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葉識破了熊倜的身份,他來到客棧一眼便見到了熊倜,也許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殺了他弟弟的仇人。
此時的熊倜泰然自若,表情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然而他右手漸漸的向桌上的寶劍靠近,他並不畏懼唐青葉,而是他發現唐青葉身後的人。
這人就是霹靂堂的雷震,當初在武當山石橋 ,熊倜差點沒擊殺了雷震,而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雷震那雙冷峻的眼睛異常的冰冷,望著熊倜似乎要噴出火來,
客棧內的空氣陡然變得蕭殺起來,令人窒息的感覺,許多食客感受到這詭異的氣氛,都紛紛散去。
熊倜沒有理會唐青葉的話,目光繞過唐青葉,凝望著淚著雷震,語氣淡淡的道:“想不到雷堂主從天牢中逃出來了。”
這番話在雷震聽起來,是莫大的恥辱,想他堂堂霹靂堂之主,武林名宿,被朝廷羈押數載,可謂是莫大的屈辱。
所幸的是趁朝廷大軍開拔,去雲州抵禦外辱之際,霹靂堂的弟子在雷術術帶領下,乘其不備並一舉救出了雷震。
雷震重獲光明,對於他來講,這自由的可貴深有感觸, 他這些年的牢獄之災,自然而然的歸咎於熊倜身上。
若非熊倜的阻撓,他已經滅了武當山上的武林人士,甚至能成了武林盟主,名滿江湖也未可知。
雷震雙脣蠕動,他有千言萬語要說,而此時就只能說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話來,道:“熊盟主, 老夫今日就送你上路,咱們的恩怨,就在這兒做個了結。”
熊倜眉頭微蹙, 表情略微起來變化,一個想要他命的人,他自然不會客氣,就在雷震說完話之後,熊倜的右手已經摸向了寶劍的劍柄。
這把劍陪伴著他度過了許多個年頭,是他的對敵的依靠,也是他最忠誠的夥伴,熊倜已經和這把劍融合在了一起,達到了人劍合一。
就在熊倜的手接觸劍柄的那一剎那,這把白虹劍散發出無盡的寒意,也是寒冷的殺氣。
與此同時,熊倜眼眸為撇,看向雷震,冷冷的道:“雷堂主,在下當初沒有殺掉你,一直以來就覺得遺憾,既然上天讓我們在此碰面,那麼天意不可違,我今日就完成心中的遺憾。”
“哈哈哈哈!”雷震聽完這話,不由得一陣大笑, 笑聲很是猖狂,猖狂中夾雜著不屑與殺氣,同時刀光閃現,雷震的手中的刀刃便豁然拔出,
唐青葉、雷術術見雷震出手,也相繼拔出了手中的長劍,這劍拔弩張之勢,鐵膽生面色冷峻看著三人,知道他們三人飛等閒之輩,真要拼個你死我活的話,這後果也恐難預料。
於是鐵膽生心中一橫,硬著頭皮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了捕快的腰牌,陰陽怪氣的道:“你們是哪兒來的小毛賊,本捕快在此辦案,豈容你們在這兒撒野,趁本捕快心情好,你們趕緊滾蛋。”
說這番話的時候,鐵膽生心中一直在打鼓,他本就想嚇唬嚇唬這三人,以免傷及無辜,然而見到三人對他的話漠然視之,甚至是無動於衷,用著鄙夷的目光打量著他的時候,他就徹底洩了氣,之前的威嚴漸漸的淡去。
雷震冷哼的道:“哼,一個小小的捕快,竟然在這裡耀武揚威,知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鐵膽生聽到這番鄙夷的話語,顯然是沒有把他放下眼裡,臉面割捨不下,隨即勃然大怒的道:“本捕快就要緝拿你們回衙門,看招。”
說完只聽哐啷一聲, 鐵膽生手中的刀刃率先向雷震劈去,這一擊傾盡了鐵膽生的全力,顯然是破綻百出,他的這一擊,身體也完全暴漏在雷震的刀下。
熊倜見狀,大驚失色,正準備上前阻撓,但鐵膽生的身體猶如開弓之箭,已然不能再收回去了,雷震手提刀落,刀光划向了鐵膽生的脖頸。
無聲的一刀,這一刀下去,死亡驟然來臨,鐵膽生的身體無情的向地面傾斜,脖頸留下了一道很深的血痕,殷虹的血液流淌出來,散發著濃濃的腥味。
熊倜眼疾手快,伸手攬住了鐵膽生的身體,望著他失去了生命氣息的眼睛,急切呼喊的道:“鐵大哥,鐵大哥。”
鐵膽生還剩下最後一口氣,言語時斷時續的道:“熊兄弟,我不行了,今生能認識你,是大哥的福分,永別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雙手無力的低垂了下去,手中握著的刀刃也脫落,向地面栽去,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熊倜緩緩的放下了鐵膽生漸漸僵硬的身體,表情如寒潭般冰冷,望著眼前的雷震,手中的劍一緊,赫然拔出了寶劍。
只見劍光一閃,一道劍氣縱橫,直接打向了眼前的三人,當然雷震是首當其衝,這一劍威力很大,因為這是熊倜成名的一劍。
一劍刺向太陽。
這一劍威力很大,劍鋒變化也很快,直接逼退了眼前的三人,緊接著身體風沙掠影的般向三人靠近。
寶劍接連擊出,每一劍都蘊含著三劍,正好應對雷震,唐青葉、雷術術的三把兵刃,頓時間,一片劍光閃動,三人只感眼花繚亂,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熊倜的一劍竟是如此的詭異,如此的變化多端。
然而,雷震三人相視過後,有默契的向後一陣急退,雷震扔出了火藥彈,同時唐青葉和;雷術術也施放出了不下於百件暗器。
這番舉動,無疑把熊倜逼迫到了險境,熊倜的劍在身前舞動,阻擋著鋪天蓋地的暗器,同時手臂一震,把許多暗器給反彈了回去。
雷震三人輕鬆避過,雷震的霹靂彈此刻也從長筒管中發出,直接打向熊倜,這霹靂彈的速度很快,就算武功再高強的人也很難閃避逃脫。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從客棧另一端突發來一個飛鏢,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空中的霹靂彈上,只聽一聲轟隆巨響傳來,在場人都被這爆炸空氣中形成的巨浪給反震向後急速倒退數步。
熊倜只感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身體向後一個踉蹌,被迫向後退了三步,方才穩住身體,就在站穩的同時,一個人影飛了過來,對熊倜道:“走。”
熊倜眼前煙霧瀰漫,看不清來人,只覺一片朦朧,依稀間能辨清對方是個女子,他明白了對方的好意,剛才的飛鏢也是她發出來引爆了正疾馳而來的火藥彈,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熊倜就跟著這人就破窗掠了出去,留下雷震三人在客棧中,在離開客棧後,熊倜看清楚了救他的人。
“夏芸。”熊倜驚異的叫出聲,他驚異的望著夏芸那清秀可人的臉蛋,感到很親切,眼前熟悉的女子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了,這段時間來,熊倜心裡深處始終掛念著她。
“熊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吧。”夏芸輕聲的道,
“好,芸兒。”
夏芸聽到熊倜口中這親切的稱呼,她白皙的臉蛋若水波盪漾般,漸漸的泛起了一抹嬌羞。
兩人離開了客棧,進了人潮湧動的街市中,在人流中走著,兩人感受著彼此的心跳,似有千言萬語,但彼此竟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芸兒,這段時間你去哪兒了?”熊倜最終鼓足了勇氣,疑惑的問道,語氣中流露出關切之意。
夏芸止住了腳步,佇立在原地,微微轉身,面向熊倜,輕聲細語的回道:“本來我和爹爹打算在京郊隱居的,不過皇帝哥哥派人來,把我們接回了京城,並下旨,爹爹平叛有功,赦免了爹爹的罪行,然後我們在京城待了一段時間,我閒來無事,就出來闖蕩江湖,還好今日遇到了熊大哥。”
熊倜也駐足,輕笑了一聲,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不會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夏芸臉蛋羞紅,泛起一抹紅暈,嬌嗔的道:“誰願意來找你了,今天只是碰巧撞上了,你就別多想了,熊大哥。”
熊倜見到眼前的夏芸煞是可愛,憐惜的道:“你千里迢迢跑來見我,這份恩情,我沒齒難忘。”
夏芸伸出了手,向熊倜的嘴巴按去,輕聲的道:“熊大哥,要說感激的話,應該是我才對,在京城你不顧性命,救出了爹爹,還揭穿了王超的陰謀,也替我報了大仇。”
熊倜竟被眼前的女子說得不太好意思了,於是擺手,道:“好了,感激的話,我們都不說了,對了,和你一起的柳若馨呢?”
說到最後一句,熊倜打量了四周,並未見到這個女子,也就是夏芸的師妹,同為煙雨閣凝月的弟子。
夏芸臉龐劃過一絲怨色,輕哼道:“哼,熊大哥,你莫非對我師妹念念不忘,早知道如此,我就不來尋你了,直接叫師妹來叫你得了。”
見到眼前的夏芸生氣的模樣,熊倜心中暴汗,自己隨口好奇一問,竟是無意間打翻了這小醋罈子,於是只好連忙解釋的道:“芸兒,大哥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當初在丞相府並肩作戰,同生共死過一場,多多少少有些懷念罷了,這才向你提及她的。”
夏芸聽到這番解釋,當下撲哧一笑,道:“熊大哥,我逗你玩了,師妹已經回煙雨閣了。”
熊倜見到夏芸的臉色由陰轉晴,心中也是放下來,道:“芸兒,我們這就去找個客棧落腳吧,天色也快黑了。”
夏芸嗯了一聲,便跟著熊倜向前走著,動人的眼眸始終沒有離開過眼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