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莫北吃吃地笑了,但是莫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發笑,怎麼天情的事情會讓她發笑,這讓人感覺好奇怪。莫北又想起了二姐出嫁的時候,自己在看到姐夫來的時候,飛奔著回房告訴二姐和大姐的情形。當時自己心中高興壞了,簡直比自己出嫁還高興,自己高興得忘了形,竟然一路上拉著天情的手,自己都沒有發現。當時二姐和大姐還捉弄自己說什麼,一個女子如果拉了一個男子的手,就說明這個男人是她認定了的男子,非他不嫁。
現在想想,這句話多麼可笑,嫁給一個人怎麼會因為牽過了手就要嫁呢,如果真的是那樣,自己應該嫁的應該是天情而不是夏語雪。想想,天情何止是拉過自己,在下黃泉嶺的時候天情背過自己,在第一次救自己的時候抱過自己,在小梁河邊的時候自己還躺在天情的胸口上睡著了。想到這裡,莫北臉紅了,不知不覺,自己竟然和天情之間有那麼多親密的事情,這真的是讓莫北詫異不已。
莫北自己都驚奇得合不攏嘴,怎麼自己竟然會和天情有那麼多的事情,而且那麼特別。莫北的心有點亂,但是此時花轎已經到了夏府。拜堂的時候,莫北有點心不在焉,還在想著之前自己發現的事情。拜完堂後,莫北還是如同在雲裡霧裡一般,莫北一直坐在新房裡。
新房內,很寂靜,雖然外面熱鬧非凡,但是莫北卻很享受這安靜。莫北一個人在房中靜靜地想著,雖然蓋頭未掀開,但是這並不影響莫北的思緒。也正是因為有蓋頭蓋著,所以看不清莫北的情緒,以致於在夏語雪醉醺醺地進來時,沒有發現莫北臉上的淚痕。
莫北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流淚,但是不知不覺地眼淚就出來了,止都止不住。莫北過了好久才讓眼淚停下來,但是淚痕猶在。莫北的心潮如水,將莫北包圍著,就快要窒息了一樣。
夏語雪躺在莫北的旁邊,很久都沒有動靜,過了許久莫北將蓋頭掀開,發現夏語雪竟然已經睡著了,傳開微微的鼾聲。但是夏語雪在打鼾的時候,竟然還在說著夢話,只見夏語雪道:“莫北,我好開心,能夠娶到你,是我今生莫大的福氣。”接著便沒有了下文,莫北望著夏語雪,分不清是怎樣的一種眼神。
莫北咬著下脣,彷彿在做著某個艱難的決定一般。莫北心中突然不想嫁了,但是此刻說出口,未免太過於傷人,不僅僅如此,對於夏語雪和夏家都會是一種羞辱。自己一旦悔婚,那麼夏莫兩家必定會發生打鬥,可是不想嫁的這個想法突然從腦海中冒出來,擋都擋不住。
為什麼不想嫁,莫北心中並不清楚,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原因,但是心中就是有這麼一個念頭。莫北看著喝醉了的夏語雪,夏語雪雖然還是夏語雪,一點都沒有變,只是喝醉了而已,但是對於莫北來說,莫北覺得自己要和夏語雪過一輩子,睡在同一張**,還要生孩子,莫北心中就感到恐慌。此際莫北急切的希望有個懷抱能夠讓她情緒安定下來,讓她心安,但是顯然喝醉了的夏語雪現在做不到。
莫北看著臉上洋溢著笑容的夏語雪,輕輕地嘆息,夏語雪的確很是高興,簡直是開心得快要死了,但是自己呢,自己卻不如別人說的那麼開心。莫北滅了燈,躺在船上,身邊有著夏語雪輕微的鼾聲,莫北一夜未眠。
莫北睜著眼睛在想著自己的一生,恍然如同一個夢,自己一直在夢裡。昨天自己還是一個女孩,如今卻成了人妻,這一切都似乎來得太快,快到令人來不及反應。
黑夜之中,莫北的眼睛像是兩顆黑珍珠一樣,在黑夜中閃動著光華。這光華無疑是動人的,若是楚天情看見了這樣的光華,楚天情一定會伸手想要擁抱,將這閃動的光華攬入懷中。
莫北靜靜地想著,時不時側過頭看看枕邊的夏語雪。莫北側臉看夏語雪的側臉,很是俊朗,回想起從前,自己似乎也看過天情的側臉,天情的側臉比起夏語雪,要好看得多。莫北記得看著天情的時候,自己總是很放心,很安心,看夏語雪如同看著自己一樣。
莫北突然間想起,天情的側臉其實和自己的是一樣的,一模一樣的側臉,輪廓是那麼的相同,莫北感到很驚喜,但是為什麼會驚喜,莫比並不知道,反正發現了這一點,驚喜就從內心裡散發出來了。莫北心中同時也感覺自己不應該這麼想著關於天情的事情,畢竟自己已經嫁給了夏語雪,同時,天情早已經是有妻子的人了。
莫北心想,天情一定是很愛他的妻子,不然也不會娶她。莫北想,天情如今一定很幸福吧,過著神仙眷侶一般的生活,真是讓人羨慕,真的祝福他過的好好的。莫北祝福完後,看著夏語雪,這個將要陪著自己過完下半生的男人,莫北心裡覺得很安詳,天亮的時候自己就是夏夫人了,這一切多麼像一個夢啊!
一夜未眠的不僅僅是隻有莫北,還有遠在雪峰山上的楚天情。楚天情在雪峰山上站了一天一夜,始終沒有合過眼,臉上也有淚痕,不過早已經凍結。楚天情一整天都沒有表情,但是心中的痛卻還是一直存在著,心中有種難過的感覺,彷彿有一種東西永遠地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甚至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楚天情的心情,像冬日裡的流水一樣,緩慢而帶著無比的寒冷,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寂寥無聲。他的眼睛,似霜似雪,寒冷徹骨,彷彿早已經被凍結。手中的劍早已經掉落在地,人世間的一切都沒有知覺,不知黑白,不知冷暖。楚天情良久才重重地呵了一口氣,這一聲如同哭泣,如同嘆息,但是這一聲卻夾雜著無數的絕望,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絕望,有一種心死的感覺夾雜在其中,說不清,道不明。
太陽再次從天邊升起,耀眼的光讓眼鏡睜不開,閉上眼,無聲的呼吸。拿起劍,然後轉身,一步步地向山下走去,誰也不知道楚天情的心情是怎樣的變換,但是其內心一定是充滿的痛苦,說不出來的痛苦,無處訴說,也不會和任何人訴說的痛苦。
千種痛,萬重苦,到盡頭,總是無聲。
君傲堂原本計劃長安定,出兵江南,拿洛陽,揮師北上,一統江湖,但是一切只是想得太好了。君傲堂遇到的麻煩遠遠地比想象中的要多,因此減緩了君傲堂的計劃。
光是因為長安的事情,君傲堂就忙碌了三個月之久,才將長安穩定下來。自從長安的勢力被消滅後,立刻就有其他的勢力進駐長安這塊天子腳下的地方。主要是兩個勢力,一個是蜀中唐門,這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君傲堂聽到就頭痛不已。另一個便是帝胄後裔河北周家的周智代帶著周家的勢力進入了長安。
如今長安的情形變得和洛陽一樣了,都是三分天下的局面。說起河北周家,一開始君傲堂並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但是後來卻發現這個周家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世家,他們是帝胄後裔,不僅僅如此,周智代還是個人物,但是竟然卻是個女的,這一點出乎了所有的人的意料。
周家竟然出了一個領袖般的女孩子,而且還很優秀,這是讓所有的江湖豪俠都吃驚的事情,一時間這個周智代的名聲之大,無人能及。也正是因為這個周智代和唐門的人,才讓君傲堂在長安糾纏了三個月,最後還是接受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以君傲堂的實力,要將周家的勢力趕出長安,還是能夠做到了,就算是將唐門的勢力趕出去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這樣子卻是得不償失。君傲堂如今得罪的勢力,結下的仇家已經夠多了,樹敵太多畢竟不是一件好事。江湖還是要講求民心的,如果所有人都反對君傲堂,那麼就算君傲堂再強,也會被眾人拖下水,更何況現在君傲堂並不是最強的存在,至少君傲堂實力還不夠強,還不能夠做到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天下。
該放手的時候就該放手,君傲堂並不想將自己陷入無謂的爭奪中,那樣子只會將自己拖進無限的消耗之中。但是這個周智代的出現,無疑是讓長安一時間成為了江湖人物聚集的地方,人人都想目睹一下這個周智代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子,竟然讓君傲堂都知難而退,是在是巾幗不讓鬚眉。
腹肌餅和解軍無疑是去了,哪裡有熱鬧,哪裡就能夠看見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他們簡直無所不在,解軍和腹肌餅兩人來到了長安,當時兩人一路上揮霍無度,錢財早已經花得一文不剩,但是還好已經到了長安。只要到了長安,那麼一切便都沒有什麼問題了,腹肌餅有那麼一句話:“有人的地方還怕找不到錢麼?”
解軍覺得,自己和腹肌餅還是應該去劫富濟貧,貧當然是指他和腹肌餅兩個人。對此,腹肌餅大為不贊同,認為自己就算是再沒有錢,哪怕是欠了一屁股債,也不能說是貧。江湖人物怎麼能夠說是貧,說出去多麼丟人,不管怎麼樣,他腹肌餅好歹也是一代大俠。照人借點錢不過是江湖救急而已,他可不是解軍那樣的文盲。
解軍聽了後,哼哼了兩聲,想當初他還是個探花呢,只不過看不慣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所以才棄文從武,在江湖中闖出了一些名堂,人稱瘋俠。不過解軍是真瘋還是假瘋,他心中比誰都清楚。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兩人就這樣來到了周府,周智代一聽是瘋俠和顛聖兩人拜訪,立刻出門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