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 曾都贈房
宋仁宗的話，讓王安石認識到，有些事情是到了該說的時候。
“陛下所擔憂之事，微臣早已察覺，只是礙於一些特殊原因，微臣難以直言，還望陛下恕罪。”
“愛卿無罪，但愛卿又是如何想到這方面？”宋仁宗接著問道。
“位及人臣，上不能為君分憂，下不能庇護一方百姓，那便是為人臣的失職。”王安石這番話倒是說到了宋仁宗的心坎裡面去。
“要是人人都如愛卿一般，朕何憂之有？”說到這裡宋仁宗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王安石便知道是到了該說事的時候了：“陛下勿憂，昨日微臣遇到一人，他的見解比微臣更甚。”
宋仁宗聽到之後大喜，他沒想到這天底下既然還有和王安石一般的人：“愛卿所說之人，是誰？”
“那人陛下見過，便是陛下御封的顧文成顧大人。”
接著王安石將昨日與顧文成的談話都對宋仁宗說了一遍，宋仁宗大喜過望，再也安奈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二位愛卿所言，字字深得朕心，只是眼前的情況恐怕……”
宋仁宗的擔憂其實不無道理，自古以來涉及到變法之事的時候，總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要是按照王安石他們所說，那便會得罪一批新的權貴。
這也不是宋仁宗想要看到的，
畢竟身為一個統治者需要做到的是，維護好各方的利益，權衡利弊，既得利益不均衡便會產生很多的問題。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個道理從古到今都可適用。
“陛下所擔憂之事，微臣知曉，就讓微臣成為陛下手中長劍，為大宋開創一個空前絕世的盛世吧。”王安石說道這裡的時候眼神裡面冒著金光，堅定的眼神讓宋仁宗都開始動搖。
“愛卿此事，事關重大，容朕下去權衡，另外顧文成是個能人，今後愛卿可與之多多接觸。”
宋仁宗這話算是給王安石一個答覆了，不過他又對顧文成有了新的認識，起初他只是覺得顧文成就是醫術高超而已，可誰知就連見識、閱歷和學識都是這般驚人。
要不是身份限制，說不定此時宋仁宗已經跑出皇宮找顧文成一抒胸中塊壘。
“陛下，微臣告退……”還沒等到王安石把話說完，宋仁宗接著說道：“愛卿，朕特許你留在汴京觀察國家政事以為後期做準備。”
宋仁宗的話讓原本灰心的王安石重新點燃了內心的希望，這就說明宋仁宗打心底裡是支援自己的想法，只是礙於各種原因，沒能立即接受。
不過這也足以慰半山之心。
且說顧文成在男子的帶領下再次來到曾府，再次來到曾府，顧文成答感覺也大不相同。
此番前往，顧文成還沒到府邸，便有不少僕人出門迎接，除此之後曾都和曾瑤瑤也是眉開眼笑的看著顧文成，而在曾瑤瑤身旁在站著一個書生。
顧文成料想，此人應當便是那曾瑤瑤所思念之人吧。
“顧大人，許久不見，精神依舊啊。”曾都笑盈盈的看著顧文成，曾瑤瑤和那書生也是對顧文成行禮。
“小女子”
“小生見過顧大人。”
顧文成望著此人終成眷屬，心底裡面也是為這二人感到高興，顧文成他當然是知曉，別說舊時就是他們那個時代，因為門戶不對等而一拍兩散的有情人數不勝數。
大部分人都知曉，菜米油鹽才是風華的最後歸屬，當然這也是一些門戶差異過大的有情人走不到最後的原因。
而這書生和曾瑤瑤能夠走到最後，可想而知在那個時代是多麼的不易。
“曾大人，不知今日邀我來此，有何貴幹？”顧文成不解的看著曾都。
“呵呵，閒來無事，恰好府邸梅牡丹盛開，特邀顧大人前來賞花。”
顧文成當然是知道，這哪裡只是賞花那麼簡單，只是曾都既然不說，那他顧文成也只好不問了。
“曾大人雅興。”顧文成隨意回覆曾都。
只見曾都臉上並五不悅神情，反而是話鋒一轉，看著顧文成說道：“顧大人家僕來報，來時耽誤大人進食，府上特備一些佳釀，不知大人一下如何？”
話音剛落，顧文成便回覆道：“那便盛情難卻了。”
老實說顧文成今早還真的沒有吃飽，飯菜剛上桌就被曾府的人帶到這裡，而此時曾都都擺好酒菜“賠罪”他自然不能拒絕。
宴席上！
觥籌交錯，曾都和顧文成你一言我一句，彷彿是有說不完的話似的。
當然其中一些言論，就讓讓顧文成也不得不高看他一眼。
每當說到貪官汙吏的時候，曾都臉上也是一臉的憤懣。
曾都的表現倒是讓顧文成十分詫異，起初看到曾都的時候，顧文成還覺得這人雖說不會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可必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可如今……
“顧大人，我曾都平時雖說有些，嫌貧愛富，愛好顏面，卻是心存良知。”曾都說到這裡的時候，一臉傲然。
“那上次……”
顧文成的話讓曾都有點掛不住老臉了，只見曾都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尷尬的說道：“顧大人，此菜名為太湖飛魚，肉質鮮美，可謂一絕。”
說完之後，便夾著一塊魚肉放到顧文成的碗裡。
“聽聞顧大人在汴京，尋覓開辦醫館之所，不知……”
這曾都倒是說到關鍵之處。
“哎！尋覓數日，終未找到適合之處。”顧文成心想難不成你還給我送一個！！！
“不瞞顧大人，本官這裡確實有一處適合開醫館的宅子，本官也可以將其送給顧大人，只是……”
曾都的話讓顧文成大喜，這和撿到錢有什麼區別。
“只是什麼？”顧文成問道。
“倘若顧大人，他日飛黃騰達，切莫忘了本官便是。”
顧文成算是明白了，原來這曾都是在做長遠投資。
“假使並無鳳凰騰達？”
“哈哈哈……”
曾都的大笑，倒是讓顧文成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
其實曾都早就有一種感覺，這顧文成並非池中之物，終有一日會一飛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