲聲慘痛的呻吟迴盪在這個迷茫的空間內。
“呀啊啊……喝……”任逍遙大吼一聲,七處竅穴同時開啟,先天無上罡氣源源湧出,護住全身。
不抬手、不出招,依舊能迸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這就是天下第一神功!
“轟!轟轟!!”勁氣爆破,氣卷狂飈,漫天禿鷲霎時被炸得四分五裂,黑色的羽毛四處飄飛,一隻活的都沒有留下。
“好好好,難為你撐到現在。”空中響起藍染惣右介略帶驚詫的嘆息。
場景再變,任逍遙回到了宗近的高臺,四周的人群依舊不見,中間卻多了兩根巨木,相互交叉成十字行,而他則被綁在上面,手腕、腳踝全給鐵鏈所住,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
“說真的,我很佩服你,任逍遙。”不遠處騰起一團煙霧,散盡後藍染惣右介出現在他跟前,脣角掛著一絲冷酷的笑意,“常人中了鏡花水月,片刻既死,而你卻能撐到現在,不愧是中原武林……不,天下間首屈一指的是絕頂高手。”
“哼,有能耐殺本教主的人還沒生出來呢。”任逍遙神情堅毅,絲毫不懼。
“是麼,看來你對自己很有信心啊。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藍染惣右介揚手一揮,身邊立刻多了一排刀架。
“這柄是‘布都御魂’,傳說中建御雷神的配劍,據‘扶桑古事記’記載,死在它之下的妖魔鬼怪不計其數,未知……”藍染惣右介隨意拔出一把,一道銀光登時出現在眼前,“未知拿來殺人是什麼感覺!”
話尤未落,一劍刺進任逍遙肩頭。
“啊——”慘叫聲響徹全場。
“唰啦!”這回出現在任逍遙面前的是一把裝飾華美的太刀,通體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葵紋越前康繼’,奈良時代名刀匠越前康繼所鑄,現為熱田神宮震宮之寶,世人只道它是用來供奉神明的祭刀,殊不知其鋒銳猶在堀川國廣、和泉守兼定等名刀之上,任教主不妨親身體會體會。”
“噗——”任逍遙左肩又中一刀。
“‘影秀’,八百年前女皇卑彌呼的的佩劍,曾經將敵方武將自頭至馬鞍一併斬斷,因此得了‘斬鞍’的別稱。”
“‘紅雪一文字’,被詛咒的戰刀,凡為其所傷,無人能活。”
“福岡一文字”
“半太刀古脅差”
眨眼間功夫,任逍遙手腳四肢、胸腹背脊全給插滿了刀劍,藍染惣右介手法精絕,無一刺中要害,但四溢橫流的鮮血已令任逍遙奄奄一息。
“呼……呼……呼……”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容雖痛得扭曲,目光依舊酌亮如焰,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手。
“最後一把,雷切!此刀乃雷神化身,就像剛才你斬我的那劍一樣,只要施用者功力夠強,就能在揮舞時激盪出驚雷。”藍染惣右介笑眯眯的道,“你刺我心臟沒有刺中,我刺你卻一定中,去死吧,任逍遙!”
“哈哈哈!哈哈哈!”任逍遙猛一昂頭,一反常態的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
“如果我不想死,我就永遠不會死,對吧?”任逍遙脣邊露出一絲不屑神色,全身被鮮血浸溼的衣衫忽然無風自拂的鼓動起來獵獵作響,雙目瞪明清澈,凝定在石之軒身上,不放過他任何細微動靜,沉聲道:“現在我聽到的、看到的、感覺到的全部都是‘鏡花水月’製造出來的假象,即使你的幻術冠絕扶桑,當世不作第二人想,最多也只能對我的**造成損傷。只要我心中堅持一股信念‘自己沒有死’,那就永遠不會死,永遠都活著!”
果然,藍染惣右介的影像出現了幾絲不該有的震動,顯是任逍遙說個正著,使他的心靈產生了波動。
“哼,倒底是任逍遙,這麼輕易就看破了我用‘無刀取’對付你的打算,看來就算你的心臟被雷切洞穿一樣能保住性命,”藍染惣右介冷笑道,“不過你也別得意,你的五感完全由**縱,沒有任何奪回控制的可能,我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逼你死,而你除了等著,再也做不了第二件事。”
“行啊,那就耗吧。”任逍遙脣角低著鮮血,喘著道,“你想完完全全的控制我,就不能抽出餘暇對付其他人,誰勝誰負靠外面的廝殺來決定吧!”
“我能等,你能等,所有的人都能等,但真宮寺龍炫等得了嗎?”藍染惣右介陰惻惻笑道,“我捅他那刀用的是‘卐字拔’,心臟附近的經絡全被切斷,中刀者內功再高也無法運使,刀尖還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除非有你用先天無上罡氣為他續名,否則……卯之花烈和你女人醫術再精,醫的好傷解不了毒,解得了毒醫不好傷,真宮寺龍炫必死無疑。”
“當然,你要是不在乎他的死活,我一樣有辦法讓你就範。”藍染惣右介抓住任逍遙頭髮,往上猛地一拉,“你心志堅毅,不肯去死,行啊,我就讓你看看你的那些嬌妻被桐瑚太子**的場面,看你受的了事受不了”
“你……”任逍遙怒氣勃發,奮力想要掙脫手腳的鐵鎖,卻哪動彈得了。
“如果不想看,那就選擇去死。”藍染惣右介揚手一揮,任逍遙霎時回到了自己劈開寒玉門,衝進密室前的剎那。
“撕啦——撕啦——”真宮寺美奈的和服一層層撕毀。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真宮寺美奈哭叫在耳邊迴盪。
任逍遙手裡卻沒有冰魄玄霜劍,縱然他已悟出“身無綵鳳雙飛翼”,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愛人遭受侵犯和凌辱。
“不!不!這不是真的!”任逍遙閉上眼睛,矇住雙耳,一遍遍的提醒著自己,但即便如此,清晰的形象和聲音仍不斷的往他腦子裡鑽。
鏡花水月太恐怖了,視、聽、嗅、味、觸五感任由藍染惣右介控制,他哪有不看、不聽、不思、不想的權利!
“美奈……畜生,停手啊,停手啊!”明知那是假的,任逍遙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斷的狂吼、嚎叫,用手腳不停的砸門,試圖衝將進去阻止眼前,但一切都是徒勞,真宮寺美奈很快被脫的不著寸縷,桐瑚太子哈哈笑著……
“我不看,我不聽!讓我死、讓我去死。”還是凡人的任逍遙可以被刀劍穿身而面不改色,可以受盡折磨而決不放棄,但至情至性的他卻永遠不能面對愛人受辱的悽情,他沒有辦法阻止眼前的一切,所以他只能去死。
任逍遙提起真氣,剛想自斷心脈,腦中忽然一個激靈:對啊,我能自由控制內勁,那……那既是說先天無上罡氣的運轉不受鏡花水月的影響,那……那既是說我能依靠它……不行,光控制真氣有什麼用,我的五感完全喪失,根本拿捏不準藍染惣右介的方位,要是胡亂動用……唉,哪怕、哪怕給我留下一種感覺,起碼……感覺?對,氣機交感,先天無上罡氣的第一重氣機交感,透過它就能……不行,氣機交感是要配合觸覺、視覺、聽覺一起運用,光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