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石龕詭影
老和尚沒有回答，應當是默認了此事兒。
“那擄掠的那些財物，還有那些被你們害了命的人被埋在何處？”顧文成看向他問道。
“後院，柴房旁。”老和尚說起下落，顧文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柴房裡找尋到的那條舌頭，不由得眉頭微蹙。
“那此物呢？”顧文成拿出那條舌頭，用絲帕包裹著。
誰知老和尚看到舌頭整個人彷彿受了刺激，整個身體微顫，臉色煞白，“你……你從何處尋到此物的？”
“柴房裡撿的？怎麼你們連殺人都不怕，難道還怕一條舌頭？”顧文成冷冷質問道，在他看來這和尚就是在掩飾。
“柴……柴房！！”老和尚臉色由白轉灰色，看得出來這些可不是真的能裝出來的。
“怎麼了？這不是你們寺裡的那些和尚的舌頭嗎？我不明白你們既是十賊自己人，卻為何連自己人也信任不過要割了他們的舌頭？”顧文成有意透出自己發現了寺廟裡大多數和尚是啞巴的這件事兒。
老和尚眼神恍惚著，搖了搖頭：“此事兒並非你所想的這麼簡單，此事是極樂寺中的一件怪事兒，你手中那條舌頭確是我們的人沒錯，但這條絲帕，卻並非是尋常絲帕。”
“絲帕？”顧文成聽了他的話，拿起絲帕端詳了一眼，卻並未發現上面有什麼奇怪的。
“這塊絲帕是屬於一個曾經入廟的女子，她入廟之時那日雷雨交加，而且如此荒山野嶺，懷中還抱著一個嬰孩，那日的場景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女子長得美豔無比，進了寺廟眾人便起了歹意，所以當夜便進入她的房中將其辦了，可次日那女子便臉色泛白死在了房中。”老和尚說的倒是越發詭異。
“自殺？”
老和尚搖了搖頭：“因為女子異常美豔，所有人都沒有要殺了她的念頭，還奪了她的孩子以脅迫她，沒想到第二日便死在了房中。”
“所以這塊絲帕是她的？”顧文成高舉起絲帕問道。
“絲帕未曾出現在寺廟之中，是她無疑，可是埋了女子和她孩子之後，寺廟裡所有人便發生了奇怪的事兒，十賊裡有人都有特殊癖好，本以為只是尋常頑疾，沒了曾想他們的舌頭竟全都長出了一顆如棗般大小的瘤子，而且瘤子越長越大，只是一天的功夫，最詭異之事兒便是他們的舌頭上瘤子竟然……竟然像一顆頭顱。”老和尚說的話就好像是個鬼故事。
“所以你們便將舌頭割下了？”顧文成問道。
“只以此法，十賊之中有擅醫術之人，卻也沒有法子，最後無奈只能割下舌頭，可舌頭一落地，上面的瘤子便褪去了化成了一灘膿水。”老和尚越說越玄乎。
“那那個女子的屍首呢？”一旁的清雲突然開口。
“提起那個女子的屍首便更加詭異，將其埋在後院之中，數百日不腐，而且每晚都會有人說在柴房外的石龕上看到那女子的影子，遂於當日便將這女子的屍首埋到了後山之上，還為其立了一塊墓碑。”老和尚說的倒是很誠懇，不過顧文成可沒覺得他們是好心只不過是怕被報復而已。
清雲輕點頷首，顧文成看出他似乎知曉一些隱情，便拉著他走到一邊：“清雲你知道那是何物？”
“貧僧知曉一些，不過此人說的太過玄乎，貧僧也不篤定。”清雲說道。
“哦？你先說來聽聽。”
“小僧曾在人廟文字譜中見過一種祕聞，湘西之地，曾有能驅趕屍體之人。”
“你是說趕屍人？”顧文成問道。
“不錯，確是趕屍人，只不過這趕屍之中有一毒行，名為趕鹹屍。”
“鹹屍？這是何意？”顧文成越發疑惑。
“八卦之中，鹹卦本是男女心意相通之意，而趕鹹屍之人陰毒無比，發掘出舊墓之中下葬男女，以勒令男屍脅迫女屍行動，為禍百姓，方才此人說起但凡舌頭之上長有頭顱的瘤子當是對那具女屍做了不潔之事，而數百日不腐之屍傳聞也是因其執念未散去，才會數百日不腐，不過這也都是傳言而已。”清雲似乎也並未特意糾結。
“那倒也是，世間萬物皆有其奇妙之處，若萬事皆要強求，那便毫無意義。”說完，顧文成走回到老和尚面前。
“老頭兒，你殘殺奸yin數人，我若是便這麼隨意放過了你，難慰死去亡魂，所以此事兒定要有個決斷。”顧文成看向他，手中手術刀慢慢抵在了他的胸口。
“你想做什麼！”老和尚知道自己跑不了，只能無力怒吼。
“想做什麼？我不會殺了你，不過我會讓你知道性命被踐踏的後果。”說罷，小巧手術刀在他指尖流轉一刀，又是一刀，連續幾道之後繩子落和老和尚一同摔在了地上。
顧文成的刀很快，幾乎割開他身上肌肉的時候沒有任何觸覺，老和尚本以為自己就這麼被放過了，正欲起身，卻發生雙手雙腳根本使不出勁，連爬起身的力氣也沒有。
“你做了什麼！”老和尚抬頭看向顧文成。
“你殺人，我救人，可你即便手上有數百條人命，我也不會殺了你，方才我只是割斷了你的手腳筋，放心，我的刀很快，你感覺不到疼痛，而且，即便是再厲害的郎中也接不上你放心吧。”顧文成說完，老和尚氣的臉色漲紅，一口殷紅從口中噴吐而出。
“咳咳，你是惡人！”老和尚竭盡全力吐出一言。
顧文成本想就此離開，但聽到這句話卻再次蹲下身子看著他，眼中無一絲憐憫之意，“你還能活著傳氣與我說話，但被你戕害的人呢？他們永遠也看不到明日生起的朝陽，所以，你提醒了我，你也不配！”說罷抬手一刀，這次只劃過老和尚的雙目，只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老和尚兩頰掛下兩行血淚，疼痛充斥著全身，除了嘶吼，無能為力，二人也就此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