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笑新傳-----第十一部 殺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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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部 殺人皇

第一章無奈慘皇帝

“是……工部、刑部、兵部……還有……什麼……吏部,不!不對,合共該是六部……

七部……”

“是六部,慢慢來吧,但因為戰禍連年,便加一個戰部,合共是七部。每部為首者官封二品尚書,工部尚書陸克、刑部尚書鐵手心,兵部尚書魯大刀、吏部尚書王政、戶部尚書宋書生、禮部尚書孔夫子、戰部尚書侯殺神,記清楚沒有?”

“清……楚,大概清楚了,七位尚書大人,主管不同部門,下設三品侍郎,再還有大學士議政……助辦事。”

“對……都清楚了,哈……好得很!”

“好得很,好得很,都……明白了!”

“十二城分為七省,還有記憶麼?”

“記得,這個記得,省設什麼刺史,下還有城……、州、縣,城有城主,州縣又各設有……”

“算了吧,算了吧,慢慢來,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好了。”

“好……好,休息一會兒!”

疲乏倦透的,是當上了女皇帝、繼承“天法國”大統的十兩。為了當個好皇帝,她很努力的把該熟悉的東西都念個清楚。努力,是十兩唯一能夠付出的,因此三天三夜都沒好好睡過。

在她身旁,有著小白、伍窮、夢香公主作伴,不時鼓勵、相助,而最積極的只有一個小白。

伍窮最是無奈,他認識、所愛的十兩,原來是永遠追隨在小白身後十步、低著頭、永遠的嬌羞可人兒。如今,卻成了皇帝,日夜要為朝中大小事務繁忙,憂心忡忡。

夢香公主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她只負責泡茶,每每在適當時喝下一口香茶,倒可舒緩緊張情緒。

“嗚……”突然間,十兩又哭了,已是三十八回,自從她登基為皇,內心難以承受壓力而哭,已是慣見。

“丟他媽的別理會那麼多,不必細心去記好了,你早朝待文武百官面聖,龍座下誰奏什麼便一一敷衍算數,隨隨便便治國,總之任由大家發揮,開開心心便算,這樣最好。”

伍窮這老粗,最怕便是什麼制度、規條,在他眼裡,一切麻煩儘量逃避最好。

伍窮還在繼續他的謬論道:“要是真的要決定什麼上奏的,簡單容易,來一把三粒骰子大小作決定好了,哈……方便又有趣,小白啊,就如風神相所說,一切隨天意安排,對麼?”

對完全不懂政事的伍窮,小白真的拿他沒辦法,只是十兩臨朝,要是太過緊張慌亂,便可能誤了“天法國”,小白盡力為她作準備、支援,只可惜十兩便是十兩,她只能努力又努力。

但努力不等於有成果!

從皇帝之下七部尚書,到七省十二城,所有天災、、賞罰,甚至是如何解決“武國”與畲律令、藥口福的威脅,十兩都必須面對,這就是一國之君所要處理的事。

十兩並不喜歡芳心,但她開始對這個女子有點敬重,她入宮後,便輔助名天命主政朝綱,制定一切事務新結構,內外兼顧,萬無一失,還派來小黑企圖吞併“天法國”。

兩年來治理“武國”,井井有條,比名劍最後三年幹得出色得多,難怪“武國”上下都愈來愈齊心,投向朝廷。

這也是五皇爺名目世不敢貿然起事、挑戰庸碌名天命帝位的原因,民心所向,天下大定,誰又願意根基動搖?

芳心的權力慾很強,但她同樣也顯出了非凡能耐,並不是胡作妄為,相比十兩,芳心強上何止千倍!

努力再努力,十兩也只能當個笨皇帝,畢竟原來只是個侍婢,任由主人差遣,人,原來就有很大分別。

“快生孩子好了,有孩子相伴,日子就會好過些!”忽然而來的一句話,竟是來自夢香公主鮮有出聲的嘴巴。

公主再道:“有了孩子便是有了新希望,花上十多年便能把他培育成好的皇位繼承人,到時便可退位讓賢,擺脫困鎖。”公主娓娓道來,卻是十分認真。

她當然很有心得,公主就是公主,她對朝廷中事絕對清楚瞭解,當上了皇帝便不能逃,唯一可以做的,便是誕下新一代,由他來當個新皇帝,帶來新希望。

伍窮、小白麵面相覷,當真哭笑不得,這算是什麼提議,少說要等十五年孩子才能長大成人啊,這十五年又如何?公主當真也胡塗了起來,小白只好搖頭失笑。

在心底下搖頭當然是耶律夢香,她的真正意思,小白竟然掌握不了,唉!涉及情與義,小白就是多會混亂,不大懂得理解箇中特別意思,變成笨小白。

公主好想讓十兩明白,自己是控制、管理不了十二城那麼廣闊的版圖,就由小白分擔一些,算是助小白建國立業好了。

這就是公主弦外之音,可惜小白竟不明所以。

“皇上,請起駕!”

門外突地傳來太監聲音,又是每清晨早朝時候,今天是十兩第一回正式坐在龍座,處理政事。在公主、伍窮、小白的陪伴下,十兩鼓起最大勇氣踏出門外,進入鳳轎,早朝去也。

御道上,白玉石龍依然的崩爛,不見了龍首,當上“天法國”女皇帝的十兩,一樣心情緊張惶感,究竟,早朝應該如何面對,嗚……!

第三十九回飲泣或痛哭,十兩開始有點自責,“天法國”實在很需要有一位好君主,她必須盡力而為,當個能為百姓解除愁困的女皇帝,盡力令國人豐衣足食、國泰民安。

安穩的坐在龍座上,十兩儘量提醒自己放鬆,殿內來了七部尚書,還有其它的三品侍郎,大家都恭恭敬敬。

十兩緊張道:“眾卿家有何事奏上?”

刑部尚書鐵手心上前道:“皇恩浩蕩,新帝登基,依前朝慣例,都會大赦天下,如今刑部七十大牢囚犯共八千餘人,雖然全都不是‘天法國’人,但皇上應否下旨赦免,以示功德無量呢?”

劈頭第一椿便是要十兩決定的人事,十兩隻好隨意道:“赦?對,赦便赦吧,儘量讓囚犯改過,應該要赦免!”

鐵手心卻狐疑道:“那敢請再問皇上,該如何赦免?每人減罪多少?或是減刑三年、二年、一年……已被判死刑者又如何?應如何減刑或什麼,再請皇上指示。”

問得愈來愈繁複,愈來愈深入,十兩望向小白,但小白又如何能出言相助,但右手已利用五指,擺出“一半”的姿勢,好可惜,頭大如牛耳的十兩仍“看”不到提示。

十兩急道:“一年,減刑一年就夠了,其它的,不……減也罷,別再糾纏!”

鐵手心連忙說是,遵旨退回。

兵部尚書魯大刀,帶著他的一雙粗眉怒目,忿忿道:“啟稟聖上,有關先帝之死,麾下甲兵均議論紛紛,末將部下都指摘是有人橫加殺害,懇請聖上降罪。”

十兩滿心孤疑道:“是……什麼人殺害了先帝劉天尊啊?”

魯大刀瞪著怒目道:“這個可簡單得很,小白一直覬覦輔助我皇之利,殺了先帝,他又是皇上從前主人,正是掌握了最重要利益之匙,況且我國正須藉‘鐵甲兵’以抗‘武國’、畲律令、藥口福等外敵,他自然可要求從中取得利益。殺先帝之人,定然是小白部下。”

說得斬釘截鐵、義正詞嚴,魯大刀彷佛便要捉刀來斬,替劉天尊報卻血仇似“對啊!‘天都城’內,哪個不清楚明白,殺我先皇者便是小白,理應立即處斬!”

禮部尚書孔夫子附和道。

戰部尚書侯殺神怒斥道:“你們都忘了,小白與‘鐵甲兵’為殺小黑等,替先皇雪無霜報血仇,艱苦地以一敵二,被困‘天陰雨山’,無數子弟兵為‘天法國’犧牲了麼?”

戶部尚書宋書生也應和道:“對……小白絕非奸詐之徒,何況出事時皇夫伍窮在場,不得胡扯。”

工部尚書陸克卻不悅道:“在場又如何,結果還不是兩手空空,又捉拿不到殺人凶手,又殺不了對方,我看殺手一定是什麼朱不三啊、將軍啊、血霸王之類,一定錯不了。”

“對……一塊兒處死便天下太平,民怨平息!”

“行刑後再吊著屍首遊街,以儆效尤,這個對治亂世大有裨益,應該殺啊!”

“這個當然了,怎能讓殺人凶手逍遙法外,天理所不能容啊,聖上,下旨斬妖除魔吧!”

“慢著、慢著!各位大人們,咱們都沒半點證據啊?”

“放屁,事實擺在跟前,實事求是,豈不比證據更強!”

“對……總之立即處斬最好,皆大歡喜。”

十兩被眾官的你言我語,混淆在一片的荒謬理據弄得更是頭大如牛鬥,她實在好怕、好亂……

小白與耶律夢香看在眼裡,他們終於明白,為何“天法國”一直國運衰竭,飽受欺凌了。

一大群二、三品人官,嘴裡盡是胡塗廢話,只懂顯示自己過人能力,貪功枉法,看來平日處事,也必然的不會公平到哪裡去,由這些人處理政事,“天法國”不倒下才怪哩。

仍是相爭對罵不停,大殿上一派混亂,活像市集無異,誰也控制不了場面。

伍窮突然上前,“敗刀”就攻向兵部尚書魯大刀去,只見魯大刀也不是膿包,退步拔出九環大刀,險險擋住,惟是伍窮如瘋劈斬,殺力張狂,魯大刀每一擋都必須拼盡全力,但虎口已爆裂。

伍窮乘勢揮出“一絕”,竟就劈斬甩脫魯大刀手上九環刀,一腳踏踩壓住魯大刀在地上,舉刀要劈殺似的,怒道:“對了,對了!當天的殺手又是用刀,你便是那殺手,今日我為徒兒劉天尊報仇來了,死而無怨吧,就一刀給你個痛快。”

魯大刀急忙哀求道:“不……小的當時與侯殺神一眾守在正東門,哪會分身有術,誤會……誤會。”

伍窮望了望侯殺神,侯殺神大力點頭,以示正確無誤,伍窮卻更大力踩踏怒道:

“原來連侯殺神也是同課,你瞧啊,他剛剛點頭,便是直接承認了殺人之罪,好,先殺你!”

不由分說,已一刀斬下,眾眥驚呼失聲,卻見敗刀只斬在魯大刀耳旁,割裂左耳少許而已。

一番胡鬧過後,伍窮大搖大擺,對著一群無知大臣怒斥道:“你們這群低能小輩,別以為我們出生入死,把小黑、畲律令等傢伙轟走,大家穿回官服,便擺大官威風,在殿上胡扯亂話,我伍窮可不受這一套。你們聽著,殺劉天尊的人既在我面前殺人,我一定會負責,關你們屁事,以後再多說廢話,我身為皇夫,立即處斬。”

“啊!對了,還是先討個方便。”伍窮走至十兩跟前,笑道:“聖上,請下旨頒封我的‘敗刀’走運,賜封為‘上方敗刀’,先斬後奏,毋須繁複處事。”

十兩也不知如何對答,只好隨伍窮意思,隨便封賜了什麼“上方敗刀”便是。

伍窮在殿上開心舞動著,文武百官看得心驚膽顫,夢香、小白也忍俊不禁,笑了起來。

伍窮對著一群慌惶的狗官大臣怒道:“快回去處理政務,審犯的依據刑法,他媽的不準亂判;練兵的滾回去好好**,否則撤職再斬;總之誰也不能再偷懶,否則‘上方敗刀’隨時來殺,殺完狗官再誅狗族,殺盡狗官一家人,香燈無繼,明白了沒有?”

文武百官被伍窮一番搶白嚇傻了,也就連忙點頭,不敢再多言半句,大殿立時一片寂靜。

小白大步踏出,向十兩道:“皇上,既然我在各將官心中,是最大可疑殺人者,我就向天發下毒誓,務必找出真正凶手來,斬下他頭顱,以證明我清白吧!”

十兩也不知如何應對,便點頭答應。

含含糊糊的完了第一回的早朝,十兩已是頭昏腦脹,她連哪個官是誰都記不清楚,又不明律法,更被各城、各省冗長的奏章煩得死去活來,終於退朝,半天疲勞轟炸,旱已虛脫。

伍窮看在心裡,很是心痛,十兩,實在毫不適合當皇帝,她只是一個最平凡的女兒家,上天又何苦折磨她。

扶妻子十兩回寢宮休息,伍窮每隔一陣子便驚醒,只因為十兩在夢中仍被早朝煩事弄得時不時驚呼或哭叫,伍窮的心好痛,只是第一天早朝便是如此,再下去,十兩豈能支援?

有人天天夢想奪得皇位,十兩得到了,卻是苦慘萬分,伍窮從中便領悟得到,蒼天凡人,人各有志,也各有所需,各有不同,別人至寶,自己可能視為糞土,一點也不值得驚奇。

每個人都應該選擇適合自己的不同目標去努力、爭取,小白要當皇帝,自己呢?要擁有最大最大的賭坊?那是從前少年夢想,自從娶了十兩,伍窮有種責任感壓下來,他也好想尋覓出自己的目標來。

伍窮,究竟想得到些什麼?上天又安排了什麼給自己?

當了皇夫,卻是前路茫茫,只因在協助十兩主理“天法國”,與幫助小白建國立業間,伍窮已開始混淆起來。

好煩!好煩!

但想起在“天都城”所見,“天法國”的民眾們、人牛們實在好苦,要是可以的話,伍窮很想為自己的國家盡一點力,助民眾擺脫悲苦、貧困,伍窮好想做到。

十兩終於睡著了,伍窮無聊下,竟然拿起奏章翻閱,雖然上面文子,十個有七、八個字不懂,怛猜測奏章內容,也有點趣味,原來大小官員所寫的都很可笑。

伍窮看得津津有味,索性倒杯酒邊看邊飲,倒也滋味無窮——

第二章再見了小白

十兩登基,“天法國”總算有個皇帝安穩下來,惟是臣民都十分清楚,十兩,絕對不是一個英明君主,“天法國”仍難擺脫被外敵虎視眈眈、隨時受襲的危機。

“唉!從前總算是有個盼望,不管小黑也好、藥口福也好,又或是畲律令,誰來當太上皇都一樣,咱們老百姓只要捱過一陣亂,就穩定下來,有一口安樂飯了,現在嘛……

唉!”

“我一定猜得不錯,什麼“武國’的芳心,又豈會如此輕易放過奪得‘天法國’機會啊,她早晚會興兵來攻,咱們當平民百姓的又要受苦、捱餓,苦不堪言了!”

“但……捱餓倒沒什麼,千萬別要咱們充當戰兵守城便好了,那個什麼小白的‘鐵甲兵’抵撐得住了吧。”

“只剩下不足四萬兵,別奢望了,咱們有力氣的,早晚被逼提著刀槍上城牆,當人肉靶子!”

“唉!為一個女人當皇帝而死,真沒意思,要是領導咱們的是堂堂男子漢,英明仁君,我丟你娘養的第一個去拼死保護‘天都城’,殺他媽的一、二百爛臭敵兵。”

“關九啊,你倒太妄想,咱們‘天法國’哪裡會有英明君主,上天就是要我國永遠受罰,從前輝煌褪色,什麼神勇無敵的國君,沒咱們‘天法國’份兒的了!”

一大群人牛,又聚在“苦酒居”內訴苦,自從十兩登基後,一切商賈貨運已停了下來。

畲律令畲家的人沒有再從“天兵城”過來指揮人牛幹活,藥口福的藥家不再派人來料理食肆,一切活絡的生意彷佛都停了下來,好平靜,也太平靜了。

大家的生活頓起劇變,然而並不是埋怨什麼,因為誰都感覺到,這是山雨欲來前的平靜,很快,很快,殺戰便要展開,老百姓必然受苦,這樣的“改朝換代”,比來一個以奉什麼劉皇爺、劉天尊為皇,實則自己當太上皇,一定來得殺戰殘忍。

因此,“苦酒居”仍然客似雲來,人牛也好,一般百姓也好,依然心頭苦透,悶悶不樂。

但心裡苦,仍然要苦中作樂,因此他又來了,用一雙手攀爬上閣樓,失去雙腿,卻無礙靈巧。

不消片刻,便能“走”上坐好,靜靜的享受那一碗又一碗的苦酒,教小白的一雙眼流露出無盡欽佩。

自從老跛子的出現,小白便很努力的投入提升自我武學,希望突破個人極限。

老跛子不甘於上天給他的身體缺陷,以手代足,突破殘障,小白又豈能甘心平凡。

回到“天都城”後,每一天,小白都與夢香公主靜靜坐在一角落暗處,瞧著老跛子的堅毅。

夢香公主很清楚,一個天才神人要突破,必然的震驚天地,小白的武功將猛然提升,他,已如箭在弦。

畲律令、刀鋒冷、氣蓋世、小黑、名昌世、藥口福,每一個敵人各具超凡武藝,小白再不提升武功,又如何能立足武林,甚至稱皇稱帝,他的天賦神能,是時候發揮潛力了。

小白突然拉著夢香公主離開“苦酒居”,騎在大白神駒上,直奔向“正東門”。

“築城有三宜,一為高、二為堅、三為厚,固若金湯,能擋千萬神兵,保家活命!”

小白看著一大批人牛,在伍窮的領導下,不停修補、加厚城牆,正在烈日之下努力苦幹。

伍窮汗流浹背,不時檢視每一塊磚的質量,嚴肅地道:“沙粒要細而均勻,質量愈高,固守才更可靠。”

當檢視到沙粒太粗的低質量磚石,伍窮便立時敲個碎爛,儘量要每一塊用以結構成防禦城牆的磚石,都能抵受最大沖力。

小白上前又檢查砌磚用的膠結材料,放在手裡細意察看,再道:“這些糯米石灰漿倒也混合得不錯,再把水分減少一些就更好,更能把磚與磚之間的黏力加強!”

伍窮道:“全都依你的意思去把各處城牆再修築好了,原來大批人牛都以為商貿停了,便沒事可做,現下連家中老幼也召集來混沙制磚,全民勞動,都是你小白的意思啊!”

小白也笑了笑點頭,四處張望,每一處均是人頭洶湧在努力中,心中倒算滿意。

小白道:“那些‘機關’都修補了麼?”

伍窮道:“當真麻煩頂透,找來了數十個工匠,左算右算,昨天才算計出個所以然來,天左才加緊改造那些你特別要求的‘機關’,當真不容易,你的構想好繁複啊!”

小白笑道:“我倒不想你栽在芳心手上,喪盡英名,被江湖中人恥笑低能哩!”

“挑她奶奶的賤貨芳心,她要來,我一刀便劈下她一對大,叫她哭上十天八夜,才不敢再來撒野哩!不過,怎麼是我對付賤貨芳心,你倒不能偷懶啊!”

伍窮感覺今日小白總是有點奇怪,但卻又是好象捉摸不了。

小白道:“別忘記,在城前挖的那條城壕愈深愈好;還有,每一道城門,都要加上厚厚鐵板在前,以防火攻焚燬,又要預製備用的其它厚門及塞車,以防城門被毀便被敵人一湧衝入。”

伍窮道:“是了,是了!都已吩咐人去趕工,包保你滿意啊龜孫孫小白元帥!”

因為小白的嚴格要求,伍窮也被薰陶得對每一小節不敢看輕,學習了再三重複檢定,加強要求。“天都城”的防禦工程,順利進行,城牆當真堅固萬分。

伍窮身為皇夫,在號召百姓上也大為方便,當然,城中各人也清楚明白,大敵必然的去了又會再來,絕不輕易罷休,不把防守做好,他日死傷必然更重。

故此每家每戶,無論男女老幼都加入工作,誰都要為保衛家園努力、奪鬥。

伍窮嘆息道:“可惜得很,咱們‘天法國’每家每戶,總是有男丁住外闖,去他國拼死出人頭地,如我般早已離鄉別井,要是十萬戶人家,每戶那個遠走他方的男丁都回來助我等修城、一同勞苦,大可減省不少艱難,人多可輕鬆得多哩!”

小白拋下一句什麼守城要靠伍窮你了,便再四處巡視,小心觀察了良久,便直往北門處。

耶律夢香感覺到,小白正在策劃著一個“突破”,她也猜不透其中意思,這小白已漸漸擺脫自己的掌握,愈來愈難猜度了。

小白快很快、很快便會再脫胎換骨,公主感到她的小白正在努力超越畲律令。

朱不三在地上翻滾,剷刀揮斬攻得將軍的“齒翼月牙擋”也左支右絀,神威勇猛,顯然刀法大有進境。

在旁的朱小小看得眉飛色舞,不停叫嚷助威,他又何曾看過自己的肥胖老爹如此武藝高強,刀法獨特威猛。

在地上翻滾刺斬,全是一路地蹚刀法,卻恰好最適合朱不三的低俗性格,彷佛泥沙就是自己好夥伴,翻騰跳躍、爬地斜斬,身法因為滾動更見迅捷,將軍終也被傷,敗了下來。

朱不三滿意笑道:“怎麼樣,小白,我的‘朱滾滾刀法’總算不負你指點,大有成就吧!”

小白淡淡道:“你先前所翻滾的,都熟記了麼?”

朱不三笑道:“這個當然,每一細節、每一招式,都牢牢記在心中,攻守兼備,絕不含糊。”

小白道:“那可以再翻一次麼?”

朱不三笑道:“哈……要再翻滾十次也不會有錯的,你不信我?好!就讓你多開一次眼界!”

又是大動作翻滾,姿勢威猛美妙,揮刀矯健、圓轉如意,百變中勇悍又剛強,看得朱小小禁不住不停叫好。

小白道:“好,好美妙的雄姿!”

朱不三停了翻滾道:“是麼?這個當然,朱不三是大英雄大將軍,當然是威風凜凜,滾在地上也神勇無敵。”

小白搖頭嘆息道:“因此,你的武功也就始終突破不了,遇上真正爆起殺性狂意的將軍,他必然反過來殺了你,對上畲律令、藥口福等,更加是難以對抗,必死無疑!”

一盆冷水淋下,朱不三呆住了,他原以為自己已提升了許多許多,但在小白眼中,卻又是另一番體會。

小白道:“你的性子原來就是不倫不類、不知所謂,翻騰滾動,當依照己意,隨心揮招,絕對要拋開尊嚴,不能老是刻意顯出神威勇猛姿態。不拘泥於招式,不限制於姿態,方能心隨意欲,刀法揮灑自如,那便攻勢連綿,殺力更上層樓!”

冷眼旁觀的小白,掌握了朱不三的刻意修飾缺點,立時作出更正,教朱不三茅塞頓開。

小白道:“病魔把功力都傳了給你,但你卻未能隨時提勁,內力有時提得起來,有時又消失無形。關鍵便在乎個人感覺,太在意、太緊張,便每每滯阻了內力,要是一套功夫全發自內心感覺,依性子使出來,便自然而發,內力也就毫無阻滯,明白了麼?”

朱不三不停的點頭,他終於豁然開朗,撥開雲霧,一切都清楚掌握,頓然暢快無比。

小白道:“你負責守的是糧倉,敵人要來攻城,主要必然是想燒糧草,故此大敵高手都會殺來,要是朱大頭你學藝不成,小心被人家割下朱頭來煲粥,到時朱頭在大鍋裡滾啊滾,呵……也一樣好看哩!”

朱不三也不理揶揄,他的心早已迷人又是全新的刀法與身法配合中,他還想到了一些武功竅門,好特別、好配合自己,想著,想著,小白離去了仍渾然不如……

血霸王負責指導“鐵甲兵”守城拼殺,侯殺神麾下的五萬兵,過半是已年逾五十的老弱殘兵,餘下又全是毫無作戰經驗的新兵,每天必須花上不少工夫,才能逐漸提升戰鬥力。

遠射是守城必須重視的一環,這方面便由諸葛神弩負責。經過連日加緊製造,已弄出數千件機匣、弦鉤、扳機等配件,只要裝配後加以調校,便是極方便的守城武器。

小白看著諸葛神弩拼命趕工製造,臉上卻是不安氣餒,已猜出其心中所想,便道:

“沒有信心麼?”

諸葛神弩嘆息道:“那便要看看來進攻的是誰了。”

小白坐下檢視弩的配件,淡淡道:“要是來的是你師父畲律令,用他傳授你所制的神兵來對付他,攻守之戰,就沒丁點兒把握取勝,諸葛兄就是被此憂慮所困。”

諸葛神弩無奈道:“我與夏侯艱險只屬帶藝八門,學過些皮毛神兵特性,大大提升自身武學與殺力,沒資格被賜封姓畲,在師父眼中,絕對不會有地位。只是怕一旦師父率兵來攻,他一定能針對我的弩,化解射箭,那就害苦了守城的大家。”

小白笑道:“同樣的神兵,落在不同人手裡,都有不同戰鬥能力,諸葛兄多制弩,是要助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也有武器傍身,何況你已改良了不少拉弦射矢的勁力,連一般盔甲也能在五十步內射穿,要擋也不容易啊。”

話雖如此,在諸葛神弩心中,畲律令是神機妙算的非凡人物,上回在“天陰雨山”

一戰,幾乎就殲滅了“鐵甲兵”,若不幸他再率兵來襲,自己的弩,恐怕他一定有計謀剋制。

但無論如何都好,儘量多製造一點弩箭,防守力也必然強大一點,諸葛神弩也就埋頭苦幹。

小白巡視完一切防禦工程,也給了不少意見,就往宮中見十兩,只是十天時間,早朝、批閱奏章……繁重的政務,把她原來可人兒的俏麗,已折磨得盡失昔日光采。

雙目無神,恍似多天沒有好好睡眠,精神萎靡不振,雙頰也凹瘦起來,看得人心也傷透。

小白好清楚,十兩雖然是帝皇身分,但發號施令、領導民眾抵擋外敵的重責,已完全由伍窮來扁擔。

“嗚……朕……不想當皇帝……十兩好想回復原來小婢僕身分,天天跟在小白主人十步之後,好……好服侍……”十兩又是按捺不了內心抑鬱,眼淚奪眶而出。

小白當然瞭解十兩之苦,惟是上天的安排,貧賤富貴,你縱然抗拒,但卻也得接受,否則只是自尋煩惱。

小白安慰道:“放心好了,小白與‘鐵甲兵’會為你打點好一切,別怕!一切一切,都必定的能迎刃而解。”

十兩突然捉住小白道:“我……可以把帝位襌讓給你,不就是可以解決了一切問題麼?對啊,就是這般決定好了,哈……”

十兩歡天喜地之際,小白卻搖頭道:“別傻了,小白並非‘天法國’人,絕對不會受百姓擁戴,況且誰都認定我與‘鐵甲兵’助你鞏固城池,為的就是覬覦你的皇位。若是最終坐上‘天法國’龍座,豈不自打嘴巴?況且建國立業才是我小白的目標。”

不停飲泣的十兩,幽幽道:“要我挺下去當皇帝,可比死更難受,我真的不懂如何面對什麼官場之爭、利益衝突,又要防範大敵來攻,小心被刺殺……十兩真的不懂應付。”

小白笑道:“放心好了,上天已安排一位最稱心的人來輔助你,十兩從此毋庸再憂愁。”

十兩愕然道:“誰啊?”

小白指著身旁的耶律夢香,笑道:“公主深懂政權之術,此後,便早晚伴在你身旁,為你勞心出力,那就不用再害怕什麼了吧。”

小白為十兩安排了最適當的人選,立時為十兩解開愁眉,伍窮常為防衛城牆之事而忙,身邊總沒有能商討、分擔的人,有大智謀略超群的夢香公主相助,當然輕鬆得多。

從此有了倚賴,心頭也就解開了死結。

最後,小白連生力也鼓勵一番,又指點了他一些武功,對“鐵甲兵”努力勉勵一番,把一切都打點好,就與夢香公主站在城中最高的城樓處,回望整個偌大的“天都城”。

落日餘暉映照,原來“天都城”也有安詳、浪漫的一面,小白擁著耶律夢香,久久不肯放開。

小白道:“公主的毒始終未清,必須找來藥口福的‘苦口涼藥’,才能根治。”

公主笑道:“他巴不得我死後,盜來屍首冰封欣賞,又怎可能輕易交上‘苦口涼藥’。”

小白道:“要奪得‘苦口涼藥’,唯一的方法便是在武功上壓倒他,逼他交出藥來。”

公主苦笑道:“要打敗藥口福,也要擋住畲律令、名昌世、氣蓋世、刀鋒冷、小黑……

啊,相公你打點好一切,原來是要……”

小白笑著點頭,夢香公主真不愧為夢香公主,她猜對了,小白必須兵行險著,否則,絕無機會反敗為勝。

但這一著,也實在太險……——

第三章填補笑空虛

“律天宮”以西的“幹靈宮”,是用作帝皇靜修、拜佛之處,那裡建有石室,簡潔雅淨。

寂夜,小白把十兩、伍窮、夢香公主、將軍、朱不三、血霸王、諸葛神弩、侯殺神等,都邀了來相聚。

大家看到小白凝重的臉色,都知道他有很重要的決定,平靜的夜晚,小白慢慢道出他的抉擇。

小白笑道:“我們表面上已助‘天法國’穩定好政權,惟是畲律令、‘武國’及藥口福的野心昭然若揭,待他們整頓好軍兵,必大舉來攻,咱們先要死守住‘天都城’,另方面,也要面對與畲律令等高手決戰,要壓倒強敵,便必須提升武功。”

小白說得清楚明白,惟是如何提升功武功呢?大家要對付的,是天下五大高手之二,神兵急急畲律令,還有食狂藥口福,要是他們一同來攻,誰也不可能擋得住。

小白再道:“師父說過,他縱橫江湖以來,以武學天分而論,我小白當稱首屈一指。

只可惜一直耽於玩樂,從不動於練功,致內力太差,招式上老是依別人模樣提升修改,缺乏完全適合自己的獨特創新武功,當遇上不世強手,那就黯然失色,難以相抗。”

“我很相信,‘天都城’只能死守,絕不能反攻。一個只守不攻的城,只是死城,要扭轉形勢,唯一良策,就是‘突襲’,以個人武學修為,或殺或重創敵陣主帥,在武功上壓倒畲律令、藥口福等!”

小白說得堅決,他的眼神已告訴了場中各人,他,決心提升武功,殺敗功力遠在自己之上的畲律令、藥口福等,這……可能麼?

小白道:“從今夜開始,為要提升武學至巔峰層次,我決定在封死石室內閉關,在這段難以預算的日子裡,大家不會再有我的領導,抵禦外敵,必須同心協力。”

“閉關”,是練武者提升武功的最直接方法,小白在過去日子中,遇上過不少高手,從中也深切瞭解自己的不足。畲律令明顯針對自己,若再不能提升殺力,早晚必被他人所殺。

惟是“閉關”期間,靜思空明世界,不受外間任何騷擾,思緒全集中冥想突破武學,不知時日過,更不理會世情,直至武學突破成功,脫胎換骨,才會清醒過來。

不少“閉關”者控制不了思潮起伏,便會走火入魔,倒斃而亡。就算是成功突破,也不知出關之日,是一天、十天還是百天之後。

小白要“閉關”,護城重責便落在伍窮身上,他一人兼領“天法國”及“鐵甲兵”

共九萬人,要是敵人來攻,真的可以堅守護城、抵住對方的智謀殺計及攻城奇法麼?

小白對伍窮道:“領導戰兵死守,伍窮你一定夠出色,惟是智謀及一些戰備、守城法、守城器具等,相信夢香公主必能助你一臂之力,這方面她更在我之上啊!”

夢香只是點頭示意,她從不會逆小白的意思,深知如何當一個討男人喜愛的女人。

她要面對的只有一個問題,如何把小白的計劃辦妥,夢香絕對的順服小白。

她也好期待小白突破“閉關”後的神威,眼前的男人已愈來愈成熟,懂得輕重之分,毅然險中求勝,不再苟且含糊。

小白是自己選擇的,她真的好想目睹畲律令敗在小白手下,雖然,她知道這一天必然來臨,但若能早一點當然更好。

伍窮突然道:“好!臭王八龜蛋主帥,你放心去冥想突破武學‘閉關’吧,我伍窮一定守得住這‘天都城’,還留下他媽的畲律令人頭來給你斬下來,算是老朋友吧!”

小白拍著伍窮肩膀,眼眶通紅,他很清楚,在危急之時閉關,手足們便要分擔重責,不但壓力大了,少了他的領導,絕對事倍功半,大家依然支援,只因為都清楚明白,戰爭絕不能只守不攻。

死守“天都城”,早晚必會崩潰。

只要小白能突破大有進展,敗走甚至殺了畲律令等大敵,便能收回“天兵城”

與倒塌毀了的“天帶城”,京中三城互扣連結,完全掌握才能穩固“天法國”國勢。

小白是武學天賦最強者,他願意閉關,必有大成,若能退走一切大敵,便可解除“天法國”危難,重振國力,傲視四國四族。

小白道:“切記,要死守‘天都城’,當我破關的那一天,我要你們每一個都在我面前出現。”

與每一人都先後擁抱,守城保護百姓重責便交給大家,未來,失去了小白,究竟會有什麼變化,誰也難以預料。

除了已知的敵人,還有那刺殺劉天尊的絕世一流刀客,要應付的強敵實在太多,希望他們都不會在小白閉關期間來攻,希望憑藉夢香公主的智謀,伍窮的神勇、毅力,可以守得住。

小白交代好一切後,便由耶律夢香送入石室,再把石室的千斤石門放下,小白便與外界隔絕。

二人相視淺笑,一切默契盡在不言中,直至石門完全封好,公主終於忍不住掉下一滴淚來。

她沒有告訴小白,潛藏的劇毒又再復發,她也許不能久等,也許,小白破關也未必能再見面了!但,公主真的好想見到她的男人脫胎換骨、擊敗畲律令,那一天,若是生命火花仍然未滅,該多好!

“天帶城”半個城被小白引水浪攻塌,餘下的地方,仍有“武國”勢力把持。

在城西有一個愈夜愈熱鬧的地方,名日“填滿空虛”。

名頭古里古怪的地方,原來是一個大石灘,凹凹凸凸、高高低低的,數十丈以內,全是一塊又一塊的大石堆排亂放在一起,不知是天神的鬼斧神工還是什麼,中間有一塊較平滑的約四十尺長四十尺闊的石地,四周則是向外伸延更不斷增高的如石梯圍住,形成一個天然凹陷舞臺似的。

大群“武國”大兵、藥家弟子又或“天法國”人牛,每夜都愛聚集在此,玩“填補空虛”。

“來吧!我在藥家中負責每天煮蛋,一雙手最愛把光禿禿的東西爆破,哈……好熟練啊!”站在石臺中央的是一個大鬍子,從腋下到手腕,直至掌中心,不知怎的,竟長滿了濃密粗毛,說他有點兒像野獸倒也不為過,性子也好凶猛。

“丟你媽的賤狗口!”人堆中,走出了一個頭上沒有一根頭毛的氣蓋世麾下“天武正將軍”,他甫跳出石臺上,人群立時起鬨,紛紛走前在兩塊大石上放下銀兩,大石一塊刻有“先”、一塊刻有“後”字。

說得簡單一點,這裡原來就是一個以拼死來作贏輸的賭坊,開莊的是一對藥家門下兄弟,大的那個手持鐮刀,名號為“禾青”,小的那個拿著長鐵泥耙,則為“禾泥”。

這對禾氏兄弟佔了這片石灘,作為人肉戰場,每夜以人命作賭注,讓苦悶頂透的各路人馬來發洩,一直以來,愈見受歡迎,人頭洶湧,禾氏兄弟也殺了不少賭本。

方法都很簡單,日間從各方挑來高手,夜裡便派他們出來胡言亂語,挑撥他人,激起仇恨心,再一舉殺敗,自然財源滾滾。

要是別人買重自己的一方,便藉故敗下來,自然又是大有斬獲。控制了戰局,也就不愁不富貴了。

今夜,禾氏兄弟派出了大鬍子“毛頭”,終引出“天武正將軍”中的一個“禿三神”

來,這群才剛到來不久的軍兵,竟然找到了門路,懂得來“填補空虛”,正是地獄無門偏闖進來。

在瘋狂的吶喊聲助威下,禿三神的殺性已激了起來,大家都盡情投入殺戰比鬥中,以血腥來填補空虛。

但為啥這片亂石灘叫“填補空虛”呢?

禿三神與一眾同來找尋刺激的天武正將軍們,很快便明白,因為毛頭一上來便扭斷了禿三神的雙臂,又一拳轟得他胸**裂,倒地後腳斜斜踏踩,禿三神的身體便塞入了兩塊大石中間的空隙位置,以骨、血、肉來填補了其中虛位。

“他媽的還是多出了一點點!”毛頭大怒,因為他踩踏了四腳,禿三神的身體骨裂肉爆的塞滿了石罅,惟是那個頭顱始終壓不下去,凸了出來,就是多出了那一點點。

毛頭一腳踢飛頭顱落下石灘,四周立時惹來陣陣歡呼聲,死亡,實在太普通了,在“填補空虛”這裡,只有死得殘忍、恐怖,大夥兒才有點感覺,死得愈是肢體分離,愈是有趣。

死亡,對一群長期作戰的軍兵來說已是麻木,他們好需要刺激來滿足獸性,腦裡滿是殺意的戰兵,心頭好空虛,就只好以死亡的刺激來填補空虛,這夜,禿三神死得慘,大夥兒便笑得痛快。

“挑你孃的屎屁爛肚子,生出來的‘武國’什麼‘天武正將軍尿軍’,原來統統是縮上頭也縮下頭的無膽小丑,來吧!你們中有誰敢下來挑戰,我毛頭在等你!”

刻意謾罵挑釁,是禾氏兄弟的慣常手法,戰兵們生性火爆,一般也必沉不住氣,繼而再來尋死。

可是,這一回的如意算盤響不了,等了好一會兒,同來的約三十個“天武正將軍”,竟一個也不敢再下來挑戰。

竟然都懾於殺人氣勢下,連呼吸也不敢大動作,立時惹來場中二人鬨堂大笑,極是恥辱。

忽地,一條黑影躍至毛頭身前,來人奇醜無比,五官又崩又爛,個子比高大如天神般的毛頭矮了一截。

奇醜挑戰者既非“天武正將軍”中人,又不是“武國”戰兵,人牛也不認識,藥家門下也無人知曉,身分倒也神祕莫測。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願意下注買後來的醜人戰勝,禾氏兄弟用眼神告訴了毛頭,依照一般方式來處理好了。

一般方式,就是隨便殺了無知的小子,免礙手腳,浪費時間,容讓其它的人再來送死。

鐵拳重重轟在醜八怪胸口,痛得他叫了起來,毛頭最愛這些慘叫聲,他抓著醜八怪的頭髮,把頭顱狠狠轟在凹凸不平的大石上,爆出血花,圍觀者又再狂呼喝采起來。

“哈……”被轟得頭破血流的醜八怪,竟不痛反狂笑,笑態瘋痴,用手抹掉額上鮮血,不停舔著,感覺相當痛快。

“哈……”誰在笑?

石灘之上竟來了一個俏麗少女,眉清目秀,精靈活潑,她一躍在醜八怪身前,竟吻在他的血臉上。

“果真好香的血,難怪你舔得如此投入。”

“我並不認識你!”

“相逢何必曾相識,今夜,我好想找點刺激,找一個能為我賣命的人,我看上了你。”

“為什麼?”

“因為你醜!”

“就是這麼簡單?”

“就是如此簡單,那最完美的悛逸已不能帶給我任何滿足,我希望我的美麗能刺激你的殺性,帶給我滿足!”

“你愛上俊逸非凡,卻好失望。”

“你好醜,我想你不會令我笑天算失望!”

笑天算散發出無限幽豔柔情,少女的嬌憨,天真稚氣,帶著隱約的絲絲苦愁,叫人憐惜,又叫人心碎。

“多謝你信任我。”

“醜東西,我應該如何稱呼閣下啊?”

“你喜歡醜醜?”

“當然,今夜我笑天算最愛就是醜醜,在我最失落、失意的時候,希望醜醜你的出現,燃亮我生命火花,帶來新希望,刺激起我的鬥志;醜醜,求求你,一定要勝利!”

悶悶不樂的笑天算,在與小黑搶先到“天都城”一役,失手被轟下馬,回抵餘律令處,當然不好受。

明天,是她將功贖罪的唯一機會,也是她九死一生的犯險,這夜,她好想找一點刺激,好想麻醉一下,瘋狂一會兒,好想先來一點勝利感覺,以壯聲威,因此,她來了“填補空虛”。

這裡,全是空虛寂寞人,小黑不被芳心重用,辛苦奪來了“天都城”又失去,連劉天尊也被殺,更加大受打擊。

芳心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小黑,教他悲憤卻又無處發洩,只得來“填補空虛”。

兩個空虛寂寞人,男的是小黑易容之醜醜,女的是笑天算,他們碰上了,也燃起了友誼之火。

“這十兩銀買醜醜必勝!”

笑天算躍上大石上,拿出十兩銀錠,放在“後”字的石上,禾氏兄弟頓時眉飛色舞,毛頭也就殺意大盛。

場中每個人都立時呱呱大叫,又有好戲上演,真有趣哩。

毛頭的拳依然重重轟在醜醜身上,醜醜好冷靜,他就是需要這種痛楚的感覺,愈痛愈好,他很需要痛楚。

昔日在名天命的收藏天下武功典籍房中,小黑曾找到一本名為“悲痛三絕”的祕籍,他一直好想試試其中招式,只可惜內心要有極度悲痛感覺,才能揮出殺力。

這夜,有點悲傷,好痛,也就可以了。

毛頭的重拳不斷轟下,痛楚愈來愈強烈,醜醜不停積聚傷痛感受,要爆發了,第一招“痛十三”!

醜醜避過又是一拳揮來簡單招式,雙手十鐵指向毛頭身上攻去,電光火石間,繞著他身上轉了又轉,便停了下來。

“痛十三”,讓原來瘋狂的毛頭停了下來,呆呆看著自己的身體,一聲慘嚎,衣衫盡碎,頸上、腹胸、背、手、腿……竟同時爆出十三個大血洞,一大塊一大塊的血肉甩飛體外。

原來自大狂傲的毛頭,全身**,目光渙散,眼白盡灰,內力如狂濤暴湧,直割裂人體,繼而在體肉轟爆。

一雙前臂、一雙腿,同時抵不住被爆飛甩出身體,射入一些石罅空隙裡,填補了其中虛位。

毛頭的死亡又掀起了陣陣歡呼,好興奮、好痛快!大家的孤寂空虛,都被死亡血腥填補了,真好!

笑天算拿著贏來的十兩銀,對醜醜道:“來!我請你喝個醉,這夜一定要醉!

十兩,夠醉個半死了!”

醜醜愕然道:“十兩?”

笑天算笑道:“是啊,贏了十兩,今晚可醉死了!”

醜醜頓時心酸起來,淡淡道:“十兩,當真可令人醉死,可惜……都過去了,如何也挽留不了!”

笑天算拉著醜醜便走,察見他一張奇醜爛面,卻偏偏在今夜為自己帶來喜悅,心中也樂了起來,笑道:“醜醜,來吧!過了今夜,也許妹子再也沒機會陪你買醉,咱們喝個痛快。”

二人朝向“天帶城”另一方向走去,醜醜感到笑天算有一股好大的壓力,她快承受不了,這壓力究竟是什麼?

無論如何,笑天算沒有輕蔑鄙視醜醜,吻了他,又拖著醜醜而去,醜醜內心已十分開心,暗暗偷望,笑天算在月夜下更見俏麗,與十兩相比,又是另一番純真。

醜醜就是迷醉於脫俗的清新秀色中……——

第四章物輕殺意重

“哈……那些村中孩子,總給我弄得死去活來,哭笑不得,爹、娘常說,誰遇上我笑天算,便一定倒黴!”

“十五歲前,在鄉郊中都一直是你在捉弄他人,誰也好,總怕了你這鬼靈精。”

“這個當然,我的鬼主意多著呢,那些懂武功的,更是最怕碰上我,他們的武功,給我看上一眼便洞悉其中錯漏、破綻,嚇個半死,令我捧腹大笑哩!”

“是盜聖的‘盜武’?”

“不,那是哥所學的,我對武功並沒多大興趣,惟是對破解絕招、絕學、機關、陣法等就有濃厚興趣,爹常在我面前與我比試,由他來演招,我說出關鍵破綻,又不停參考武學典籍,也就練成一雙能看破別人絕學破綻的眼了!”

“可惜,畲律令一直沒好好重用你!”

“他早晚會發現,我比那耶律夢香更能助他大業有成,夢香公主有的智謀,我笑天算也不會落於其後。”

“明天,你有重要的事要辦。”

“畲律令想要我去死!”

“什麼?”

“他把一個要拋棄生命的任務交下,我必死無疑。”

“看來是要逼你放棄,離開他。”

“我笑天算一定會盡力而為!”

“哈……盡力而為?這四個字的意思,並不包括必定能成功完成任務的意思,連你也對自己懷疑了吧!”

“對!我沒有十足信心能完成任務,成功好渺茫。”

“我有個很有趣的疑問,為啥你要輔助那不重用你、也沒愛上你的畲律令,偏偏卻不去幫哥哥小白呢?”

“因為他比不上完美的畲律令!”

“是麼?”

“當然,我討厭男人拘泥於情義,該殺不殺,那芳心把孩子放在城牆上,便能要脅他,立時令他不顧一切退兵。他的性子,我五歲便了解清楚,我哥小白絕非建國立業的英雄人物,他必然會一敗塗地。”

“但小白兩年來卻如日中天,勢力日盛。”

“那只是他沒遇上真正對手而已,一切都只是幻象,他早晚會大敗,我才不會跟隨一個會失敗的人!”

“那笑天算自己又如何?為啥天生聰敏的你,在追隨畲律令後,卻沒甚作為?”

“我還是不想殺人!”

“什麼?”

“跟我爹一樣,闖不過手沾血腥那關,可以看著別人殺生,但自己卻是不能心狠手辣起來。”

“在弱肉強食的江湖上,不敢殺人,恐怕確實是難以有什麼大成就,你不殺人,便很容易處於劣勢。”

“我試過了,要是當日揮斬小狗的一劍‘天馬行凶’,我能狠心一點,刻意奪命,便不致劍招被破,繼而敗下陣來。”

“總有一天,你會突破這侷限,手沾血腥,心狠起來,智謀動腦,便暢然而通,一切更能掌握。”

“我需要很重很重的失敗、挫折,這樣才會忿然殺人。”

“只可惜你爹、娘、兄長從前都太疼你“失敗、挫折,從不強烈!”

“也許,明天的失敗、挫折會很強烈,只可惜,我的生命也很可能完結,沒機會再翻身了。”

“明天,畲律令交下的任務是……?”

“前見見芳心,叫她去死!”

“什麼?”

“多飲一杯吧,醜醜,我需要麻醉一下!”

笑天算把醜醜視為知己,她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身邊難得的醜人,必定迷醉自己秀色,盡心盡力去保護她,如此醜人一定不會出賣心目中的最美仙子。

笑天算要找個人來傾訴心事,因此便找個好醜的醜醜,她以為一定不會出錯,卻不知道,醜醜就是小黑!

醜醜好想永遠擁抱著這可人兒,她成功了,相貌奇醜的醜醜確實對她死心塌地,當笑天算醒來,已不見了醜醜蹤影,左手卻多了一隻“竹環”,是醜醜戴在她指上的禮物。

笑天算笑了笑,便把竹環扔在一旁,昨晚的一場胡混,只是一種發洩,她心中只有一個畲律令,只有畲律令這般無敵神人才配自己,什麼醜醜,不值一哂,不知所謂!

在芳心身後,有一塊好大的圖,上面全是“天都城”所有兵器庫、糧倉、戰略據點等等。

她很仔細的看過百遍,心裡不斷盤算如何進攻,要把小白與一眾“鐵甲兵”殲殺,算了好多回,只可惜己方兵力有限,要同時與“鐵甲兵”及“天法國”戰兵對陣,實在難有勝望。

攻“天都城”,有城民之助,要破城便必須擁有強大兵力,“神武大軍”再加上“天武正將軍”,合共也不過只餘七萬多,單以如此力量攻城,無疑難以攻陷城池。

芳心回頭對著氣蓋世與小黑道:“你們有破城妙法麼?”

隨便的一句,卻不是輕易就能解答的難題,氣蓋世道:“把兵力全集中攻北門,可以麼?”

芳心失笑道:“可以麼?氣將軍,連你都沒半點信心,你說這方法會成功還是失敗呢?”

氣蓋世道:“回稟娘娘,下官的‘天武正將軍’共十萬之眾,今只帶來一萬,最快要十天時間,才可多調配二萬兵到來,聯合原來兵力,足有九萬多,只攻一門,末將認為當可攻破。”

芳心也點頭道:“九萬兵攻九萬敵城,當然該有勝望,但很可惜,氣將軍忘記了,在城裡,除了小白、伍窮等,還有一個諸葛神弩,他每天制弩約一千,單以一萬民眾以弩箭阻止攻城,分三批射,便能封住其中一門,如此弩陣,我在‘劍鞘城’一役領教過了。”

再提起十萬“神武大軍”大敗於“劍鞘城”一役,芳心以衝車攻城欲破,勝券在握,卻被諸葛神弩的十萬弩箭破陣,十萬“神武大軍”竟在頃刻間全被殲滅,芳心慘遭重創的一戰,至令猶有餘悸。

小黑笑道:“娘娘早已有破城之法,只是我們的口難以說出,看來就只有娘娘的計策可行。”

芳心睨向小黑,從他的眼神中可感覺到,小黑的確是已看穿自己的心意,這傢伙還不致太笨。

芳心輕輕拍掌兩聲,侍衛便從外帶來那一歲孩童,小白與芳心的孩子,剛學會站立,仍不懂走動的稚童。

芳心笑道:“當天我留下這孽種,就是為著有朝一日,與他爹爹小白作戰,能要脅致勝,今日,果然有用!”

拔出利劍,芳心對著孩子笑道:“只要斬下你的一臂或一足,便足以令你爹崩潰,放心好了,你的小命還可以保下來,你爹與‘鐵甲兵’一天末滅,可不能就此殺你啊!”

劍光在小孩頭上映照,寒意拂掠,但孩子卻是處變不驚,還對著芳心在笑,就是這種嘻笑的表情,跟他爹小白同一模樣,這可惡沒名字的野種,永遠的只笑沒喊聲,芳心好討厭。

一巴掌摑在小孩臉上,芳心又在發洩她內心的抑鬱,這年多以來,她一直苦忍著,脾氣變得愈更暴躁,慾念難耐,但又不得不隱忍,難受時只好找些發洩。

宮中的婢僕、太監,折磨不夠,便來折磨這野種,她卻全不清楚,原來是難忍,原意是要依神相風不惑批言,免招禍殺,其實卻中了小白與名太宗當天的狡計,笨了一整年。

名天命不能行房,芳心足足一整年獨守空幃,寂寞難耐,性子也變得愈更暴躁,該死的小白與名太宗,當年扮作假神相騙得名天命與芳心篤信十足,教二人不再有行房之樂,委實一絕。

暴躁的性子令芳心對孩子更討厭,她一手抬高孩兒的右臂,想要斬下來贈給死守“天都城”的小白,相信破城之日不遠。

孩子仍是笑得天真,沒半點慌惶驚怕。

芳心正要一劍劈下,侍衛卻帶來了教她愕然的資訊!來自畲家的笑天算,也就是小白妹子求見。

芳心笑道:“好,帶她進來!”

不一會兒,俏麗清純的笑天算姍姍到來,雖已極力保持鎮定,但畢竟是深入虎穴,武功又難以自保,內心不停抖顫,心亂神悸,驚得四肢竟也僵硬,全身汗毛直豎。

芳心閱人無數,但見笑天算怕得要命,心中大樂,笑道:“膽敢深入虎穴,不愧為小白妹子、笑三少的女兒,怎麼了,是畲律令命你來刺殺本皇后,還是反過來要棄暗投明啊?”

芳心的手在把玩笑天算的秀髮,不停在指間撥弄,又吹氣使秀髮飛揚,狀甚欣賞似的。

笑天算也很清楚,這次來見芳心,是必然的九死一生,極力使心情平復下來,淡淡道:“是畲少爺命我來邀請芳心娘娘到訪‘天兵城’‘畲宮’。”

芳心突然把手一拉,笑天算髮絲被扯,頸頭拗後,痛呼叫了起來,芳心從上而下,怒目瞪視被扯彎向後的笑天算道:“有誠意約見,怎麼畲律令那傢伙不親來見我?”

笑天算不敢發怒,但也不示弱,接道:“公子說娘娘一定會親自拜候他,這個一定不會出錯!”

“哈……是麼?我芳心可不似你這些沒頭沒腦、迷醉俊美男子的小丫頭,我可對什麼俊逸酒脫的畲律令毫無興趣!”

一掌把笑天算推倒在地,芳心道:“來人,拉出去欣掉雙腿,再給她一對鐵柺,讓小姑娘回去告訴那畲律命,快來我處討回笑姑娘的一雙美腿!素聞畲律令最討厭殘廢之人,他會否拋棄你呢?”

在一旁的小黑,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已決定,待會兒溜出去趕快易容醜醜,在行刑前殺人救笑天算。

他不會讓笑天算受傷害。

當侍衛上前拉扯時,笑天算突道:“公子說過,芳心娘娘看過這東西,也許會回心轉意。”

急忙從袖子裡摸出一枝金釵,金釵打成鳳形,造工也算精細,價值不菲,但也不算是什麼名貴異寶,以芳心貴為一國皇后,她又怎會被此金釵吸引,放過笑天算?

芳心本來也不在意,但看了又看,突然走上前數步,奪過了金釵,在手上不停轉動細看,心頭竟冷了半截。

芳心怒道:“是畲律令叫你交給我的?”

笑天算輕輕點頭,當她從畲律令手上接過此物,完全不曉得其中奧妙,也實在不明所以,故對今日來見芳心,已抱必死之心,惟是看到芳心眼神從堅定變得疑惑,已肯定畲律令部署成功。

笑天算從身上再取出一塊絲巾,淡淡道:“公子說,這小塊絲巾,娘娘一定會認得!”

絲巾放在芳心手上,她竟呆若木雞,一陣暈眩,魂不附體似的,畲律令送來的究竟是什麼禮物,竟教芳心完全受制,不能自已?

臉上一片鐵青,良久又良久,芳心才從惶恐中甦醒過來,好一會兒,才把心情平復。

芳心把物件收下,冷冷道:“畲律令不愧為畲律令,難怪連耶律夢香也栽在他手上,果然是好傢伙。”

笑天算從芳心的反應得知.自己已脫離了險境,撥出一口氣,才道:“公子說娘娘一定很心急想見他,但他只希望現下便在‘天兵城’的‘畲宮’相聚,否則便不必來訪了!”

“好!來人,備馬!”芳心竟毫不猶豫,便紆尊降貴的接受邀請,前往“畲宮”去見畲律令。

究竟一枝金釵、一塊絲巾,代表著什麼?竟完全扭轉芳心的態度?

畲律令,手段、智謀確是深不可測——

第五章神池三結盟

“神氣池”之內,有神氣活現的笑天算,這個當然,她完成了畲律令命她前住找芳心來見他的任務,她首次能任務成功,還得到畲律令的稱讚,心化怒放更是雀躍不已。

“畲宮”的“神氣池”內,非但有笑天算,還有芳心、畲律令,與及伴隨芳心同來的小黑、氣蓋世、小丙等三人。

畲律令讓大家浸在藥池內,享受了一個時辰的浸浴,讓筋骨盡情舒展,才打開話匣子來。

畲律令仰首向天淡淡道:“乾卦三連號太陽,潛龍勿用第一章,其中爻象能參透,百幅駢臻大吉昌!”

芳心笑道:“原來畲公子也是對玄門一學有興趣者,難怪李厲琤說過,畲公子也曾向神相風不惑求問批命。”

畲律令笑道:“芳心娘娘對畲某原來也有點了解,只可惜風神相寄住‘武國’長街,往訪求問已不太容易。”

芳心笑道:“因此畲公子便求籤問卜,想預知未來。以卦文所述,伏羲氏乃上古部落首領,相傳為八卦始創人,八卦演化出無窮無盡數理,不知畲公子是求問甚麼啊?”

畲律令答道:“當然是前程了。”

芳心笑道:“若問前程,計劃應化繁為簡,此為伏羲八卦簡單符號對應,否則徒費力氣,花巧怖局卻自造障礙,自尋煩惱也!”

畲律令笑道:“聞說娘娘因神相批言相助而排除萬難登上皇后凰座,原來對解籤一學也素有研究。”

芳心道:“畲公子就是因為求得此籤,就有了新設想,要我來‘畲宮’共商大計?”

畲律令冷冷道:“既然籤文天意,是要我把進攻‘天都城’計劃化繁為簡,我想了又想,只有聯合彼此實力,有如在‘天陰雨山’追殺小白一役,才能輕易直搗黃龍,先殺小白,再奪來‘天法國’。”

芳心笑道:“拋開復雜的攻城計劃,聯結眾多兵力齊攻,‘天都城’便輕易可破,倒也是化繁為簡的手段啊!為了要我來商談聯合,你分兩夜,在本皇后熟睡時,分別盜去了我身旁的一枝金釵、一塊絲巾,以示對我說明,只要大家為敵,你畲律令若要殺我,是輕而易舉。”

終於道出原委來了,原來畲律令已在無聲無息中,於芳心就寢時到過她寢宮,盜來物件再回贈,只是告訴芳心,要是他想要殺對方,只是輕而易舉之事,毫無困難。

若芳心拒絕來“畲宮”商談,便是斷了彼此關係,畲律令要殺芳心這敵人,也就毋須留手了。

笑天算至此才恍然大悟,難怪畲律令交來金釵與絲巾,芳心便改變主意,畲律令,絕對掌握到芳心怕死的弱點。她並非戰兵,沒有為國戰死之心,怕死的人,自然不願意丟掉生命。

惟有立即來訪,商議合作。

芳心淡淡道:“我素來對合作者要求都很嚴格,小丙、小黑、氣蓋世,一同考驗一下畲公子的能耐吧!”

一聲令下,三人同時衝上,撲殺畲律令。

芳心並不喜歡受人要脅,要是當下便宰了畲律令,也就不必怕他隨時夜裡來殺,一了百了!

小黑飛躍池面上攻出鐵爪、氣蓋世踏前一步,澎湃掌力推出波濤掌勁,池水翻成惡浪噬向敵人;小丙則急潛水底,主攻下三路,三人同時出手,顯然早有預課。

畲律令好整以暇,全沒把突變放在眼裡,當笑天算愕然之時,竟從水裡抽出一條長鞭,接連化去上、中二路攻勢,更直劈鞭破池水,狠狠打在小丙背上,教他立時內傷。

小丙頓時氣血翻騰,面如塗丹,便要吐血,畲律令的神鞭卻揮擊其胸腹,轟得他飛出池去,鞭打接連痛擊頸側,致使壞血隨頭頸扭轉而吐向“神氣池”以外,不致沾汙池水。

畲律令冷冷道:“我最討厭汙穢,請別把‘神氣池’弄髒!”愛潔的完美者,原來有著三大打鬥規條,一、是他絕對討厭血汙沾身,又臭又髒,他受不了。

二、是畲律令對戰打鬥,只用神兵,從來都不與任何敵人血肉接觸,愛潔的他的他,便自小創制神兵,利用兵器對殺,可不用肌膚接觸,這就是神兵急急餘律令的戒條。

三、只攻不守,高傲自負的畲律令,從來不懂固守,要殺人就要攻,以攻破攻,殺力無窮。

當小丙倒在地上回身再瞧畲律令,只見神鞭飛舞,急攻向小黑及氣蓋世,而那條神鞭,原來竟是晶瑩如玉,色澤透明,根本就不是什麼神鞭,而是畲律令卷水注勁而成的水鞭。

畲律令以內力化水成鞭,偌大水池任由舞弄,手一抖轉,池水便恍如全由長鞭結成似的,四周旋動卷割,從下身直舞上去,裂膚人肉,便要斷骨,已凶險萬分。

氣蓋世沒有帶來神兵“風雲”,他猛然吸氣,雙掌沒有攻出,卻在身前互拍,頓時勁氣爆炸,盡把水鞭震斷,化為點點池水,再也不能飛舞,池水就是池水。

畲律令微笑道:“力拔山兮氣蓋世,氣將軍的一身‘神氣力’只一式‘破碎虛空’,便把我的神兵破毀,當不愧為‘武國’三大天武神將,能統率十萬‘天武正將軍’,當不是膿包。”

氣蓋世從來自負,今日要與小黑、小丙等聯手殺敵,只因皇后芳心親下懿旨,不得已下才接受,但接戰仍難耐混戰厭煩,便露了一手深厚內力,破解神兵,盡顯勁勢。

畲律令的讚頌,當然受之無愧,更趾高氣揚道:“素聞畲公子殺力驚人,身為天下五大高手之一,又是名師門下高徒眾多,氣某今日能斬下你頭首,便取代你成為五大高手啊。”

畲律令笑道:“好,本座便給你一個機會!”

好明顯,若不一顯實力,壓下芳心的力量,大家是難以妥協合作的,加上氣蓋世盛氣凌人,畲律令又怎受得了悶氣,反過來主動逼戰,他要對方見識一下自己變化無窮的神兵。

小黑但見氣蓋世動了怒意,也就樂得袖手旁觀,小心察看畲律令的神兵武學,“神氣力”凝神集中,養氣蓄勢,力拔勁動,三連一霸殺蓋世,大將軍氣蓋世曾憑著這獨門武學,單人匹馬殺入“農族”戰陣內,突破缺口,直衝入大陣主帥位置,轟殺敵方主帥。

他麾下的十萬“天武正將軍”,也必須隨他勤練同一武學,故在上陣拼殺時,更見精神集中,勁氣殺力排山倒海不絕而來。

面對天下五大高手之一,氣蓋世並沒有收斂霸氣,他自恃內力深厚,哪怕什麼神兵。

“殺!”

疾衝而上,掄掌在池中疾走,要先逼畲律令接下一掌。

只見畲律令進步弓腰,左手從上而下一劃,便劃出弧狀水弓,立時右手拉射,水箭疾鑽射出,把氣蓋世轟得退了三步。

氣蓋世拍拍堅如鐵甲的胸腹傲然道:“什麼水鞭、水箭,不外如是,有種的便接我一掌!”

再掄掌殺上,但畲律令仍是依舊的射了一箭又一箭,接連十箭退敵,氣蓋世勉強也只是不斷拉近距離,從相距原來的三十步,漸漸拉近成十七、八步。

氣蓋世笑道:“還道畲律令是什麼三頭六臂,原來連線我一掌的勇氣也沒有,浪得虛名,不知所謂!”

不再胡亂衝上,氣蓋世轉而一步又一步逼近,他誓要逼畲律令接下一掌,什麼神兵利器,難道沒有了神兵,這傢伙便不懂殺鬥,不敢跟人拼命了麼?我就是要逼你接我一掌!

從十八步邁步而進,畲律令竟沒有再以水弓、水箭射阻氣蓋世,雙方已拉近至只相距五步,氣蓋世精神抖擻,真氣連力,力拔山河,要一掌轟殺眼前自負的畲律令。

“神氣力”轟擊無儔一掌!

怎麼?勁力從丹田拔上,湧上“關元穴”,卻滯在“氣海穴”,提不上來,更頓然潰散……化散無形,是……什麼原因?

畲律令五指輕巧彎動,兩指撥水彈射如小箭,直射而出,戳中氣蓋世咽喉,竟射得真氣渙散的他直飛退開,倒在五十步後,立時激得浪花四濺,狼狽不堪。

芳心的身邊就只餘小黑與小丙,很明顯是絕對不敵畲律令,形勢已是一面倒。

原來先前畲律命的水箭,分別勁射入氣蓋世體內,巧妙地把勁力分佈百穴,最後一箭把勁力相連,便隔阻了“神氣力”的蓄氣提勁拔力,滯阻了內力,更化於體內。

芳心笑道:“畲公子不愧為高手中之高手,看來斬殺那廝小白,只是時間問題,絕對攔阻不了閣下。”

畲律令笑道:“看來娘娘倒也相當鎮定,形勢倒轉過來,臉上仍無怯懼之色。”

芳心笑道:“公子要殺我,倒應該在本皇后海棠春睡時,我不致死得無聲無息,又沒有受到**辱,已證明了公子絕無加害本皇后之心,也對芳心這玲瓏身體,全沒半點興致。”

畲律令道:“我只對彼此聯合一起,攻陷‘天都城’,把‘天法國’一分為三,均分利益有興趣。”

芳心笑道:“為要百分之百肯定能宰殺小白,畲公子連食狂藥口福也要拉在一起。

惟是對於藥家來說,為啥他們要一同來爭功呢?看來藥口福對權位建國,倒沒有公子般野心啊!”

畲律令笑道:“對!他對什麼成皇為帝毫無興趣,但他對女人就特別鍾愛。只要娘娘挑選出幾位動人侍婢,交給藥口福冰封欣賞,他一定有興趣助拳,況且,他也捨不得‘天法國’十二城的一千食肆生意吧,這可是他最大的收入來源。”

芳心道:“公子已想得清楚透徹,好!要敗小白破‘天郡城’,得‘天法國’,暫且只怕咱們三方都不能單獨吞下這口肥肉,聯合也就順理成章,只是……在調兵遣將方面……?”

芳心提出了三路兵聯合的最大煩事,行軍用兵,必須有一統率各路兵的主帥,由誰來領導三力戰兵,便是最麻煩事。

三路大軍要選出大元帥,能令彼此皆折服聽令,芳心、畲律令、藥口福都能接受,便不是容易之事。

畲律令笑道:“執掌當主帥,以武功來斷定當然最好,簡單的便是我與食狂比試戰鬥三百回合,看來便有答案。”

這句說話,顯然是撇開了芳心一方,認定就算是刀鋒冷也來了,亦絕非二人之敵,把“武國”勢力壓了下去。

如此侮辱,對芳心來說當然不悅,但看見小丙、氣蓋世相繼倒下,也不得不接受畲律令氣焰。

“要領導三方當主帥攻陷‘天都城’,便要多虧芳心娘娘勞神,用你兵法上的神機妙算指揮聯兵了!”

忽然把兵權全交在芳心手裡,畲律令竟放棄當主帥的機會,究竟他有什麼“後著”?

畲律令實在太深謀遠慮,實在太深不可測,他的心思,並不能輕易掌握,驟然把重責、良機,都放手交在芳心手中,十二萬畲家戰兵兵權,毫無保留地交給芳心,由她來統率,為什麼?

白光急閃,瞬息之間,畲律令已急掠而起,站在“神氣池”上,離開了池水,笑天算立時拿來布巾為他抹去水珠。

畲律令笑道:“拉攏食狂藥口福,便交由大元帥處理好了,三天後,十二萬畲家戰兵,加上七萬‘武國’精兵,三萬藥家子弟兵,合共二十二萬大軍,相比‘天都城’的九萬烏合之眾,相信大元帥定能輕易破城,讓大家把‘天法國’一分為三,各得其所。”

芳心笑道:“相信本皇后也不致令公子失望。”

突然而來的一顆心怦怦亂跳,芳心也漸漸被畲律令的詭祕、飄逸、才氣迷醉,這莫測高深的神人,失去一雙眼目,透察世情,卻比誰都更瞭解徹底,難怪天下女子都為他傾倒。

腦際一片惶惑,飄忽無定,已一年末有過床第之歡的芳心,真的好想撲向畲律令。

說他才氣橫溢,也許仍不足以形容,如此第一男人,卻只鍾情一個耶律夢香,豈不可惜。

自己已貴為皇后,看上了最令人心動的畲律令,卻偏不可得,好可惜呵,太可惜了!

沉醉又沉醉,一句話終於把芳心從夢幻中喚醒過來。

“怎麼畲律令甘心由皇后當上主帥攻城?”小黑問得好,但誰也解答不了,除了對畲律令最認識的人——耶律夢香公主——

第六章芳心殺夢計

“畲律令絕對不會當上二十二萬聯軍大元帥,我想,他應該把重任交結自傲兵法了得的芳心!”

夢香公主與伍窮正加緊城牆鞏固工程,因為由生力與一眾新兵出城打探所知,三大勢力在畲律令安排下,已結成聯盟,很快便會來攻,連日來“天都城”都大事趕工。

伍窮摸不著頭腦道:“他奶奶的熊,真個想不通究竟是什麼臭屎文章啊,我可不明白其中道理啊?”

公主笑道:“原因是極之顯淺,畲律令根本就不是將帥良才,由他來當主帥攻城,一輩子也攻不出什麼花樣來?”

伍窮愕然道:“怎麼可能啊?他……是神兵急急畲律令啊?怎麼會如此膿包?不大可能吧?”

露出完全不能接受的神色,伍窮對著公主目瞪口呆,如此答案,實在始料不及。

公主在七、八十尺高的城牆,攀上攀下,不停在十尺、三十尺、六十尺位置,刻下一些記號,一邊對伍窮笑道:“大家對畲律令都不太認識,被他俊逸神貌、天才急智、深謀遠慮迷惑得失去冷靜吧,千萬記住,畲律令並不是神,他始終也只是個人。”

“一來,他對攻城、守城、兩陣交戰、兵法、器械配合,都沒多大興趣,原因是他對一切的要求都太追求完美。質量稍差的刀劍、戰鬥車具,他都不能接受。就算是坐擁金山銀庫,單是鑄制兵刃,畲家戰兵盔甲皮甲,已耗盡一切財資了。”

“又何來財資再製造什麼軍備戰車、大型攻城裝置?在過去年月,你曾聽過畲律令率兵攻城麼?對了吧,一次也沒有,連戰車、衝車都欠缺,如何攻城啊?”

“第二,是他太過要求戰兵能力,弩手、箭手都必須百發百中,受傷或殘了身體任何部分,便立即趕出畲家戰兵。他的十二萬兵之中,我對你說,能上陣交鋒的只是三萬,餘下九萬,都是負責清洗馬匹、清洗戰服、煮飯、處理兵器等的輜重兵。”

伍窮的眼目瞪得好大好大,他搖著頭不能接受道:“三個輜重兵才配一個戰兵?豈不變成尾大不掉?難道兵器擦得光亮一點、戰馬乾淨一點,便能殺力強上半分麼?”

公主笑道:“大家都被畲律令的清逸外貌、玲瓏手段吸引了,可不會算計,如此這般苛求,卻不切合實際,對啊!畲律令很高強,智謀也無人能及,但他的最完美,也就是最難擺脫的缺點。”

“畲律令就是畲律令,追求完美為他創造成功,但同樣,也帶來缺失,一個連血腥也不願沾上的人,又怎會帶兵馳騁沙場?他最討厭血汙骯髒啊,說來可笑,卻是事實。”

公主道出原委,伍窮才漸漸接受,如此煩人,與伍窮正好是南轅北轍,完全相反。

伍窮看著夢香公主不停在城牆上刻下記號,每隔十步,便在高約十尺、三十尺、六十尺位置,都同樣劃出,看了長久也不明所以,刻下這些記號,又是什麼玄機?

伍窮不明所以問道:“公主在各門城牆都刻下記號,高度一模一樣,這數天以來都刻滿了,難道四周劃上一幅畫,便有利戰勝?可不是用什麼字書來教守城士兵提神吧?”

公主失笑道:“別胡說,快命人在有記印刻著的地方,都鑿破一個一尺見方的洞窿,全城都要鑿開,別遺漏。”

仍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伍窮,好努力的動腦子,究竟是用來讓守城士兵以長槍刺殺攻上來的敵人麼?還是用來放箭之用?但洞口太小太窄,可不好運用,幹嗎不鑿大一點兒呢?

伍窮道:“利用不同高度的洞窿殺敵戰鬥,可是都要利用竹梯啊,但每一竹梯能站在上面計程車兵並不多,可沒多大作用哩。”

公主笑道:“你儘管下令製成七十尺長竹梯好了,只要一百道梯子便成,不必太多。”

伍窮愕然道:“什麼?鑿開了三層洞窿,上、中、下各一列,圍住整個城牆,少說也有一、二千列洞孔,一百道梯子又如何能排滿?還是多制一點比較好吧!”

公主笑道:“要制的東西還多著哩,又不是拿出去賣,梯子一百道便已足夠了,最緊要是輕巧。此外,還要準備一些長、中、短的竹,中的要有鉤索在前端,長的要鐵叉在前,短的要在前端纏上厚布帛,記緊找一些韌性較強的竹枝。”

伍窮仍是理解不了箇中妙用,惟是依然照著公主指示,立即命人鑿牆造梯,又配備好適當竹枝。

從“正東門”拐彎,一列房屋內擠滿了婦孺,看她們正手忙腳亂的在“織”著一幅又一幅的鐵網,每一幅的鐵網,每一幅都有見方百尺大小,伍窮檢視得十分仔細,夢香看在眼裡,但覺昔日粗心大意的他,可能因為壓力大增而已有了改變,比從前成熟、小心得多了。

公主滿意道:“一張一又一張的細鐵絲大網,輕巧便好,編織得不須太密就可以了。”

伍窮道:“還有那一大堆箭尾繫著長繩的箭,比較容易製造,都已全部準備妥當了。”

公主道:“那從諸葛神弩部下中挑選出來的神箭手,全都準備就緒,是好人才麼?”

伍窮道:“公主要挑的非但是神射手,又要臂力特別過人,現下已選了二百,都非常突出。”

公主笑道:“辛苦你了!”

又到了另一間房子,內裡織造的,全是十尺高的“懸簾”,以竹枝編制,這東西伍窮倒也有點認識。

伍窮道:“這是懸於城牆上垛口木架之上的,先溼水,待敵兵射來勁箭,火燒不了,又可擋住箭傷守城士兵。上回在‘武國’‘六才考戰’中的‘戰才’中,芳心守城使用了類似東西作城池守護,我倒還有點記憶,這回卻用回來擋住她射來的箭,真有趣。”

公主道:“要擋住芳心指揮的二十多萬大軍雖然難,惟是加上畲律令的智謀,便更難以應付了!”

“他媽的臭屎爛蟲賤賊,別跑!”突然咆哮怒叫,伍窮便飛射撲出,原來突然來了一個黑衣人掠過,鑑貌辨形,竟然是當日殺了劉天尊的凶徒,伍窮當然忿殺搶上。

夢香不知就裡,但也隱約感到已有殺力逼來,身旁正好有生力帶領一隊侍衛路過,便讓他護送先回“律天宮”去。

夢香同時拔出一箭,向空中勁射,在半空中爆炸出幻彩光芒,城頭各處守兵,立時加緊守衛,一些原來稍事休息的,也拿著槍、刀湧上城頭上,凝神戒備。

騎著大白,公主在生力護送下安全回抵“律天宮”,立即下令留意四方城門動向,她也感到敵人部署的第一次攻勢已經展開了,可惜得很,再多兩天便可完成一切守衛工程。

她早計算清楚,芳心要備戰造戰車,該不夠時間完成啊?

還要把三大批戰兵作聯合演練配合,不應沒有默契便來攻啊?

難道那激起伍窮怒意的黑衣人,並不是與敵人有關?不可能吧,但這初次的攻勢芳心憑什麼來攻?

敵人肯定已開始了攻擊,但目標是什麼?

想著,想著,突然好肚餓,因為好香,在旁守衛的生力與十個侍衛都突感垂涎欲滴。

夢香突然醒悟,驚呼道:“目標是我,藥——口——福!”

也許是接近小白多了,夢香公主對他人的關心愈更體貼,一直為其它人設想安全,她竟然忘記了,芳心的簡單部署,攻城前,先幹掉“天都城”守衛的謀略主帥——耶律夢香。

自己正是芳心攻陷城池第一個要殺的人!

很肯定,她瞞著畲律令行事,派來的不是刀鋒冷便是食狂藥口福,終於,藥口福捧著一個大鍋現身。

“老狗嫩貓兒,食死無人知!”從內堂走出的食狂藥口福,手裡捧著一大鍋香味撲鼻醉人的佳餚,正是先“味”奪人。

就算是他的四百斤如小山丘的身形,加上全身幾近,只有一塊布遮蔽下體的坦蕩蕩,也不及那鍋香味濃郁的食物來得震撼。臉上堆滿笑容,露出歡愉之情,像是請客似的。

藥口福微笑道:“啊!眼前公主,眉若橫黛、豔容清絕,殷情媚態粉滴酥搓,玉骨冰肌,豔麗絕倫,雙頰焚焚慾火燒,春思欲活,眼眶裡一層濛濛水意,天啊!人間竟有如此天仙,再看膚色起了一種令人心痛的白皙,柔媚的眼神、豐腴的體態,公主啊公主,能瞧你一眼,已是三生大幸,能永擁佳人,什麼代價也都值得啊!”

但見藥口福儼如被點了穴似的,待著動也不動,公主的花容月貌,把他迷得魂魄飄飛。

生力等得悉大敵已來,均十二分小心,鍋裡溢香醉人,也得先護送公主,絕不能有失。

藥口福上前一步,笑道:“這是本族主親自泡製的‘圓肉黨心苦心涼藥燉鳳肉’,是公主最需要的,請嚐嚐吧!”

生力欲阻止,但公主卻踏步上前,拿過了大鍋在手,便送進口裡,吃得津津有味,顯見佳餚果真與眾不同。

公主對著額上有點滴汗珠的生力笑道:“別忘了我是用毒高手,食狂可不會笨得在我面前用毒吧!”

把肉香下肚裡,吃了一些又一些,好象停不了似的,實在忍不住口,太香太美味了!

公主笑道:“貓肉配合‘苦口涼藥’,甘酸補血帶涼意,體內鬱滯毒氣果真慢慢消除,這一鍋‘鳳肉’,真了不起。”

一句頌讚,立時教藥口福樂得半死,帶著痴痴笑意道:“不敢當,不敢當!芳心娘娘說得沒錯,她老是嚷著公主美食暖腹,一定美態更迷人,天下無雙,對啊!公主之美,天仙也不足相提並論啊!”

公主笑道:“芳心要你來,便是讓你替我以‘苦口涼藥’解毒?看來還有其它啊!”

藥口福瞇著眼傻笑道:“我來,先是讓公主解除頑毒,再品嚐美食,露出滿意美態,那我就來個冰封神韻,便從此永永遠遠擁有公主的絕世媚豔,天啊,太美妙了!”

原來芳心之計,就是以公主美貌作吸引,叫食狂來殺人,除去了最大智者,“天都城”沒有智慧用兵者,她自然能以奇兵襲城,不須太久,相信便可計破“天都城”。生力與十個侍衛擋在公主身前,沒說什麼,因為大敵在前,必須全神貫注,公請高抬貴手讓開好麼?”

侍衛突然同時搶上便斬,十刀齊發,都斬中藥口福的肥腫身體,但奇怪得很,大家的刀都嵌進了身體肌肉,但卻既斬不進去,又不能抽回出來,全被吸住了。

藥口福笑道:“大家都很討厭我麼?”

肥腫肌肉不斷旋扭,十個侍衛的刀竟被吸扯得扭曲彎折,其中五人及時甩開兵器,其它的在迅捷無倫的一剎那間,連手的前臂也被肥肉吸扯進去,立時爆出骨碎。

生力當機立斷,一刀斬下,斷盡五手,便救了五人。

藥口福一臉悔疚道:“對不起啊,害大家變了斷手,他日送你等一碗大補湯作抵償,別再阻止我了,可以麼?”

嘴裡說得輕鬆,食狂卻已是殺氣大盛,生力與眾侍衛再衝上,藥口福突從身上射出十一件“食物”,都是細小如豆的種子。

種子穿破了十侍衛身體,只有生力以刀拼擋,僅僅能截住,但刀也被擊得彎曲扭折。

侍衛突覺身體有變,種子射入之處,竟然有一些如血筋般的東西,在面板底下迅速蔓延。

藥口福笑道:“吃了千年種子,修成正果,生人變成植物,活得長久得多啊!”

裂體破肌膚,種子在體內不斷急速生長,疾如電閃,搗毀內臟,破心割肺,剎那間整個人都被生長出來的樹枝穿**體,生命也就完結,死得好恐怖。

食狂對生力哀求道:“少俠啊,請高抬貴手,別阻止我好麼?”

在生力心中,公主是他的偶像小白最鍾愛的人,他絕對不能任由她受傷害,擋住食狂,死又何妨!

雙手提刀,生力已豁出去了。

夢香突然推開生力道:“讓我隨他去吧!”

生力愕然道:“什麼?不……公主我……”惶然迷惑中,也不知如何應對,生力好迷惘。

夢香笑道:“放心好了,他不會讓我受傷的!”

他?那個他?小白麼?可還在閉關未破啊,又如何能保護公主?公主在說什麼?

生力仍在猶豫之際,食狂已拉住夢香的手,直射遠去。

兔起鵲落,四百多斤的肥大身形急掠,已至殿門前,突然一劍斬揮下來,食狂連忙抽出神兵“百年歸老”,勉強擋住強勢。

“放下公主!”

來者威嚴勢盛,雙目變成黑洞,神兵“夢香”怒斬,當然是神兵急急畲律令來了!——

第七章苦酒殺人皇

極為熟悉的背影,殺了劉天尊凶手的背影,伍窮一直窮追不捨的背影,卻一直追不到的背影!

任如何提氣搶前,也難以拉近兩者距離,難以上前撲殺,可惡的背影,臭你爛娘生大爛瘡狗屎爛毒背影。

這殺掉劉天尊的蒙面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伍窮曾想遍小白與“鐵甲兵”的每一人,也曾在小黑、“武國”、畲律令等人中苦思搜尋,沒有啊,果真是想不出究竟是誰。

但……卻是那麼熟悉的背影!

殺人凶手飄如輕煙,瞬息之間已急掠遠去,輕功實在了不起,加上他刀刀致命的殺人刀法,絕不比刀鋒冷遜色,如此絕世刀中高手,又是伍窮認識的,可會是誰啊?

突然,伍窮呆呆站住,因為殺人凶手在一處樓外停下來,慢步走入,他媽的,竟然是……他!

腦際頓然被轟炸得一片虛白,太不能接受,太不可能,難怪自己一直想象不了,怎可能會是——他?

如墜冰窖,腳步竟躊躇起來,不敢踏進自己在“天都城”最熟悉的地方“苦酒居”。

緩緩提心吊膽而進,伍窮竟看到在“苦酒居”之內,坐著兩位他認識的高手,一個是與橫刀齊名的刀鋒冷,另一位,是武功深不可測、一直深藏不露的“武國”五皇爺名目世。

當然,還有伍窮認識的殺人凶手!

“原來你還沒死!”

“該死的人不一定輕易死去!”

“你對上任樓主說過,無敵人生,不如去死。”

“對!殺人稱皇,無敵彷徨,殺志浪流,死又何妨?”

“你有了家室,故此你不願去死。”

“為了儘量不致被人發現過去,儘量不惹來數不盡仇家追殺,我連妻子都親手殺掉。”

“好狠!”

“殺手當然狠!何況,我是上一代‘殺手樓’一樓高手中最出色的‘殺人皇’,自然心狠手辣。”

“娘……竟是你親手殺死?”伍窮滿臉盡是淚痕,他怎能接受,父親伍擔湯竟是上一代叱吒江湖的“殺手樓”絕世無敵殺手,而且親手殺害孃親,毫無悔意。

殺劉天尊的真正凶手,那熟悉的背影,就是含辛茹苦獨個兒養大自己的親爹伍擔湯。

伍擔湯淡淡道:“正確的說法是你孃親一刀先割破咽喉,可惜得很,她的手抖顫得太厲害,割得歪了,便只好哀求我補上一刀。”

伍窮怒道:“為什麼娘要自殺?”

伍擔湯輕籲一口氣道:“在迎娶她之前,爹就對她說個明白,我倆結合,在我立場來說,是為了有下一代,想得到一個核子,只有這樣,我才甘心冒險。”

伍窮冷冷道:“生孩子算是冒好大險?”

“這個當然!”回話的並不是伍擔湯,而是刀鋒冷。刀鋒冷有資格答上這句,因為他也是曾欠下千萬血債的一流刺客。

刀鋒冷道:“愈是出色的殺手,仇家愈多,不但曾殺死的人武功高,相對仇家的武功同樣好高。只要一有機曾,仇家便會突然而來,把你心愛的都摧毀、殘害、虐殺……

最好,別要有孩子……孩子是最大的負累!”

又再回憶起被仇家虐殺妻女的極痛一幕,抱嬰孩兒至今仍不知所蹤,刀鋒冷當然最明白伍擔湯的情形,他最瞭解箇中慘苦。

伍擔湯再道:“新婚前夕,我還在問她,別愚蠢與我成親,一旦孩子呱呱墜地,為免仇家他日威脅追殺而來,為了清除一切知悉箇中情況的人,我必須斬盡殺絕,殺妻滅口。她卻瞪著嬌憨的笑臉,情深意真的對我說,為我生孩子,就是她一生唯一心願。”

伍窮忍著淚水道:“爹最後不忍心下手殺娘,娘卻為了讓爹可以安心,又免卻被仇家要脅,或留下追查的蛛絲馬跡,便自刎了斷!”

伍擔湯毫無表情冰冷道:“原來,她比我更狠!從此以後,在一個寂寞、荒涼的‘天法國’農村內,住著一對父子,父親天天在醉酒,兒子不明所以,父親認為酒應該是苦,便泡製好苦的苦酒,天天在醉,日醉苦酒,夜醉苦酒,一生苦,苦終生!”

又是一碗苦酒倒入肚裡,伍窮到了今天,才發覺稍稍認識這相處多年的老爹,他,竟然是天下無敵的上一代“殺手樓”一樓殺手。

伍窮恍然大悟道:“就算是鼓勵我往外闖,也包含了不欲兩父子聚在一塊兒,免卻有一天被仇家發現,來個一舉殺絕!”

伍擔湯道:“從前一切,都忘記抹去好了,不必苦追憶,眼前的,才是要認真面對。”

伍擔湯與伍窮的眼前,只有五皇爺名昌世與刀鋒冷。

名昌世道:“要不是你出刀殺劉天尊,那刀招、刀勢、刀勁、刀氣,凌厲得跟師父說的都一樣,我也不敢肯定殺人刺客便是你!”

伍擔湯淡淡道:“門主早該忘掉我!”

名昌世道:“就是因為他忘不了你,到處命人尋訪你,你為避免被發現,終於回到‘殺手樓’連他也殺了!”

伍擔湯輕輕道:“我的孩子已誕下,只有門主有可能找到我,只有他可能暴露我的身分,殺了他,便真的一了百了!”

刀鋒冷戰慄道:“你比我更狠!”

伍擔湯道:“因此我還保得住孩子長大成人,保得住一個家,你,卻一無所有,只餘遺憾、苦痛。我,始終是殺人皇!”

“哈……好,殺人皇,好得很!”苦酒一碗又一碗的倒入,刀鋒冷酒意大盛,飲得好痛快。

“為什麼要殺劉天尊?是誰給你殺人酬金,要你殺劉天尊?”簡單的兩個問題,名昌世的口在問,刀鋒冷、伍窮的心也在問。

伍擔湯笑道:“伍窮,為啥我要引你回來,把一切都讓你知悉清楚,掌握到沒有?”

伍窮道:“今天名昌世、刀鋒冷已查得明白,明天誰都知個一清二楚,我早一點知道又何妨!”

伍擔湯在笑,他感應到孩子真的有點兒成熟了,開始有點頭腦,再問道:“還有一個也相當重要的原因。”

伍窮再也想不通透,默然不語。

伍擔湯冷冷睨向刀鋒冷道:“‘敗刀’是我為你打造的刀,他卻一再敗在刀鋒冷的‘泣血’下,我很想讓你看清楚,爹交給你的‘敗刀’,應該是不會敗給‘泣血’的。”

只是簡單一句話,便扼要顯出狂傲,連刀鋒冷也不放在眼裡,敗刀——殺人皇,真的比刀鋒冷更強?

“泣血”出鞘!

是因為伍擔湯的狂傲,“泣血”迎風悲鳴悽泣聲破空震撼,他要證明誰才是刀中霸主。

“敗刀”破散佈帛而出。

在伍擔湯的手中,曾屢敗屢戰的“敗刀”,竟兀自暴現一種耀目光芒,伍窮從末察覺過,“敗刀”原來也有“霸氣”。

“泣血”必須壓倒“敗刀”,刀鋒冷必須挫敗伍擔湯,否則名昌世便得不到滿意答案——誰付了訂金要伍擔湯殺劉天尊。

“面目全非”!

刀鋒冷也不敢託大,甫出手便是狂傲一式刀中絕學,瞬息間,化作一道狂飆,刀勢凌厲恢弘,大巧不工,掠身而上,似巨鷹怒攫,勢不可當,刀勁割臉……

不,刀勁割斬不下,竟在伍擔湯麵前寸許,硬生生反震向後,敵人竟暴射出一道霸刀殺氣,吞噬刀勁,更反撲殺來。

當刀鋒冷愕然之際,“敗刀”的霸殺光芒,猶如閃電驚虹,以淬烈無匹的狂傲勁勢,反斬割入刀鋒冷臉頰。

“面目全非”殺刃鋒冷。

臉頰裂出血痕,“敗刀”已割入,痛!有血……

殺人皇的一式“面目全非”竟更強於刀鋒冷,伍窮驚魂難定,一顆心似從胸腔中跳了出來一般,神馳目眩,竟如著魔中邪。

名昌世卻捧起苦酒,喝了一口,微微生笑。

“律天宮”內,“夢香”神兵擋住了“百年歸老”。

畲律令攔在藥口福身前。

畲律令怒道:“你膽敢令公主受驚?”氣塞胸臆,怒不可遏,雙目怒視眼前食神。

好明顯,想要得到夢香公主、想要冰封留在身邊日夕欣賞天仙嬌美,他便要先殺敗畲律令。

藥口福露出笑容道:“呵……人家老是說畲律令對公主死心不息,我還半信半疑,今日你拋下火燒糧倉任務,竟來護駕,藥某不得不相信,你這片痴心既細心又情長,好感人哩!”

畲律令冷冷道:“放開握住公主的手。”

如絕劍狠斬,食狂輕輕提起夢香玉臂,五指緩緩鬆開,恭恭敬敬的放下,不敢再觸及。

食狂笑道:“看來芳心的計謀倒瞞騙不了我兄,得不到公主當我的收藏品,只好鳴金收兵也罷。”

芳心發動殺戰,派畲律令燒糧倉,實則是要藥口福來擊殺敵軍最重要智者領袖耶律夢香,但可惜卻被畲律令識破,及時阻止。

在旁的生力看見公主冷靜神態,才恍然大悟,先前一句:放心吧,他不會讓我受傷的。那個他原來就是畲律令,公主竟能猜到,畲律令會出現,兩個竟猶如心靈互通。

食狂正要離去之際,“夢香”神劍出鞘,劍鞘直射入藥口福身前二人合抱大梁木上,深入尺許釘死。

“夢香”劍鞘截住去路。

畲律令道:“任何人驚擾公主,必須受點教訓!”

藥口福笑道:“畲兄有興趣欣賞一下你親自鑄制的‘百年歸老’,在我手中殺力如何麼?”

畲律令手中,除了已出鞘的“夢香”神兵,還捧著一長形錦盒,散現殺氣,可見錦盒之內,也是放了另一神兵。

把錦盒放在身旁桌上,畲律令冷冷道:“我一直很後悔為你鑄成‘百年歸老’!”

食狂笑道:“呵……畲老兄啊,這是公平交易啊,我的‘神氣池’不是讓你天天與佳人泡在香湯裡,快活似神仙麼,你反過來後悔,豈不太過分了。我的‘神氣池’貨真價實,你的‘百年歸老’人間罕見,彼此都竭盡所能付出作交換,好公道哩。”

畲律令憂心忡忡道:“但你得到‘百年歸老’後,配合自身武功,殺力大盛,要打敗你,必須先毀神兵‘百年歸老’,但卻是談何容易,我想要毀斷‘百年歸老’的更強神兵,太難尋覓了!”

食狂笑道:“不要緊,那便先試試你的‘夢香’神劍吧!”

輕輕解開以綾羅綢緞包裡著的“百年歸老”,耀目生輝,卻是殺性深沉,長約七尺,外形猶似長長木柺杖,只是偏以玄鐵鑄成,長身彎折扭曲,怪模怪樣,最令人詫異的,是尾端並非一般兵器尖狀,圓鈍如柱根,“百年歸老”更欠缺鋒刃,如何殺斬,倒也好費心思。

藥口福冷冷道:“為了不負此‘百年歸老’千斤神兵,我倒也盡力吃下不少補品,才能揮灑自如,為了他,又創了四式絕學,就請神兵之父來賜教好了。”

殺戰一觸即發,能一睹兩大高手神兵決拼,對初出茅廬的生力來說,簡直是千載難逢良機,只要從中有所啟悟,武學修為自然大有裨益,立時金睛火眼,全神貫注。

千斤神兵,在藥口福手中,輕巧揮舞,旋飛出淬烈的光芒,教人為之目眩。

第一式“百年歸老入土為安”!

出招了,“百年歸老”不見了!

食狂突把神兵插射入地,完全沒入不見蹤跡,身前竟同時迸出五道勁力裂痕,分射向畲律令。

究竟那一道勁力裂痕才是神兵所在?腦際疑問猶在,藥口福已掄起巨靈神掌轟來,畲律令揮劍破斬掌力,身後竟無聲無息地爆出巨響,背項狠狠被“百年歸老”轟個正著,殺力沉重,幾能剖開背項,一招便轟得畲律令吐血受傷。

食狂輕易破去已崩潰的刀勢,又再把“百年歸老”拍射入地,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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