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解惑
“你喝醉了。”段九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一手將酒壺放在了城牆上，一面迎著血紅的夕陽和呼嘯的晚風走向城牆的盡頭。突然他頓足，慢慢地轉過身，眸子裡僅剩下顧文成一人，突然眉心微蹙，起了一絲殺心但隨即便消散了。
“顧公子，小爺還是送你下去吧，今晚就是收網的時刻。”只見顧文成眼上的絲巾被狂風吹下了城牆，紫色的瞳孔正看著自己，段九當即停下腳步，口中呢喃著：“都變了，他再也回不來了……”
“你說什麼？”顧文成自從失明之後耳朵變得異常靈敏，但凡是一點聲音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段九終於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顧文成，“我說，都變了，你根本不是顧文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佔據了他的身體，但你給我記住，替我好好照顧它！”
突然顧文成腦中咯噔了一下，這是自人廟大師口中所知曉自己並非真正的顧文成之後沒想到又遇到了一個段九。
“我喝多了，顧文成我送你回去，那些忍者手中不管是藏寶圖還是山xue圖，我都會拿到手的，沒有別的，自然不能辜負段九的名聲。”段九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反駁還是在承認。
二人走了良久，顧文成才想起一件事兒：“第一次你看到蘇幕遮的時候，他一眼便認出你是段九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和段九是親兄弟，確切的說是雙胞胎，只是他淪為江湖俠盜，而我則和他大不一樣。”段九也沒有再掩飾，將真相解釋給顧文成聽。
“那你究竟是誰？你和他又是什麼關係？”顧文成口中所說的他自然是指之前顧文成，自從自己進了顧文成的身體，能想起的事兒非常少，幾乎有一大部分的記憶都是空白的，剛剛段九所說的事兒定是和顧文成有關，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現在承認了？”段九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這件事兒我也很難解釋，不過我也確實沒有戕害他，只是延續著他身軀活下去而已，他甚至和我一模一樣，想來這麼說你也不會懂。”顧文成也是第一次和別人吐露這件事兒的一些真相。
“我不必去懂，我會好好保護他剩下的這具皮囊。”從段九的語氣裡顧文成聽出他應該和顧文成的關係不淺。
“你們究竟是何關係？還有你到底是何人？如果你接近我只是為了讓保護我的話，我想大可不必，現在這身軀便是我自己的，我有能力將其保護好。”顧文成說著便要掙脫段九的手，卻見他抓的死死的。
“當年，我和他認識的時候只不過是少年，他的性子和你倒是有些相似，溫文爾雅，每日學有所歸都會來找我玩，久而久之，我師父知道了此事兒，便讓我不許與他往來，我從未問其原因，但很久我才知道，我師父尋到他近乎將他打的半死，還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疤痕。”
說著，段九揭開了顧文成的手腕，手肘的後側有一道劃痕，傷疤看上去也是異常明顯，顧文成看到自己手上的傷疤依舊是想不起任何的資訊。
“那後來呢？”顧文成問道。
“後來，他還是每日尋我玩，直到有一日我師父跟著我到了後山見到我們，當時便給了他一耳光將他打暈在地上，從那以後他便再也沒有來尋過我，直到我十五歲那一年出師之後再次興致勃勃地去找他，才發現師父那一巴掌已經將他打的失憶，他根本想不起我是誰，也根本想不起自己手上的傷疤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原本他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他，直到十七歲入了開封府，我看到你在醉仙樓所為，才發覺你根本就不是顧文成，整個人都變了，變得我不認識了。”段九說著攥著顧文成的手越發用力，他也因為吃痛縮了回來。
“那後來呢？”顧文成沒想到段九竟然從醉仙樓開始一直跟著我。
“後來我便一直在暗中跟著你，發現你這人也並不是這麼糟糕，此後我離開了一段開封去處理自己的事兒，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一些暗中尾隨你的黑衣人，我便順手幫你解決了他們，還從他們身上搜到了一塊金牌，你猜猜是誰的？”段九問道。
“誰？”
“馮家人。”
“太尉？”對於姓馮的人顧文成只能想到太尉一家。
“不錯，正是那個馮太尉，隨後我潛入皇宮多番打探才知曉你在朝堂之上罷免了當時的宰相張士遜，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如此狂妄，不過現在的你更加符合我的口味，膽大不怯懦，但心存善意，我還幫你解決了幾個小麻煩，開封府的高原，還有幾個江海幫殺手，直至你離開開封開始你的搜尋之路我才知道自己機會到了。”顧文成沒想到段九連這個都知道。
“那你是知道我們離開開封的目的嘍？”顧文成還是問了一句。
“拿到那封密信不過是手到擒來，說來還要感謝你給蘇幕遮煮的那一鍋蛇肉，讓他失去理智，我也是輕而易舉拿到了那份密信，只不過從秦木然開始我才知道那份密令應該是假的。”段九突然看向顧文成。
“不錯，確實是假的，真正的密令早已燒燬，留著不過是給有心人一個機會而已，認識你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到底叫什麼？”顧文成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會讓他可能被殺的問題。
“我只說一次，袁飛術。”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顧文成在原地頓足。
“看來，我應當在也是在那份名單之中對吧？”袁飛術大膽猜測了一句。
“你知道些什麼？還有你師父究竟是什麼人？”顧文成一連問了兩個問題，一是來確定這個袁飛術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第二他也想知道二十八星宿龍戍衛之一的袁飛術的師父到底是誰。
“你還記得我曾有有個情報組織嗎？”袁飛術反問道。
“當然記得？”顧文成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