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李鬼手之死
葉菁強忍著不適看完了一整場換皮的手術,李鬼手拿著沾滿血的刀,雙手微微顫抖,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幫人換過皮了。
要知道在這種環境之下,他既要為人換皮,又要確保他面板沒有過激的反應是一件將其不易的事兒,整個大宋也只有李鬼手這一家才能做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怎麼了?成功了嗎?”東越景洪在一旁始終未發一言,直至結束才開始關心起來。
“成了,老夫行醫數十載何曾失手過,你是在懷疑我的能耐嗎?”說罷,李鬼手一甩袖子,轉而便走出了房間,看似只是驕傲的回首,實則心中早已亂了方寸,他不知道這件事兒到底會怎麼發展下去,一旦識破了二人的祕密,那麼也是他們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
東越景洪看了一眼身側的葉菁,也沒有再說什麼,他也知道這或許是她見顧文成的最後一次了,畢竟在過幾日,驗證之期將至,她若不是那便也沒有活著的必要,自己就會親手殺了她,她若是那更別想再見到顧文成。
“你在此候著,老夫給你最後一次獨處的機會。”東越景洪說完,轉身離去。
一走出房間他便看到了正在迴廊之中狂飲的李鬼手,“沒想到我帶回來的竟是個廢物。”
“你說誰?!”李鬼手一轉身,雙目盡顯殺意,他狂飲不少酒,手術的刀刃還在手中,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想動手就這麼殺了東越景洪。
“哼,我說你,廢物,原來你已經這麼多年未曾做過換皮之法,而今只見你雙手卻連刀都拿不穩,看來你還沒走出當年的陰影,我手下可不養著廢人。”東越景洪說罷,一個箭步上前扼住了他的咽喉。
李鬼手滿是褶皺的臉上漲得通紅,想說卻說不出口,但他的刀始終沒有動過。
“怎麼?當年的鬼醫李鬼手現在怎麼連動刀都不敢了?”東越景洪冷峻看著他。
“呃……你……你一定會後悔的……”見狀,東越景洪卻鬆開了手,將其像是丟雞崽子一般丟在了醫館的角落裡,李鬼手被撞出內傷,胸口憋著一口老血也吐了出來。
“說說,你和顧文成到底在密謀什麼?我不信你們兩個人會這麼老實。”東越景洪蹲下身子,托起李鬼手滿是鮮血的下巴凝視著,雙目如同荒原凶狼,見者無不心生畏懼。
可李鬼手卻笑了起來:“咳咳哈哈哈……你有種殺了我,藥方你也看到了,毒血我也醫治好了,你殺了我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他看到東越景洪如此暴怒,便知道顧文成的計劃生效了,他活著或者死亡都已經沒有意義,但是他相信終有一日,他會死在顧文成的手中。
“好,那我滿足你!”一道寒芒閃過,刀刃掠過他的咽喉,李鬼手沒來得及做任何的表情,便仰頭倒地,他早有這個打算,而今知曉顧文成真相的人除了就只剩下葉菁。
身後不遠處,李鬼手的小僮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他目光露出畏懼之色,轉身正欲逃離此地,卻不知何時從背後的黑暗之中露出一把匕首,以同樣的姿勢將他的咽喉割斷。
一個時辰後,整個李鬼手的宅邸熊熊燃燒起來,暗夜之中只有一輛馬車從此地離開。
“你準備怎麼處置他?”馬車裡葉菁讓渾身是血的顧文成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東越景洪駕著馬車,一言未發。
“他要是死了,你什麼也別想得到!”葉菁繼續試圖和他對話,以為顧文成爭取更好的結果。
突然,東越景洪喝停馬車,葉菁撥開簾子卻發現並非是他的府邸,而是另一處她未曾見過的宅子,卻見他下了馬車在宅子的門上敲了三聲。
隨即幾個黑衣人便從宅子裡出來,他們行動迅速,徑直奔向馬車,葉菁正欲出手,可他們的刀更快,早已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令她猝不及防,便將顧文成搶了去。
“東越景洪!”葉菁厲喝一聲,卻見他緩步走到馬車前。
“他早就不是你知道的那個顧文成了,現在他的生死大權還掌控在你手中,但是等到驗證之期一到你連自己都性命難保了,這個男人你忘了吧。”東越景洪冷冷道。
突然葉菁伸手摘下了頭上髮簪抵在自己的咽喉:“我不要別的,只想要他活著,你若是不從,我現在便自盡,我也是習武之人,想要自殺你攔不住,倘若你不答應我即便是成了那個人,我就算是死也會讓你先死,我有一百種辦法能拖著你下水!”
東越景洪輕嘆了一口氣,他現在最為無奈的也是葉菁,一方面還不能殺了她,另一方面若掌控不了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的,頓時他看著葉菁心生一計,只是頗有些後悔殺了李鬼手。
“好,我答應你,以東越家和一品堂的名義,現在你該放心了吧?”最後東越景洪選擇了妥協,不過在妥協的同時他心中所做出的選擇,卻不知道無形讓大宋西夏的格局發生了改變。
“那你要怎麼樣證明?”葉菁還是信不過。
“至少三日讓你們見一次,至於他記不記得你那便與我無關,這樣你能答應嗎?”葉菁知道見好就收,也不再反駁,只是輕點頷首。
“好,你最好說的都是真的!”說完,馬車的簾子被漸漸放下,東越景洪走到宅子前,與一個老者低語了幾句,老者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見他已經應下此事兒,轉身正要離去,老者卻又喚住了他,“那他叫什麼?總不能還用他的大宋名字吧?”
“東越景軒。”東越景洪說罷,自己便再次駕上馬車,消失在夜色之中,老人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環顧四周這才也轉身走進了宅子裡。
“大人,那個人醒了!”剛進屋,他便聽到了黑衣人傳來的訊息,老人眉頭微蹙疾走到院內,顧文成正虛弱又驚恐得看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