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泰茫然的看著冷若霜,燭光下她俏臉冰冷如霜,如水的眼波黑白分明,美麗的讓人心慌。林江源那等卑劣,自己卻為了這個混蛋跟冷若霜有意保持距離,辜負她的一往情深,怪不得若霜一直都不理自己。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了她。
是啊,若霜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呢。因為自己在她心目中是個值得依賴的朋友。而自己卻對不住這份信任。這個倔強的女子,在自己頻臨危險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會無條件的信任自己。元泰為自己感到羞愧。
“因為我認為你跟他是不一樣的,你胸襟坦蕩,光明磊落,勇敢,有擔當。林江源不一樣,他卑鄙猥瑣,心胸狹隘,自私,不敢面對現實,只會逃避。所以在面對我們父輩的那些真相時,他瘋了,他噁心的像一條狗。我們不同,東樓兄,東方兄,都是好樣的。都是響噹噹的男子漢。所以元泰兄,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冷若霜眼波流轉,眼神意味深長。
聽到這裡,元泰似乎明白了什麼,感到氣血逆流,直衝腦頂。
若霜之所以在自己的面前提到林江源,很明顯,在他們眼中,現在的自己和江源是一路人。一樣的卑劣,自私。不敢面對現實,逃避真相。他無法忘記東方雲離開自己的房間時那逼視的眼神。原來他們都已經把自己和林江源看作一路人。居然拿自己在跟林江源比較,這樣的比較讓元泰難受。
冷若霜,不甘心,也不忍心元泰這麼墮落。她心存僥倖,這次來是想給元泰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證明他跟林江源是不同的。
元泰努力剋制著自己,冷靜,他必須冷靜。自己怎麼能跟林江源相提並論呢,但是自己是有隱情的。無論事情到了哪種程度,他都不能忘記自己在這裡的使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們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不論冷若霜說什麼。她的目的和於東樓他們是一樣的。都是祖大師派來勸自己合作的。所以在這個問題上,自己只能辜負若霜的一番好意了。反正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令她失望了。
“若霜,我明白你的意思。很感激你能看得起我。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我們現在的命運已經掌握在他人的手中,我的意思很明確,我不是逃避,我會面對真相的。之所以不聽憑他們的擺佈,是因為我的命運不想任人擺佈。我要自己去搞明白真相。”
“什麼是真相,難道你非得看到你的父親承認才肯相信嗎,你認為你的父親會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嗎。那麼多受害者都在指控,七大劍客的寶劍和劍法都已放在了這裡,而且他們為了自己的**和野心,把自己的親身兒女都逼到了現在這一步。這還不能夠說明真相嗎?藉口,你是舍不下自己在江湖中的身份和地位,你是堂堂江南武林盟主的公子,揭發你的父親會讓你失去現有的一切。”冷若霜激動了。這個時候她的手被元泰抓住了,剛要奮起掙扎,元泰真誠的眼神制止了他。她的心在顫抖,元泰的眼神中似乎暗示著什麼。
她的手被元泰拉在桌子下,元泰的手指似乎在自己的手心上寫著什麼。她一下子冷靜了,仔細的領會著元泰在她掌心傳達的資訊。
“隨你怎麼想,我只是告訴你,我要自己去搞清真相。你以為我們現在還能回到以前嗎,從跨進這裡的第一步,我們就已註定了將失去這一切。就算是我們現在不去配合他們,七大劍客已經在江湖中身敗名裂。我只是想自己查明真相,你們為什麼不理解我呢。”
元泰的語聲也顯得頗有些激動。
“憑什麼他們說的話我們就該相信,憑什麼我們的事情都要他們來插手。我們有權利,也有能力自己去搞清楚真相。我們的父親有什麼事可以來直接找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靠他們來聯絡我們。他們一定要我們去揭露自己父親的罪行,其用心之惡毒你還不清楚嗎。我們父親如果有罪,江湖自有公道。我們有什麼權利去揭發我們的父親。如果我們的父親是罪人,我們就是罪人的家屬。如果真相真是這樣,我們也沒有去制裁我們父親的資格。現在我們的父親究竟在哪裡,究竟是怎麼失蹤的,他們能夠給我們解釋清楚嗎。我認為這就是他們的一場陰謀。”
元泰好像發洩似得,異常激動的宣洩著自己的不滿。面對冷若霜,他已經無法再保持一貫的冷靜了。他已經受夠了這個組織對自己精神的折磨,早已忍無可忍。冷若霜的出現,打開了他這些情緒的閥門。
“夠了,鄭元泰,你和林江源一樣,都是這個世上最虛偽的人,你們放不下自己的身份地位,一切都是藉口。說來說去,你們始終還是不敢承擔這個真相。”冷若霜顯得很失望,語聲在顫抖。想不到鄭元泰是這樣的油鹽不進,真是讓她失望透頂,看來自己真的是看錯人了。
‘啪’。很響亮的一個耳光抽在元泰的臉上,然後這個冷傲的女子摔門而去,把絕望和失望留給那個她永遠都不願意再跨進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