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救人
傅大娘知道李大牛不會糊弄自己，自己也不好再去麻煩他，遂辭別了李大牛再次走進城關，這次並沒有人再來阻攔，只是打量了一番後便放行了。
路過城哨，傅大娘一眼便瞧見了滿臉麻子的李肅，她疾步上前，李肅打量著她，“大娘來一碗熱騰騰的豆花？”
“我是李大牛的叔母，我想請你幫個忙。”一聽到李大牛的名字，李肅當即表情嚴肅走上來，拉出一把凳子示意傅大娘坐下。
“大娘您說，大牛哥的朋友便是我李肅的朋友，有什麼能辦到我一定幫您！”李肅做了十幾年的小販，察言觀色的本事兒還是有的，他瞧見的傅大娘來時行色匆匆，定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
“大兄弟，我想找你幫我在這汴京城內尋一人，此人的地址是東巷，竹隱醫館。”一聽到這個地址，李肅微微一怔。
“巧了，前幾日我正好在這家醫館看過病，這家醫館剛開業沒有幾日，當日還免費贈藥診治百姓，顧大夫為何和藹，醫術高明，我正準備過幾日去見見顧大夫呢！”
傅大娘見他不吝誇讚顧文成，倒也情理之中。
“那麻煩大兄弟，你帶我走一趟如何，我有急事兒。”李肅見狀，當即招呼了一聲旁邊買燒餅的攤子。
“大郎，幫我照看著一會兒攤子，我速速就回來！”只見買燒餅爐子後走出個七寸丁，一臉憨厚得點了點頭。
說著他便火速帶著傅大娘趕往東巷，在巷子的盡頭，李肅指著一處宅子：“看到了，那便是顧大人的宅邸，也就是竹隱醫館所在之處，你進去便是，放心裡面的人都很客氣。”
傅大娘眉頭微蹙，“大人？顧公子不是郎中嘛？怎麼成了大人了？”
“大娘您有所不知，這顧大夫不僅僅是郎中，還是聖上御賜的六品御賜良醫，雖非在朝為官，可心繫百姓，是個大大的好官，您快去吧！”說完，李肅轉身便離開了巷子。
傅大娘沒料想到顧文成竟然是個官，不過當下也更加篤定他能救出蓉兒的念頭。
“篤篤篤！”
“誰啊？”二狗喝了些酒，踉踉蹌蹌得走到宅子外，開門一看卻見是個老婦。
“顧大人在嗎？我昨日與大人約定今日帶著女兒來見大人治病。”
二狗聽了迷迷糊糊，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
“那你先進來吧，我這便去喚大人。”二狗開啟門，說完轉身走到了顧文成的臥房。
“大人，大人，門外來了個老婦人，說是與大人約定好了治病，大人？”二狗正欲上前推門，顧文成正好從屋裡打開了門，一個撲空栽倒在門框上。
“哎呦，大人，您這門怎麼壞了？”
顧文成聞到了二狗一身酒氣，當即拽起他呵斥道：“你喝酒了？我何時許你在白日裡飲酒的？念你是初犯，這個月罰你一半月錢，若再犯，便不用在醫館呆了。”
顧文成對在白天喝酒極為惱怒，當初院裡一個醫生上班只喝了一口，便差點讓顧文成趕出了醫院，對他來說，一次醉酒造成的後果是無法估計的，尤其是在醫館醫院這種地方。
“大大大大人，小人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二狗跪地求饒。
“看來我非得定下醫館的規矩不成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還有下次的話你自己便捲鋪蓋走人吧！”說完顧文成一甩長袖踏步走向醫館藥堂。
一進門便看到傅大娘一臉愁容得來回踱步，“傅大娘，您來了，蓉兒姑娘呢？”
“顧大人！”傅大娘見到顧文成當即跪了下來，面帶愁容。
“傅大娘，有話您直說，這是作甚？”顧文成說著扶起傅大娘，親手為她搬了一把椅子安置好她才問道。
“今日我帶著蓉兒進城尋您看病，可過城關之時，守城的官兵卻直接將蓉兒攔了下來，二話不說便將蓉兒帶走了，說是要檢查一番若是無妨便將蓉兒明日放出來，我也沒了法子便來找顧大人您來幫幫忙，請大人一定要幫幫老嫗，老嫗就這麼一個女兒，若有了差池，老嫗這輩子可如何是好啊！”傅大娘說完已是淚眼斑駁，顧文成見狀倒也沒有多做安慰。
“不妨這樣，傅大娘，你且隨我一同去城關，守城應當會給我幾分薄面，若是不行，我便再找其他的法子。”傅大娘聽了又要下跪，但顧文成卻直接攙扶起了她。
“大娘莫要再與我客氣，今日之事兒也是因我而起，蓉兒姑娘我定會救出來，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說罷，他帶著傅大娘走出巷子。
很快，一路到了城關，傅大娘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帶走蓉兒的大鬍子，指著城牆上的他對顧文成說道：“顧大人，那便是帶走蓉兒的大鬍子，大人！”
顧文成定睛一看，卻見是當初在范仲淹宅邸前的那個軍士，當即走上前和守城士兵低估了幾句，士兵點了點頭，對著城關的大鬍子喝道：“楊軍曹！這有位大人尋你！”
楊軍曹聞聲低頭看到顧文成，想起了他的身份，當即走下城牆：“顧大人，您怎麼來了？不知有何事啊？”
“我有一朋友過城關之時被楊軍曹所扣，她並未犯事兒，不知軍曹大人為何要扣押她？”楊軍曹聽得一臉懵逼。
“大人，在下也不知曉是大人的故人，只不過今日是例行公事，而且上頭下了命令，寧可錯殺絕不放過，還望大人見諒。”
顧文成眉頭當即緊皺著，看向楊軍曹：“她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即便有通天的本事兒也沒有證據便拿了吧？”
“大人，您有所不知，此事兒絕非尋常之事兒，前幾日滄州宣撫使大人帶著人馬，卻在汴京城外十里坡修整，不過三日的功夫，無數軍士便出現了發熱，頭暈，緊接著身體各處發起了疹子，還不出幾日，便已經死去了五人。
後來軍醫鑑別，此症乃是天花所致，而且來源就在這十里坡範圍之內，所以滄州宣撫使大人昨日便進城面聖，當晚聖上下令，嚴守城門，凡身體出現各處傷疤亦或是起了疹子發熱的人，一律皆關進牢裡等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