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竹林中的屍體才被找到。
“找到了,在這裡”
秦家五兄弟的屍體是在下午被找到的,地點在南京城郊外的竹林。
淮陽秦家,武林名門。三十六路文星刀法,文星鏢,文星陣三絕馳名江湖已久。近日,受江南武林聯盟盟主鄭萬成邀請,協助蘇州最大的鏢局“榮威鏢局”從中原護送武林三大神兵到南京城。途中遭人劫鏢,秦家兄弟追賊追到城外竹林,在與劫鏢者的爭鬥中遇害。
“找到了,在這裡”兩個年輕的鏢師蹲在屍體旁對正在趕來的那些人招呼道。
四五個人簇擁著一個白衣年輕人,年輕人二十歲左右,身材瘦長,穿著雪白衣衫,纖塵不染。腰懸佩劍。臉上帶著一種很溫和的神情,雙目明如秋水。給人的感覺溫文爾雅。緊隨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黑衣人,面貌黧黑,大鷹鉤鼻子,雙目冷峻,揹負一柄彎刀。身邊緊隨兩名相貌冷峻的佩刀護衛。還有一個是榮威鏢局的副鏢師段飛羽,年紀三十歲左右,中等身材。
“死因查明瞭嗎”段飛羽對兩名鏢師問道。
“是毒箭,長約三寸的袖箭,箭頭塗有劇毒。和寧大俠與溫副鏢頭中的箭一樣。”
面容黧黑的漢子向身後的護衛點頭示意,那個護衛從隨身的包囊內掏出一副黑色皮質手套戴上,拔出屍體上的毒箭進行查驗。
“元泰公子,依您看,凶手應該是同一個人吧”黑臉漢子向白衣青年請教道。
元泰並沒有看地上的屍體,他的目光盯著秦家兄弟的斷刀,他的瞳孔在收縮,。忽然他撿起半截斷刀。
“公子,小心”他的隨從小六急聲提醒道。這是個十七八的小夥子,長著一雙很漂亮的大眼睛。
“秦剛,秦大俠的刀上會有毒嗎”段飛羽臉色沉了下來,很不高興的說道。
“小人失言”
段飛羽不屑搭理他,和黧黑漢子一起去觀察元泰撿起的斷刀。元泰表情變得很凝重,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柄斷刀上。他眼裡發著很驚詫的光彩。黧黑的漢子的面色也愈加凝重。段飛羽倒抽口涼氣。“是劍削斷的嗎”
黧黑漢子點了點頭。
元泰並未做評判。他的目光迅速在周邊的打鬥痕跡中尋索著,很快他找到了那株裂開的竹子,俯身去檢查,參照著手中的斷刀。面色愈加凝重。
“大人,是紫甲”驗毒的人報告道。
“紫甲,這種劇毒江湖中很少有人用啊”段飛羽道。
“是的,這種毒確實不常出現,但是據我所知,江湖中最少有不下十個一流的高手死於這種劇毒。”黧黑漢子飛鷹大人面上升起憤怒之色。
“大人,您是說?”段飛羽驚駭了。
“比如兩年前暴死的唐門大當家唐鶴,漠北落日牧場雲遠雲大俠”元泰忽然開口,他還在找尋著。
“什麼,唐門的唐鶴,他們可是江湖中中用毒這一派的祖宗,竟也會傷在他人的毒下”段飛羽震驚了。兩年前唐門掌門暴斃他也是知道的,卻不知是中毒而死。唐門是用毒方面的行家,若讓人知道自己的掌門是中了別人的毒,豈不是丟了顏面。所以一直封閉真實死因。知者甚少。元泰公子作為江南武林盟主的大公子,曾經代表父親弔唁唐門掌門,所以有幸知道這一內情。
“是的,我雖身在公門,對江湖中的事知之甚少,但唐鶴遇害,可是震動不小的大事件,對於唐鶴之死我也一直懷疑。”
“飛鷹大人,查查秦大俠身上有沒有劍傷”元泰突然開口。他在另一處找到的斷竹上再次找到劍痕,此處發現讓他面上表情顯得非常鎮驚。他一直都很鎮靜,唯獨此處發現讓他失驚。
“有,大俠和二俠身上都有,在左肩上,傷痕不深,並未出血,出手者顯然手下留情了。其他幾位身上只有毒箭,沒有其他傷痕。”
“一定有,三俠他們身上也一定有的,他們的刀是被劍砍斷的”元泰還在研究著發現的第二處斷竹,口氣很肯定。
對於元泰的判斷飛鷹一向信服,雖他是名震九城的神捕,判案如神,但元泰是他最佩服的人。很多自己解決不了的離奇之案,在元泰的幫助下必能解決。他很認真的對這幾具屍體觀察著。
“在這裡,是劍氣”段飛羽突然指著三俠前胸上一線淡淡的紅痕。他也是用劍的高手,所以能識別劍氣。
飛鷹佩服的點點頭。
“飛大人,段師傅,你們看這兩處劍痕有區別嗎”元泰拿著裂開的竹子和半截短竹認真的比較著。
飛鷹和段飛羽圍上來觀察“
:“咦,好厲害的劍氣”段飛羽看著那裂開的竹子驚歎道。
“啊,這個”段飛羽又是一震,他伸手輕撫另一截竹子上的切口。“怎會是他”
“段師傅的意思是這兩處劍痕非一人所為?”元泰看著段飛羽震驚的神態。
“絕不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冷如風冷老劍客來過這裡”
“冷如風?”飛鷹也震驚了,狐疑的用眼神詢問著元泰。
“不錯,我研究過七大劍客的劍法,這一劍確實是冷老劍客的”元泰臉色很嚴肅,讓人清楚他的判斷不容置疑。
“冷如風,金陵一帶資歷最大的劍客,武林七大劍客宗師之一,據說他現在已不怎麼在江湖走動,怎能捲入這個事件中。”飛鷹滿面難以置信的表情。
“段師傅,你認為秦大俠身上的劍傷是冷如風所為?”飛鷹吃驚的盯著段飛羽問道。
“絕不是,冷老劍客的劍不是以練氣為主,秦家兄弟身上的劍痕輕靈,內勁以氣為主,是氣宗之劍。冷老劍客的劍法厚重,凝練,劍痕絕不會那般輕靈。鋒利。況且那劍的火候至少跟老劍客的劍相差二十年之上。這截竹子為劍氣所摧裂,劍法運用雖詭異,但顯然是以氣御劍,這樣的劍在江湖中並不多見。以前只有一個李秋柏是氣宗之劍,但是此人退出江湖已久,也沒聽說過有傳人。”
元泰對段飛羽欽佩的點點頭:“段師傅分析的很精確,秦家兄弟身上的劍傷就是這個人留下的”他看著那截裂竹。“這個人的劍很快,如今江湖,能比的上他的人定然很少了,絕不會超出三十個,希望他不是我們的敵人,那將是很難對付的。”
“又多出一個人,就是說這個人是那個女人的幫手,那麼怎麼會扯進冷如風呢,他又跟這個人是什麼關係呢。”飛鷹思索著。
“在這裡,顯然發生過一場比鬥”元泰指著之前浩峰與冷如風比劍的地點,“爭鬥並不激烈,可見持續的時間並不長。這場比鬥一定是在秦大俠和那個女人來到這裡之前。”元泰分析道。
“如果我沒猜錯,一定是有人約了冷老劍客在這裡比劍,從劍痕的比較上來看這個人的劍法跟冷老劍客是有相當差距的,他顯然是敗給了冷老劍客。這個我們一會兒去拜訪冷老劍客,可以得到證實。而不知何故,比鬥結束後這個人並沒有離開此地。從哪一邊的打鬥痕跡上看,他顯然參與了秦大俠他們與這個女人的打鬥。地上有不少秦家的文星鏢,顯然是秦大俠他們把那個女人追到了這個地方。在這個女人與秦大俠他們交手的時候,這個人幫助了那個女人。顯然這個女人的功夫是弱於秦大俠他們,或是勢均力敵。否則不會一直潛逃。從打鬥的痕跡和地上的足印分析,並沒有與那個女人明顯的打鬥跡象。”元泰分析道。
“可是秦大俠身上所中的毒箭顯然就是這個女人發的”段飛羽忍不住插口。
“對,但是從秦大俠他們死亡的跡象上來看,他們並沒有防範到這個女人的出手。他們顯然是全副精力都用來對付這個神祕劍客,而這個女人乘此機會從背後偷襲了。他們大多是背後中鏢。”元泰繼續分析道。
“可秦大俠和二俠是前胸中的鏢啊”元泰的隨從皆書童小六忍不住插口。
“提的好”元泰對自己隨從的觀察很滿意,忍不住讚許道。“你細看,秦大俠和二俠的刀是不是完整的”
“啊哦,是啊,三俠他們的刀卻是斷的”小六滿臉疑惑的瞪著那對漂亮的眼珠。
“從大俠和二俠倒地死亡的位置來看,秦家五俠作戰時已擺好了文星陣,二俠倒在了大俠身後,而且從倒地的程度來看,二俠摔的很重,顯然不是從平地倒下的,他是從高空中摔下來的。顯然佔的秦家文星陣中的天字位。”
“秦家文星陣,是武林七大奇門陣法之一,居然被這個神祕的劍客破了”飛鷹大人對此忍不住驚歎。
“是的,這個神祕劍客的劍法很快,觀察力也高於常人,他能夠趕在文星陣組合之前看出漏洞並迅速破解。他的眼力和出手速度顯然是異於常人的。他是先用劍傷到了大俠和二俠,看樣子,這一劍同時傷到了大俠和二俠的肩井穴。肩井穴是要穴,導致大俠們身體麻痺失去平衡,同時倒地。而第二劍斬斷了其他三俠們的刀,交手的這一瞬間,那個女人從背後發了鏢。所以他們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背後中了招。三俠們中鏢身亡後,那個女人緊接著殺了倒在地上沒有還手之力大俠和二俠。她能夠如此輕易的殺了秦家五俠,全因這個神祕劍客的鼎力相助。而秦大俠他們做夢也想不到這裡會有這個女人的幫手。這是個可怕的對手”元泰進一步推測道。
“可是,既然這個人劍法如此之高,為什麼不直接殺了秦大俠呢,他既然有能力傷到大俠,使大俠喪失抵禦能力,為什麼會手下留情呢”小六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個小書童從小服侍元泰長大,這些年來一直跟隨元泰行走江湖,耳濡目染觀察能力和分析能力也不知不覺間學到了很多。他提出的問題總是引發元泰深思。元泰不由得對他愈發讚譽有加。
這主僕二人一問一答,推斷分析的非常合乎道理,飛鷹他們也不由得對這個年輕的僕人刮目相看。
“問的好”元泰看著他的僕人眼中有了笑意。
“這確實奇怪”元泰陷入了沉思。
“我覺得這個人肯定認識秦大俠他們,或是敬畏大俠們的俠名,他只是幫這個女人解圍。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心狠手毒,居然不留活口。“段飛宇提出自己的
的觀點。
飛鷹將屍體重新檢查。“這個使劍的人絕對不認識秦大俠他們”“大哥的根據是什麼”元泰還在研究著手中那被劍氣摧毀的竹子,聽到飛鷹的判斷不禁問道。“諸位請看”飛鷹蹲在秦大俠的屍體旁開始講述自己的分析。“秦大俠的眼神中滿是驚異之色,二俠也是這樣。試問他們看到什麼才會有這樣的眼神。是什麼能讓這幾位經驗豐富的老江湖愣神。以致自己的穴位被劍氣傷到都沒有反應,也可以說是來不及反應。從大俠他們死前的姿勢可以看出,大俠的文星鏢已經出手,在文星陣和文星鏢組合出手的時候,這個我們都知道,可以說是所有的角度都被封鎖。只要出手,就絕無逃脫的可能。我們可以看出,直到幾位大俠都遇難的時候,文星陣的陣形也沒有亂。如果有人能逃出文星陣,也不奇怪,這個江湖中深藏不露的高手有的是。但從現場我們可以看出來,這個劍客沒有逃,是破。他破的方式顯然是有背常理的。這才是真正讓秦大俠吃驚的地方。什麼樣的破陣法才會讓秦大俠們如此吃驚呢。最可怕的是直到遭到了暗算身亡那一刻都沒有從這樣的震驚中走出來。”“一個完全不懂文星陣和文星鏢的人。但是破了文星陣,用的是一種完全外行的辦法。”小六試探性的分析到,可以看出他雙眉緊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重。“說的好,飛鷹擊掌稱讚。”人們的注意力再次都集中在小六身上。倒把小六弄得有些臉紅,他還是個靦腆的少年,顯然從未被成名人物如此的盛讚過。“繼續,小六,你認為是怎樣外行的辦法會讓大俠的眼神那般驚異呢”飛鷹不給他遊離主題的機會,加緊的引導道。小六陷入沉思。他想著,突然轉身對段飛宇提出一個震驚所有人的荒謬要求。“段大俠,請您刺我一劍”這樣的要求,讓段飛宇滿臉驚異。幾個年輕的鏢師暗驚這小子是不是瘋了。搞得段飛宇一時不知所措。用眼神詢問飛鷹。飛鷹很認真的點頭“照他說的做”一旁的元泰,臉上思考之色變的更濃,顯然是小六的這個奇怪的要求啟發到了他什麼。段飛宇不解的拔出劍,實在搞不懂這些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心想,這元泰,跟捕快打了幾年交道,連身邊的書童也變得神經兮兮的了。“孩子,注意了,我要出劍了”看著這個孩子魔魔症症的樣子,段飛宇不無擔心的提醒道。他舉起劍,猶豫著刺向小六,他壓根就沒打算真刺,只是應付他的要求,看看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所以當然不肯盡全力。出手速度當然也不會很快。就在他的劍尖距小六前胸不到一尺的時候,整個過程他當然一直在注意著小六的反應,猜測著他將做何應對。突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小六居然張開雙臂以胸膛飛蛾撲火一般的衝向段飛宇的劍,段飛宇大駭。如此變故太過突然,也太過驚人。全場人都嚇壞了,這孩子瘋了嗎,何故要故意尋死,在場人一時都失去正常反應。段飛宇想撤手,顯然已來不及,幾乎不忍睜眼去看。也就是這一刻,變故再次發生,他感到手腕一麻,劍鐺鐺啷失手,全身都麻痺不能動了。段飛宇的表情是何等的驚異。小六完好無損的緊貼著他的身用擒拿手鎖住了他的方才握劍的手腕,扣著他腕上的要穴。“大人,只有在這種情況下,秦大俠臉上才會有那種驚異的表情。”他顫抖著,滿臉豆大的汗如雨下,臉色慘白。他此言一出,人們才豁然明白他的目的。段飛宇滿臉的驚恐轉為憤怒。但看在他是元泰的人,又不好發作。在場者無不對這個少年的智慧和膽識所折服。元泰板著臉瞬即對小六教訓道“小六,你太冒失了,趕快向段大俠道歉,若非段大俠手下留情,你現在早出問題了”口中雖在教訓,心中卻不禁為自己的這個書童的思辯能力感到滿意。小六五歲就跟了他,腦瓜子從小就靈通,這些年跟著他沒少學到東西。小六聞言趕忙拜倒在段飛宇面前。“段大俠,請原諒晚輩冒犯之罪,”在這麼多人面前,段飛羽又如何能和一個晚輩計較呢,只能扶他起來以示原諒。對於小六的現場模擬,飛鷹很滿意。這顯然正是他所期待的。他把目光落在元泰臉上徵詢元泰的意見。元泰突然轉頭問小六“小六,你是怎麼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解釋秦大俠死亡前的表情的”
“我這是從公子你那裡學來的,公子可否記得上次您破獲的太原府凶案,您為了找出凶手殺人的作案的方法,曾親自在事發現場,反覆模擬演化凶手可能用的多種殺人手法,最後依次成功找出凶手。小人一直有幸親隨公子和飛鷹大人左右,學到很多有用的推斷方法,剛才突然想到上次的案件,於是受到啟發,我就想試試。”元泰對於這個書童的聰明好學感到由衷的高興。“你這樣的試法也太過危險了,好在段大俠的劍法高明,收發自如,否則你今天小命難保。以後這種險還是少冒為好”
“是,公子教訓的是,多謝段大俠手下留情”小六謙卑的回答道。
主僕兩人的對話重於讓段飛宇繃著的臉舒展了,抱拳道:
“到底是名門之後,身邊一個書童都有這等智勇,真是讓人敬佩。”
“段大俠過獎了。元泰趕忙回禮。
略作思考,元泰做出分析:“我們現在不妨假設小六的推斷是正確的,如果小六的推斷是正確的,那個劍客不懂文星陣,但他的眼力很好,反應敏捷,出手也極快,他用自己的方法,我們看來一種很外行的幾乎是一種故意送命的方法破了文星陣,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出手實在太快了,就像小六演示的那樣,他不顧一切的衝向大俠們發鏢的方向,令秦大俠他們震驚,但真正讓他們震驚的還是這個劍客的出劍速度,太快了,這足以說明秦大俠他們不認識這個劍客,不認識他的劍,正因為不認識才會那等震驚,就正如段大俠想不到小六會故意送死一般。如今江湖中能有這等身手的都是成名人物,由此我們可以暫時斷定秦大俠他們與這個年輕人素不相識。還有,秦家的文星陣不遇勁敵是不輕易使用的,在使用文星陣前,秦大俠們與這個劍客交過手沒有,從現場,我們除了看到不少文星鏢之外,並沒有太多的交手痕跡,這也可以說秦大俠們在組合文星陣之前並沒有和這個劍客交手。沒有和這個劍客交手,怎知他的實力呢,又怎會直接使出文星陣這樣的殺招呢。他們交手之際,那個女人在幹什麼,那個劍客是否和這個女人聯手才迫使秦大俠他們使用文星陣呢。這幾點我們需要搞清楚”
“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劍客很有可能是這個女人的幫手。”飛鷹跟著推斷道。
“大哥的推斷也成立,若是這裡沒有冷如風冷老劍客的劍痕,我們完全可以認定是這個劍客是那個女人約好了在這裡接應她的幫手,但是,有了冷老劍客的行跡,這事就不好說了。‘元泰繼續分析道。
“如果照少爺剛才的分析,是這個陌生的劍客約了冷老劍客在這裡比劍,為什麼偏偏要約在這裡呢?如果沒有事先在這裡約好了幫手,那個女人又怎會偏偏向這裡逃跑呢?南京城的官道上可供她逃跑的路線不少,這裡卻是條郊外人跡絕少的道,一般有逃敵經驗的人,按常理,他應該往人多建築多的地方跑,那樣更方便甩掉追蹤者。她應按知道文星鏢的可怕,到了人多熱鬧的地方,秦大俠他們是名門正派的人物,絕不會傷及無辜,這個女人正好可以借無辜之人給大俠他們製造出手的障礙,可她為何偏偏要選擇這不易逃跑的荒郊之地呢?這裡不適合隱蔽,一個有經驗的逃跑者是不會選擇這裡的。難道這一切都僅僅是巧合嗎,我看未必。”小六再度插嘴,提出幾個疑點。
他思考問題的角度確乎細膩,一時竟讓飛鷹和元泰無語,他們陷入沉思,顯然這幾處疑點引起了他們的重視。
段飛宇卻有些不高興,剛才元泰分析的時候他也跟著思考,他從沒跟元泰他們一起辦過案,沒有元泰他們那麼敏捷的分析能力,也跟不上他們思考的節奏,反應不免慢半拍。方才元泰的分析才讓他有了點頭緒,準備張嘴躍躍欲試的提出自己的疑問。那個多嘴的小六卻也太話多了,別人誇他兩句,他就找不著北了。那麼多問題,一下擾亂了自己剛理清的思路。對於剛才打掉自己手中的劍本來心裡就耿耿的很有芥蒂,現在看他更反感了。
小六正集中精力在興頭上,根本沒注意到段飛宇的情緒變化。
細心地元泰卻觀察到了,趕忙對段飛宇做個邀請的手勢:“請教段大俠對這個問題有什麼高見。”
段飛宇本來就對小六的推理方式有些不耐煩了,順勢道:“這裡的事情到底跟冷如風什麼關係,有沒有關係,這個劍客又是個什麼樣的人,這裡距冷如風的莊園不遠,我們去拜訪一下,一問便知,總比在眈在這裡猜謎有效的多。還有,追蹤盜取神兵的那個女人的另一幫同夥劉大俠他們也去追查了,結果不知如何,我們也需要繼續去了解”說完這些,他很不屑的掃了小六一眼,顯然對他自作聰明的推理很是不屑。
經他這麼一提醒,元泰和飛鷹立即想起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這卻打斷了小六的思考推斷狀態,不免有點掃興。但又不敢表現出來,他能看出段飛宇不喜歡他。
當下,幾人分頭行動。段飛宇吩咐隨行的幾個鏢師僱車把秦家兄弟的遺體送回原籍老家。段飛宇另外帶幾個人去接應追查另一撥凶手的劉辰陽劉大俠幾位。飛鷹隨元泰去城南冷家去拜訪冷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