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月舞開始想,到底是誰那麼大膽,竟然敢在天情的房間睡覺,自己早已經在苗疆地區下令,將這裡劃為禁區,不允許任何人出入,更別談是在這裡睡覺。如果苗民沒有在這裡過夜,那麼一定是外來的人,月舞想想,如果真的是外來的人,那也是無可奈何的。月舞將床鋪整理好,拍了拍手,是時候去祭拜湮了。
月舞提著籃子,剛走進後院,便看見楚天情,但是由於楚天情背對著月舞,加上楚天情的頭一直是低著的,看不到正面,雖然是穿著白衣,但一時間月舞還沒能立刻認出來是天情。
月舞問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楚天情聞聲,緩緩地抬起頭,但是並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只是抬起了頭。
當楚天情慢慢地抬起頭,月舞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他可能是天情,是天情,一定是天情,他肯定是天情沒錯。那一刻,月舞的心湖彷彿被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再也不能夠平靜。月舞的渾身在顫抖,聲音顫顫巍巍道:“你是天情?”
楚天情並沒有回答,月舞迫切地想知道眼前的這個白衣男子到底是不是天情,雖然自己很相信自己的猜測,但是隻有親眼看見才能夠相信。楚天情不轉身,月舞便衝到了楚天情的面前,那一瞬間,月舞心中有著說不出的驚喜,無比的激動。快四年了,自己終於再次看見了這一副臉龐,自己魂牽夢縈,日思夜想的臉龐。
那一刻,月舞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形容自己內心的高興,那一刻,月舞高興得直想哭。月舞一把衝了上去,將楚天情死死地抱住,淚雨婆娑道:“天情,是你麼?真的是你麼,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楚天情表情冷冷的,並沒有回答月舞的問題,而是看著眼的墳墓,然後生硬地推開了月舞。月舞剛被推開的時候,心猛然一涼,但是順著楚天情的眼神看去,也釋然了,畢竟這裡是湮的墳墓。
月舞靜靜地站在楚天情身旁,看著楚天情緬懷湮,然後想起自己帶了祭品來。於是,月舞將祭品拿出來,放在墓前,將香燭點好,交給天情,天情接過香燭,然後給湮插上,整個過程楚天情一句話都沒有說,他並不想任何人聽見他想對湮說的話。
月舞正想說話之際,突然房外傳來人的聲音,看來是有人接近,月舞接道:“我出去看看。”
唐素歡帶著食物來了,還沒有到房間的時候,唐素歡提前喊了出來,心想這樣子十哥聽見了,如果讓自己進去,那麼自己就進去,如果不讓,那麼自己就放下東西就好。
月舞走出房門便看見一個少年手提食物興高采烈地向房間走,月舞一臉戒備,喝問道:“你是誰?”
唐素歡愣了一下道:“我叫唐素歡,我來找我十哥,你又是誰?”
月舞問道:“這裡是禁地,我是神水宮宮主。”
唐素歡高興道:“你就是神水宮宮主?我聽那家人說起過你。”
月舞問道:“你十哥又是誰?你來幹什麼?”
唐素歡道:“我十哥是天情,我來給他送吃的。”
月舞聽了後,明白了一些又不明白一些。問道:“你姓唐他姓天,怎麼會是兄弟?”
唐素歡笑道:“你弄錯了,我十哥不姓天,他姓楚,叫楚天情。”
月舞眉頭皺了一下,天情明明是姓天,怎麼這個少年又說姓楚。
唐素歡看著月舞的疑惑笑道:“你是我十哥的朋友吧,我十哥以前是姓天,但是後來就換成了楚,我和他是結拜兄弟,所以我們才不是同姓。”
月舞一下子明白了許多,對唐素歡的戒備也放下了,來的人既然是天情的結拜弟弟,那麼便是自己人。
月舞問道:“你們怎麼不是一起的?”
唐素歡道:“我也想在這裡住下,但是我十哥不允許,說我要麼住另外一間,要麼就去別的地方住,我便選擇了別的地方,找了一家好心的農戶住了下來,我估摸著我十哥在這裡沒有什麼吃的,就給他送點吃的來。”
月舞心想,這還真的是符合天情的性格,但是仔細想想,在這裡能夠有什麼吃的,時間太久,有用的也放沒用了,那天情這幾天都是怎麼過來的?
月舞一下子轉身,看著楚天情那落寞的身影,瞬間只想哭,但是卻又只能忍著。唐素歡看見月舞沒有什麼反應,便打算走進去,卻被月舞阻止了。
月舞道:“我們還是等他出來吧,他現在正在祭拜。”
唐素歡不解道:“我十哥在祭拜什麼?”
月舞低眉道:“他妻子。”
月舞的這個訊息宛如晴天霹靂一般,在唐素歡的腦中炸想,十哥竟然有妻子!竟然有妻子!
月舞完全沒有理會唐素歡,一個人靜靜地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了。月舞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哭,月舞回頭,看著天情,天情的一切都沒有變,快四年了,現在的他和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一襲白衣勝雪,臉上的表情都不曾換過。
天情是自己生命中開出的花,只是這花並不屬於他,天情這一次回來,月舞雖然非常高興,但是同時也意識到了一點,天情這一次完全是因為湮,來了苗疆三天了,自己今天才發現,這一切都像是一塊石頭一樣壓在月舞的胸口,喘不過氣來。
月舞看著楚天情的背影,看著看著便眼簾模糊,那個白色的身影,就像是霧氣一樣,自己始終看不透,也摸不到,只能夠遠遠地望著,然後獨自一人心疼。這一次雖然天情回來了,但是月舞還是感覺自己看不到希望,天情離她是那樣的遙遠,那個自己魂牽夢縈,日思夜想純白的男子,那麼輕易地傾覆了自己的天下。
月舞和唐素歡兩人在房間內等了許久,楚天情才從後院出來,一臉冰冷的憂傷。
唐素歡高興道:“十哥,我給你帶吃的來了。”
楚天情只是看了唐素歡一眼,然後便沒有說話,唐素歡便知道了楚天情什麼意思,這一路上跟著楚天情,只要楚天情一個眼神,唐素歡就知道了楚天情要說什麼,楚天情這個眼神便是他不需要。雖然楚天情不需要,但是唐素歡還是道:“十哥,我就將食物放這裡了,吃不吃隨你。”
月舞見狀道:“天情,你和我一起回神水宮吧?”
楚天情緩緩地開口了:“我想在這裡陪陪湮。”
楚天情既然是這麼說了,月舞就再也沒有一點辦法了,天情的固執她當初是見識過的,除非是湮來勸,不然光憑自己一個人完全是勸不動的。
月舞無奈道:“既然這樣,那好吧,我也不強求,我先回去了,處理完了事情,我再過來。”
楚天情並沒有回話,月舞失落地走了,唐素歡見狀,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留下來,因為楚天情根本就不和他說話。
唐素歡也道:“十哥,那我也先告辭了。”
楚天情完全沒有理會唐素歡的話,一個人來到了床邊,躺下,從腰間摸出當初自己送給湮的金香囊,自從湮死後,這個香囊楚天情一直帶在身邊,開啟香囊,裡面是一縷青絲,這是湮的頭髮,被楚天情用香囊儲存得好好的,這是湮留給天情唯一的東西。
楚天情小心翼翼地將香囊放在鼻尖,輕輕地嗅著,彷彿還殘留著湮頭髮的清香。楚天情的表情似乎是在享受,但是卻又有著極痛苦的樣子,彷彿是有刀在拼命地割著一般。
唐素歡走出去不多久,便看見了月舞,唐素歡問道:“你怎麼在這裡停下來不走了?”
月舞看起來有點失落,雙手抱臂,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在等你。”
唐素歡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道:“你要問我什麼?”
月舞道:“我要問你關於天情的事情,你跟我去神水宮再說。”
唐素歡道:“你要知道我十哥的事情,在這裡問便好,為什麼要去神水宮?”
月舞道:“你別管那麼多,跟著我走就是了。”
唐素歡雖然還是有疑問,但是還是跟著月舞一起去了神水宮。
唐素歡第一次見到神水宮,被神水宮的場面給嚇到了,那麼巨集偉壯觀,整個神水宮建立在半山腰以上,氣勢恢巨集,簡直是令人心血澎湃。
月舞一到神水宮,那些弟子一個個都恭恭敬敬地,看起來威風無比,令唐素歡羨慕無比,心想什麼時候自己也可以那樣子威風八面?
在月舞的帶領下,唐素歡來打了一個佈置精美的房間,看樣子應該是書房。
月舞隨手指了一張椅子道:“坐”
唐素歡也不拘束,也不講理,直接地就坐了下來。
月舞道:“你既然是天情的結拜弟弟,那麼你對天情應該有一定的瞭解。”
唐素歡擺手道:“不對,說起十哥,我們十三個兄弟中,還真的沒有人敢說自己瞭解十哥。”
月舞疑惑道:“為什麼,你們不是結拜兄弟麼?”
唐素歡道:“我們雖然是結拜兄弟,但是這卻是因為是同一個師父的原因,再加上一些機緣巧合,所以才會結拜,我是入門最晚的。你要是問我其他人我還真的瞭解不少,但是十哥不管是誰都不敢說了解他,就連和十哥走得最近的六哥也不敢打包票。”
月舞更加不明白了,急道:“你慢慢說,說清楚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說清楚。”
唐素歡道:“當初我本來只是個小混混,無意見看見了十哥那一身好輕功,於是我便跟了上去,就這樣一路上跟到了風雪谷,我卻被谷外的機關給攔住了……”
看唐素歡的架勢,說上三天三夜也好像說不完的樣子,月舞不耐煩地打斷道:“你撿重點的說,我要聽有關天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