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疤痕女孩
二狗見狀無奈得轉身回屋裡去了一把傘遞給顧文成,他帶著傘徑直離開醫館,二狗望著他的背影輕嘆一口氣,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沒走出多遠,汴京便開始下磅礴大雨,長街兩旁無數小販避之不及卻被淋成了落湯雞,顧文成也後悔沒有聽二狗的話租輛馬車,偌大的雨點落下,這傘也頂不住。
躲在涼亭之下避雨,卻見大雨之中一身體孱弱的阿婆收拾不及,望著大雨中的花草泣不成聲,可一眾人卻無一上前相助,見狀顧文成撐著紙扇衝了過去。
“大娘,您撐著傘在此等候半晌,在下這就幫您去取!”顧文成說完,大娘淚眼婆娑還未說出感謝的話,便將衝入雨中將那些插在陶泥燒而成的甕裡的花草搬回了涼亭之中,索性花草不多,沒過多時便將其帶回了避雨之處。
“哎呀,當真是多謝公子,老嫗感激不盡!”說著,老太正要下跪卻被他攔了下來。
“大娘,無需客氣,您年歲已高,這些不是是花草,若是您身子受了風寒豈不是得不償失?”顧文成笑道。
“唉,公子有所不知,老嫗年歲已高,但僅憑著這些花草維持生活,唉,今日若非公子相助,老嫗如何有顏面回去見我這女兒啊。”大娘說坐了下來,顧文成見狀也坐了下來。
“大娘,一家當有一家事兒,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今日這雨一時半會兒也怕是不會停了,不如在下先送您回家吧?”顧文成望著陰沉的天色說道。
“公子,老嫗家住城外,平常只是坐著隔壁大牛的牛車進城賣賣花,今日怕是來不及了,太遠了,公子你不必管我,等到這天雨小一些,老嫗便自己回去。”大娘說出辛酸,顧文成更加不能坐視不管,他也慶幸現在不是在現代,不然被碰瓷的概率是極高的。
“無妨,在下身下還有些銀錢,我這邊去馬車行,租一輛馬車,送大娘您回去。”顧文成說道、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這租一輛馬車的錢便是賠上老嫗的這些花也不夠啊,公子你走吧,再不濟老嫗便不要了。”顧文成見她如此固執,輕嘆一口氣。
“不妨這樣,大娘我買了您這些花,平常在下也是愛養花之人,這銀錢便由在下代出租賃馬車的費用,大娘你若再拒絕,在下當真心寒,況且在下今日正好也要出城,也在猶豫是否需要坐馬車過去。”
大娘被顧文成的幾句話堵沒話可說,只能應下,說罷,他起身撐傘說道:“大娘,你且在此等候,我這就去租賃馬車。”
“好,那公子你路上小心。”大娘說完,顧文成便走向馬車行,沒過一會兒,車伕穿著蓑衣駕著馬便到了涼亭,辦上花草,顧文成攙扶著老嫗上了車,兩人坐在馬車裡,老嫗始終坐立不安。
“公子,老嫗覺得此事還是有些不妥,不然等到了老嫗家中,我便看看家中積蓄,還給公子。”
“大娘,我說了你若在與我提起這件事兒,在下真便要心寒了,我也不過是積善德罷了,大娘不必如此。”顧文成說完,老嫗方才點了點頭,面露微笑。
“那多謝公子,回去之後,公子便留下喝杯素茶可好?”見她實在過意不去,顧文成也不好拒絕。
“那好,那便打擾了。”二人談笑之間,馬車已經到了一處鄉村院舍,整個院子都是泥胚房,只不過自己醫館醫堂大小,顧文成卻知黎民艱辛,轉而告知車伕在車裡等候,自己去去便回。
到了屋裡,。老嫗輕喚了幾聲,“蓉兒,蓉兒。”
“娘,你怎麼這個時辰便回來了?”一個女孩從屋外跑進屋裡,身上穿著粗布舊衣,聲音卻甚是好聽,可她一抬頭看到顧文成卻嚇得一個踉蹌倒在了他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公子小女子嚇著你了吧?”女孩捂著臉頰,說不出害怕,顧文成卻見原來她的左臉頰上長了一塊紅色的疤痕,範圍很大,幾乎蓋住了半張臉。
“蓉兒,你怎可如此失禮,還不快起來!”老嫗見狀喚了一聲,卻見顧文成馬上鬆開女孩。
“方才在下見蓉兒姑娘,失足跌倒,情急之下便將其拉在懷裡,抱歉,是在下失禮了。”顧文成忙作揖行禮向二人道歉。
“公子當真……不是見了小女子的容顏才如此的嗎?”叫蓉兒的姑娘卻還是小心翼翼得遮著臉頰看向他。
顧文成卻笑了笑:“蓉兒姑娘說笑了,在下本就是這汴京城裡的大夫,姑娘臉上所患頑疾不過是些疤痕而已,我行醫多年,同你這般疤痕不見少數,況且人生在世誰又能沒個病症呢?在下預見,若姑娘去除了疤痕,定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老嫗輕嘆了一口氣:“公子說的倒是輕巧,老嫗家中貧寒,蓉兒的爹死了早,只留下孤兒寡母二人在家中,連衣食住行都成問題,如何有閒錢治療這頑疾呢?”
顧文成搖了搖頭:“這頑疾治療無需多少兩銀子,今日天色已晚了,在下既然與二位有緣,可助二位一臂之力,這銀兩之事兒日後再說也罷,若是大娘信得過在下,明日便來東巷竹隱醫館來尋我便是,在下姓顧,名文成,你一尋便知。”
“可……不妥不妥,公子送老嫗回來已是莫大的恩情,這要是再欠下一個恩情,那這輩子可都換不了了。”大娘心中還是非常猶豫。
顧文成看著她,“大娘,您當真願意看著蓉兒姑娘此生便是如此了嗎?天下哪個女子不愛美,今日顧某便將話放在這裡,大娘不來便是不信任在下,那在下現在便離開此地,不再回來。”
這大娘吃軟不吃硬,輕嘆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那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帶著蓉兒去見一見公子。”
見老嫗不再推辭,顧文成也抱拳作揖,“大娘大可放心,在下醫術雖未及華佗,扁鵲神醫之術,但對這小小之疾還是頗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