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不眠之夜,這個地方是沒有月亮的。這個充滿了陰謀的地下世界與一切有光的東西絕緣。只有在見不得光亮的地方才能經行某種不光彩的交易。
飛鷹大哥或許真的已經落在他們手中。他們兩人身上揹負著一種神聖的使命。既不能暴露,也不能死。
但是從目前的情形來說,他和飛鷹必須有一個做出犧牲。
這時,門被叩響了。已經夜深了,難道他們對自己的考驗和說服工作要晝夜不息嗎。這個時候,誰會來找自己呢。
元泰疲憊的開啟門,他不由得眼前一亮,來的居然是冷若霜。
對啊,今天於東樓和東方雲都來找過自己了。唯獨若霜沒有來。毫無疑問,若霜來的目的和東方他們一樣。他內心多麼期望若霜來找自己是不帶任何目的的啊。就是來單純的看望自己,自己現在被孤立,被質疑。在外人看來是孤獨而無助的,需要朋友的理解和關懷。
他選擇的本來就是一條孤獨之路,既然不畏懼迎風而立,他就不害怕困難。但是在這樣的處境裡,感情的需要內心還是有所期待的,然而這終究是一種奢望。在這樣的夜裡,他無心入睡,守衛著內心的使命,冷靜的煎熬著一輪輪的考驗。這個時候冷若霜的突然造訪,猶如暗夜中的一道光亮。元泰的心在跳動。
這是來到這裡後,冷若霜第一次主動約見元泰。冷若霜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正經的理會過元泰了。從外表看來,他對元泰的以前的好感早已蕩然無從。雖然她曾不顧生命危險救過元泰。莫非現是同情,或許是一絲僥倖。希望他面對現實,林江源的逃避並不令她驚奇,出乎意外的是元泰和江源居然是一樣的。她始終認為元泰和江源是不同的。這大概是她一開口就提起江源的緣故吧。
“知道我為什麼那樣厭惡林江源嗎”
若霜居然主動提到這個話題,這也是他一直所好奇和不解的。元泰自認為自己是懂得冷若霜的心意的。她待自己一往情深,和七星龍王搏鬥時的挺身而出足以說明她對自己的情義。但這也不能構成他反感林江源的理由啊,雖然他們從小被兩家老人指腹為婚,這是不可更變的事實。但是這種事實未必能束縛冷若霜情感上的自由,但是冷若霜對江源分明是一種厭惡。這樣的厭惡在元泰看來是不正常的,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他差點**了我。”冷若霜語氣冰冷,一雙眼中盡是寒意。
“什麼?”元泰幾乎驚得跳了起來。
“家父和林盟主交情很好,所以在我們尚未出生的時候就訂了親事。那是我十五歲的時候,林江源上門提親。當時我對他的印象並不是很壞,雖然內心不滿意父輩對我終身的安排,當時還是很給他面子的,只推說自己年齡小,暫時不想出閣。這也是我當時的實際情況,當時家母去世才一年,父親很孤獨,我不忍心這麼早就離家。家父對林江源很熱情,留他在府上住了幾天。剛開始他表現的很好,虛心向家父請教劍法,待人彬彬有禮。經常以切磋劍法為由接近我,當時我對他的影響不壞。而他在劍法上確實很有悟性,我一直很佩服林盟主的劍法,一直也盼望得到林盟主指點一二,現在林江源來做客,雖然我當時不喜歡他,但是做個朋友總還是可以的,可以彼此探討劍法。他大概覺得我並不反對和他交往,一廂情願的認為我對他有好感。在一個夜晚,他忽然裝醉闖入我的房間。然後”
冷若霜說不下去了,燭光下,他的面頰是蒼白的,蒼白的接近透明。
“聽到這裡,你應該對林江源的品性窺知一二了吧。”
那個夜晚,林江源噁心的形象在她的記憶中不能泯滅。冷若霜的劍刺傷了林江源,林江源驚醒了。在酒精作用下,他居然做出如此獸性行為。在冷若霜的眼中,酒只是藉口,林江源骨子裡是卑劣的。那天他像狗一樣跪在冷若霜腳下,痛苦流涕,乞求原諒他酒後亂性,他不是有意的。這個事情的真相如果被抖露出去,出身高貴的林江源將身敗名裂。冷如風也不會放過他。這會毀了他。冷若霜外表冷傲,但心是善良的。她原諒了她,並替他包庇這惡劣的醜行。但是條件是林江源以後不得登冷家的門。也不能以他們的親事為由來糾纏冷若霜。
元泰的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是很愛冷若霜的,對她的在乎程度,幾乎讓他失控。元泰突然紅著眼睛憤怒的站起身來,他的手臂在顫抖,然後生硬的向門走去。
“你要做什麼”冷若霜頓時著急,擋住元泰的去路。
“我要去教訓這個畜生。”元泰咬著牙。
林江源真是個小人,為了顧全大局,一直以來自己對林江源的忍耐已經幾乎到極限了。自己重傷的時候,若霜待自己一樣情深。但是林江源居然威脅自己,當時元泰認為他是為了捍衛愛情,愛情面前本來就是自私和不擇手段的,況且狹隘的林江源。為了顧全大局,元泰最大程度的寬容了他。
但是想不到他的品性和人格是如此的卑劣。
“這有用嗎。”冷若霜冷冷的盯著他。
元泰沮喪的低下了頭,現在的林江源已經精神失常,幾乎沒有自理能力。他們的遭遇是悲慘的,無論林江源何等的卑劣,但是他們現在是一樣的受害者。這個時候應該團結互幫互助,現在的林江源早已不堪一擊。去教訓他能有什麼用呢?
元泰沮喪的低下了頭。這個時候冷若霜的眼神中掠過一絲暖意,畢竟元泰還是在乎自己的。雖然他冷靜,理性,善於剋制。但是他也有情不自禁的時候。感情在受到衝擊的時候,再理性的人也有失控的時候。
“知道我為什麼和你說這些嗎?”冷若霜把他拉回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