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皇榜
“嗯?什麼噱頭?”顧文成問道。
“沒什麼,對了,葉姑娘呢?我已經幾日未見她的蹤跡了。”老狗轉而看向他,卻見顧文成表情嚴肅。
想起當日和葉菁說的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傷了她的心,可這幾日也未曾聽說洪江會那邊有什麼意外,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何處,若是再見之時,顧文成定要好好道歉。
次日,老狗一早備好了行囊,不知為何他還給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泥灰,整個人穿著破爛不堪的袍子,儼然像個乞丐。
“你怎麼打扮這幅模樣?”顧文成看著他問道。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走吧,我與你一同出城,正好順路看看這十里坡外疫情究竟如何,我也是好多年未曾看到這瘟疫肆虐的場景了。”顧文成點了點頭,臨走前還將一張圖紙交給二狗。
“二狗,你且將此物交於城東的鐵匠,告知他我明日便來取。”二狗經過昨日之事兒也不敢怠慢,當即起身出發。
二人走出醫館,便看到不遠處牆上貼著的一張皇榜。
“你瞧,這不來了嘛?”
“噱頭?”
顧文成走到皇榜前,詳讀之後,才發現這皇榜所說竟然是關於這場瘟疫的,皇榜上表明,天花肆虐十里坡,已至無數人殞命,而今發放皇榜,召集天下有志之士,凡能醫治天花瘟疫者,賞黃金萬兩,封官加爵,聽上去非常的有**力,但是這天花千百年來未曾有人破解,如何有人問津。
“老狗,可敢揭下皇榜?”顧文成笑問道。
誰知老狗二話不說,便真的撕下了皇榜:“有何不敢!”說著還將皇榜遞到了顧文成的手中。
“你這是何意?”顧文成問道。
“此事你必須揭下,你還記得昨日我與你說過的話嗎?我的條件便是揭下皇榜,我方才能幫你研製著天花的解藥。”
顧文成見狀倒也不再推辭,反正他有很多的經驗也不擔心是否會治不好,這泱泱大國,能找到一頭牛就能從它們身上找到解藥,他找毒醫的目的也是為了找到用中藥藥材研製而出關於如何治療天花的藥方子。
長久以來,治療天花也就是水痘對中醫來說也並非完全不可治癒,在現代中醫用藥之術已經丟失了不少,所以有很多中醫的法子也隨著時代的變遷而消失,鍼灸便是其中之一,而從煎藥,熬藥,煮藥這些也全然不一,皆已經失傳了許久,毒醫作為中醫聖手,可以說精通很多醫藥之術,所以要想靠著他們兩人的手段,治好天花易如反掌。
“你就真這麼自信我能治好天花頑疾?老夫可是毒醫,用的是毒?”
“是藥三分毒,以毒攻毒也不失為一種方子,走吧,時辰不早了,現在出發,明日一早應當能趕到十里坡。”二人一同出了城,各處張貼的皇榜雖然無人敢揭下,可一路而來卻看到不少的大夫,舉著救人治病的幡子前往十里坡。
二人走了一夜,在一處野客棧內歇腳,剛剛訂了房間便看到大批大夫湧入客棧。
“諸位諸位,真的抱歉,小店的客房已經滿了,不過若是各位的大夫不介意的話,今日我便安排諸位在大堂住下,若實在不行,那小女子也沒了法子了。”
眾人一聽,反應各不相同,有的已經依靠在牆角休息,有的則脾氣暴躁一定要讓出個房間,但奈何老闆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一句話便鎮住了所有人。
“諸位,小女子開著客棧也不容易,但今日客人頗多,若是有人執意如此,那不如統一競價,價高者得如何?我知道諸位都是衝著十里坡去的,這期間的路上只有我一家客棧,你們若不願,那我也沒法子?”一聽競價,方才脾氣暴躁的一些人當即閉口不言語。
顧文成與老狗住進房間,要了點菜,等到小二送進門的時候,顧文成問道:“小二,在下有些話想問問你。”
“公子您說,小人知無不答。”小二倒是很熱情。
“此地距離十里坡還有多遠?”顧文成問道。
“還有約莫十里地不到。”小二回道。
“那你可知十里坡上何處患得瘟疫最重,而今又是什麼情況呢?”顧文成繼續問道。
“當屬十里坡蒲梨村,據說那一村子的人都得了天花,官府下令封了村子,但凡有人得了天花,便將其送進蒲梨村,唉,這麼一來只怕這個蒲梨村當要成了鬼村了。”小二也不由的扼腕嘆息。
“那這幾日還有多少郎中前往十里坡?”顧文成問道。
“說起來,今日當是最多了,前幾日也倒有幾個,其中還有個漂亮的女郎中,她也問了和公子一般的問題。”
聽到這話,顧文成倒是來了興趣,沒想到還有女人,而且在這皇榜未發放之前,便去了蒲梨村中,當屬巾幗英雄。
“謝謝了,這幾兩銀子你拿去買酒喝。”顧文成順手傷了他五兩銀子,小二咬著銀子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
“對了,前幾日我還見過一個官兵,說是這幾日十里坡會有大批商戶路過,帶著大批牲畜,也不知道這個訊息有沒有用?”小二說完,顧文成眼前一亮,這豈不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那可曾和你言明那都是些什麼牲畜?”顧文成問道。
“大約都是些牛羊豬驢的,公子為何關心這個?”連一旁的毒醫也是頗為好奇得看著他。
“沒什麼只是問問,謝謝你,你先退下吧!若是有事兒,我再知會你。”說完,小二退出了房門,老狗搭著雙腿一臉看穿的模樣看向顧文成。
“怎麼?老狗你盯著我做什麼?”顧文成問道。
“沒什麼,不過沒想到你這人年紀不大,想法挺多。”老狗說罷,站起身轉而離開了房間,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他也嘆了一口氣,只能隨便應付了幾口之後躺在了**,腦子裡全是牛的畫面。
次日清晨,寅時時末,老狗便拉著顧文成前往十里坡,朝陽還未升起,只是矇矇亮,二人便上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