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預料之中
“呵呵，封大哥多慮了，此事兒不可盡信，這波斯人信奉的是索羅亞斯德教，又名為拜火教，他們所信奉的教義不過正邪而已，根本不存在箴言一說，而且我看著這塊玉佩品質一般，約莫是那些假的修行之人做出此物來欺騙你的，不必擔心，他或許也未曾想到封大哥您不認識波斯文字，也沒有再回到廟裡，不過這或許也能當成信物，日後將此物贈於你心儀之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顧文成笑著給封烈解釋了一番。
“此話當真？”封烈當即問道。
“當真。”顧文成點了點頭。
“好好好，多謝顧兄弟，果然是見多識廣的大官，唉，不多說了，日後兄弟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直言便是！”說完，他笑著收起玉佩，順勢拍了拍顧文成。
“好，那你先去為蓉兒姑娘診治，若是有所為難之處，儘管告知老狗，他應當能夠幫你解決。”顧文成還是擔心他會不會不靠譜。
誰知封烈馬上便笑了：“顧兄弟說笑了，在下雖不敢自稱浸yin醫術數十載，但也算是天資聰慧，此等小病，不出半月便可痊癒，你不必擔心！”
“好，在下自然信得過。”說話之間，顧文成的餘光掃到一旁的二狗，看著模樣似乎有什麼急事兒。
“那今日便麻煩封大哥，在下還有些急事兒要去處理，先行告辭！”
見顧文成要走，封烈也不挽留，“好，那顧兄弟便先去忙，我也再去看看蓉兒姑娘臉上的頑疾該如何診治。”
二人在院中各自離去之後，顧文成便走到了二狗身邊：“怎麼了？”
“葉姑娘回來，似乎有些著急，正在找大人您！”聽到葉菁回來的訊息，顧文成一顆懸著的心當即放了下來。
“她現在何處？”顧文成問道。
“正在臥房等著大人，大人您是不是葉姑娘有點……”說著他豎起兩根大拇指鉤了鉤。
“少管閒事兒，快去幹活！”顧文成說完，轉而便走向了臥房。
一進門他便看到葉菁一臉愁容地坐在桌前，似乎頗有些不順，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怎麼樣？調查到什麼了嗎？”
“那幾個藥材商人死了，賬本也沒有下落，我回來的時候還被開封府的人盯上了，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巧合。”葉菁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些藥材商人是在你去了之前多久死的？”顧文成問道。
“死了有段時間了，應當有一日左右，”葉菁篤定道。
“一日，在預料之中。”顧文成卻回答讓她猝不及防。
“你知道他們會死？”葉菁十分好奇。
“沒錯，你走之後我瞭解到皇宮之中這幾日正是國典祭祀之日，而能將這麼一大批藥材運出皇宮的方式只有一個，就是趁著這幾日宮中由光祿寺中提供的牛，作為運出此物的方式，所以昨ri你前往那幾家商鋪之時應當已經運出最後一批貨物了，所以皇宮之中的人已經有了風聲，所以這幾個藥材商應該遲早會死，我還擔心你會不會遇到那些刺客，現在你回來了就好。”顧文成關切道。
葉菁微微一笑，心中得知顧文成如此關心自己，自然喜上眉梢：“對了，那師父那邊你和他說了嗎？”
“說了，牛羊之事隸屬於光祿寺，而御藥房則是宮中之人管轄，所以我請王爺去找那幾人談談，若是有所察覺他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今日之後，牛羊便要送出皇宮，一旦流入民間，就再也沒有證據，所以我想了一個對策，讓老狗帶我前往鬼市收購那些藥材，務必要搶在他們出售這些牛胃之前將藥材買回來。”
“鬼市？你要去鬼市？！”聽葉菁的口吻，她應當是知道這個鬼市的所在。
“怎麼了？”顧文成問道，順手端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茶。
“鬼市交易有個條件，但凡交易之人，都必須戴上面具，不得將身份暴露，交易不超過一刻鐘，也不得退還交易商品，經常會有很多不知名富商在這裡購買貨物，而且出手極其大方，我只去過一次鬼市，見過拿著錢一麻袋交易的，所以你若是想要買下那批藥材，必須要有足夠的銀兩才行。”葉菁提醒道。
“那批藥材的價格絕對不會低語三十萬貫，若是有人能夠吃得下，也得有很大一筆現金，如此一來我倒是覺得此事或許並沒有這麼簡單了。”顧文成說道。
“你的意思是？”葉菁抬頭看向他。
“事先找好了買家，這批藥材進了牛胃裡，都是上等的藥材，這麼多的牛，這牛胃之中大可以將那些藥材的雜質消化的乾乾淨淨的，當日我在御藥房檢視這些那些藥材所存之處時候發現這些藥材裡除了那些新鮮的老葉沒有被帶走之外，其餘幾乎都被換了。”顧文成說完。
“那你覺得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葉菁也是相當好奇。
“牛混雜著羊鬧花服用下的藥材不會如此輕易消化掉，而且這幾日一直在服用那些羊鬧花，也就是說，那批藥材到了胃裡從離開皇宮被宰殺不超過兩個時辰，整整數百頭牛，每頭牛有四個胃，帶出去的藥材多不勝數，這批貨物一定能看的清楚！”
“所以你想憑藉著藥材數目再去定奪，根本不必帶上這麼多的銀錢對吧？”葉菁一點就通。
“沒錯，所以今夜必須要謹慎行事，看準時機出手。”顧文成說道、
“可還有個問題，若是找到了販賣牛胃的人，這鬼市的規矩可不會如此輕易打破，若是起了衝突，對我們不是一件好事。”葉菁提醒道。
“說的不錯，確實如此，所以應該事先準備一番，對了，既然你回來了，便先去你師父那兒和他知會一聲，再告知他我們今晚的計劃，一旦計劃成功，今晚便可帶人抓捕，這是我們司政處的首次調查，此事可大可小，但對我們來說，這件事兒必須鬧大，才會真正做到震懾百官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