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交易
“我在哪兒?”顧文成眼中只有驚恐和迷茫,他已經記不起自己出現在何處,周圍的裝飾更是讓他感到恐懼。
“這裡是西夏一品堂,恭喜你,從今日起你便是西夏一品堂的人的刺客了”老者笑道。
“刺客?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嘶~”他剛要起身,周身便傳來撕碎般的劇痛,老者一揮手數個黑衣人從周身突然躥出來,將顧文成團團圍住,隨後眾人一起將其抬起丟進了一處安置好的監牢之中。
整個監牢倒是很奢華,應有盡有,唯獨沒有自由和光亮,儘管昏暗,但他的夜眼卻依舊能將一切看得清楚,將他丟在**黑衣人便相繼離去,只剩下顧文成一人。
他躺在黑暗裡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記憶都被他自己隱藏了起來,現在他的完全就是剛剛穿越過來時候的那個顧文成。
原來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利用造夢法將自己催眠,讓自己回到原始的狀態忘卻他在大宋朝的所有記憶,唯有這樣才能真正騙過東越景洪,至於李鬼手的死是他沒有預料的。
黑暗之中,顧文成心中已經什麼都不去想了,在他腦中閃回的唯有自己在手術檯前的那些片段,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只是凝視著監牢的天花板,連一隻飛蟲都能看的清楚。
他嘗試著起身,但卻被渾身劇痛打敗,下意識得伸手觸控著臉上的傷口,疼的難以言喻,他又艱難的觸控著自己的身軀,只摸到那些新的被火灼傷後的傷痕。
最終他放棄了,準備慢慢閉上眼睛等死,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也不在乎這一次。
“東越景軒!”迷糊之間,一個人在監牢外喝道,是那個老者,他看著顧文成打量了許久,見後者沒有動彈便開門闖入,嘆了嘆鼻息之後他發現顧文成還活著這才鬆了一口氣。
“有人要見你!”老者後退幾步,東越景洪帶著葉菁再次出現在顧文成的面前。
但此時他對葉菁的記憶就如同對東越景洪的一樣,同樣都是初見,也根本不熟識,只是葉菁容貌確實給自己不少的好感。
“顧大哥!”葉菁正欲上前,東越景洪卻將其攔下。
“別碰他,他現在身受重傷,已經不記得你是何人,你這樣只會刺激他,要是想讓他活著,你最好能乖乖按我說的做。”從二人的對話裡,顧文成聽出了葉菁似乎對自己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他緩緩扭過頭看著二人。
“顧……不,東越景軒,我知道你的醫術高超,也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已經失憶還是隻為了騙我,但我不在乎,因為你現在人都在我手中,生死也不過是一瞬之間,還有幾日,這位葉姑娘便要……”話說到一半,東越景洪突然看向身旁的老者。
老者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俯身作揖之後便退離了監牢。
見他走後,東越景洪蹲下身子與之對視。
“聽好了,我想要一種藥,吃了之後,可以與任何血融合的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我不管葉菁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我至少你將其一手培植,你最好能按我說的做,否則,現在你們就會死在這裡。”
聽到東越景洪的話,葉菁攥著的雙手蒼白,她很擔心顧文成會不會連同醫術也一同忘記,倘若是如此,東越景洪也只能自己賭一把,顧文成到時候也隨時可能命喪他手。
“不說?好!”東越景洪起身看向葉菁,冷笑一聲:“你看既然他不願意配合,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你答應過我的!以東越家的名義起誓!”葉菁秀眉緊蹙,一臉怒意得看著他。
“這可不是我食言,而是他不配合,有些東西他會忘記,但是有些東西那是本能,無法忘記。”說完,東越景洪正欲帶著他離開,身後卻傳來了顧文成低沉的聲音。
“我幫你……”
二人同時回頭,此時的顧文成變得異常冷靜,就像是一頭蟄伏在叢林深處的野獸。
“你為什麼幫我?”東越景洪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但對於失憶的顧文成而言這個問題卻並不奇怪。
“我想活著。”只是四個字,猶如利箭般刺穿了葉菁的心,他果然是忘記了一切,原本心中所產生的契機在這一刻變得如紙般薄涼。
“是個好藉口,你需要什麼,或者怎麼做,吩咐剛剛的老者便是,他會幫你置辦一切,三日之後,我會帶著她再過來的,希望你沒有騙我,否則……”他再次看向葉菁,餘光卻始終都在顧文成的身上,但他冷酷的眼神卻說明了一切。
三日之後,顧文成盤坐在監牢之中,他的臉上帶著面具,傷口在葉菁的處理之下已經到了快要康復的階段,他也是仔細觀察之後才發現自己是被整了容。
而且這種換面板的方式並不等同於換了你臉上被灼燒的部位,而是將你整個臉頰幾乎都換了一遍,與換頭無異。
他戴上了面具,只是為了等待傷口的癒合。
“東越景軒,東越大人來了!”老者在監牢外說了一聲,門上的鐵鎖便被再次開啟,這次,東越景洪還是帶著葉菁,只是比起前幾日更加消瘦了一些,看得出來對這件事兒還是難以平復造成的打擊。
“怎麼樣了?我讓你調配的藥物都配置好了嗎?”東越景洪輕拍在他的肩頭,卻被顧文成一手扣住,眉頭微蹙,卻見他轉身之時臉上帶著一副面具。
“就在桌上,不過不用服食,只需要將瓶裡的血液滴入你所想要融合的水裡,自會融合。”顧文成說道。
東越景洪還真是有些意外,當他開啟瓶子之時,一條手指粗細的水蛭盤到了他手中,開始瘋狂吸食他的血液。
他掏出匕首正欲割開,卻聽到顧文成再次傳來聲音。
“別動,讓它吸,只有新鮮的血液才能讓它活著,它活著才能保證血液的新鮮,等它吸飽了自然會落下,你記得三日餵食一次,否者一旦水蛭死去,那一切努力都白費了,我該做的也都做了,我也累了,你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