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醫館開張
“恭喜恭喜，顧大人年不及弱冠，卻已經在汴京這寸土寸金的地面上開了一家醫館，還受到了皇上陛下的賞識，當真是前途無量，不置可否有時間來寒舍一敘？”一個高冠虯髯的大漢上前作揖，面帶微笑。
顧文成見狀輕點頷首，回以禮節，他看到這個男人是跟著曾都一起過來的，所以當下轉身看向他。
“哦哦哦哦，瞧瞧我這腦子。”曾都顯然對著商戶並不太在意，當即介紹商賈，“這位是杭州商會的董老闆，杭州地界上的生意黑的白的，都經他手，顧大人，我今日特意帶來與您認識認識，若是日後醫館藥材，盡數可交託給董老闆便可。”
曾都的語氣很實在，但顧文成馬上聽出了他的畫外音，這位董老闆雖然是杭州商會的老闆，可到了汴京地界，也還是跟著他曾都一起混的，而且他提及藥草生意之時，刻意得拍了拍董老闆的肩膀，儼然就是一副介紹自己手下的態度。
“原來是董老闆，失敬失敬，在下早些便聽聞西湖美景甲天下，日後若有機會去往杭州，還得請董老闆多多觀照才是。”顧文成倒是很想和這種大老闆有些關係，他現在開著醫館，日後也免不了要維持生活，現在還揹著曾都那兒的房貸，這種人也應當多多拉攏才是。
“顧大人賞識，是在下的面子，那就此約好，不日我便派人贈上請帖，與汴京花滿樓一敘！”董老闆倒是個聰明人，眼看著一旁曾都的臉色越發陰沉，也不敢當面邀約，生怕是駁了他的面子，只能說不日。
“那屆時顧某在醫館靜候佳音！”顧文成說罷，轉身走到醫館宅子門前，身旁是范仲淹，雖然他早已不是當初的官職，可威懾力依舊還在，曾都和他的關係顧文成也看不清楚，但至少二人應該沒什麼交集，也不願意有過多的交集。
“範大人，您身體還未痊癒，派人吩咐一聲即可，何須大人親自前來呢？”顧文成還是很敬重這個老頭的，至少是個正義為國的好官，也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他的到來。
范仲淹笑了笑：“小友言重了，當日服下小友你所配置的藥物之後，傷寒頑疾也已去十之ba九，如今雖不比當初，倒是走出門還不是問題，況且今日小友的醫館開張，老朽怎能不來，哈哈哈哈哈。”
見范仲淹臉色紅潤，滿面紅光，一副氣血暢通模樣，顧文成心裡也是十分開心，“既然範大人您光臨寒舍，而且這醫館又是第一日開張，不如這樣，待會兒我開幾副安神補齊，延年益壽的方子給大人您帶回去，保準您日後身體安康。”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小友若是別人說著延年益壽，老朽定當場將他趕走，但你不一樣，醫術高超，我當然信得過小友你了。”見范仲淹笑的暢快，顧文成伸手推開醫館大門：“範大人，您裡邊請，今日醫館開張，凡來醫館抓藥就診者，一律免費！”
聽到這個訊息，所有在門外看熱鬧的，看病的，不管是平民亦或是官員紛紛魚貫而入，但還未踏足門前便見顧文成擋了下來：“等一等！諸位來看病可以，不過在下有了條件，在我這醫館，不管你是平明百姓，商賈gao官，來者必要遵守醫館醫規，先來後到，若有不停此言，那醫館便對不住了。”
謝淵正好也在，穿過人群走到醫館門前：“顧哥兒，我今日無差，替你維持秩序如何？”
“也好，那就多謝你了，倘若有遵守醫館醫規者……”
還未等顧文成說完，范仲淹走出醫館：“就是和老朽過不去。”
他是什麼身份，當過當朝宰相的范仲淹在朝堂之上關係複雜，更與當朝陛下相交甚密，任你是什麼王公貴族，也都得給范仲淹一個面子。
“範大人所言甚是，今日本官便於此，告知所有人，若有不從醫館規矩的，本官第一個招呼他！”曾都不放過露臉的機會，不過這些話也都是說給所有平民聽的，不過見他上來幫腔，顧文成也懶的去理會他，當即大批ren流湧入醫館，這一日，汴京城其他所有的醫館生意都變的無比慘淡。
“怎麼樣？小友？我這傷寒可已痊癒？”范仲淹端坐在椅子上，伸出左手任由顧文成給他把脈。
誰知顧文成診斷之後，並未有任何喜色，反而是眉間略帶一絲愁緒，“小友，老夫這一把年紀了，不妨有話直言吧。”
“範大人誤會了，大ren體內傷寒去祛除十之ba九，只消的在服用三日便可完全痊癒，只是這些年來大人勞累操心，身體積勞成疾，大人，您這無味之症已經多久了？”
聽到顧文成的話，范仲淹臉色微變：“小友可當真是在世華佗，我這無味之症已有三年，連宮內御醫也是束手無策，只是這些年我早已無心醉於口腹之慾，所以也沒有太過重視，倒是近幾日我覺得好了一些，能嚐到藥湯的苦澀。”
“那是極好的。”顧文成早在當初就診斷出范仲淹身有頑疾，所以在傷寒藥方子多加了幾錢黃連，不僅僅有治療的功效，也有味覺的作用，這一刺激過真是探出了毛病。
“小友，這無味之症倒是無妨，老朽知道自己身體當如何，只是這……”范仲淹大約是想起了朝政之事兒，心中不由嘆氣，可顧文成卻搖了搖頭：“大人您始終醉心於朝政卻忘了自身症狀，這無味之症若只是而立之年之人那便不打緊，可您年事已高，得此症狀，應當會有更多的隱患。”
范仲淹聽到這話臉色微變：“那小友您的意思是……”
“沒錯，無味之症僅僅只是開始，不出一載大人您便會愈感身體乏力，四肢也會逐漸不聽使喚，這才是病症愈發嚴重之時。”聽到這話，范仲淹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僅僅是沒什麼味覺竟然會到這種地步。
顧文成從范仲淹身上看出了種種病症隱患的前兆，其中最麻煩要屬中風這一大毛病。
“那小友可有挽回之法？”范仲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