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不肯鬆口
“如果父王要自救的話,還是告訴我們當初發生的林林總總吧。”
天帝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再也振作不起來,他心痛的盯著蕭炎慄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最終選擇了沉默,再不發一言。
蕭炎慄見此也沒有說話,先生也沒有挪動半步,所有人都靜默的看著天帝,月醉玉倒是忍不住了。
他咄咄逼人又拐彎抹角的侮辱了天帝許久,天帝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禁不住的顫抖和咬牙,既便是如此的痛苦,額頭上早就流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汗水,他還是強硬的再不打算吐露一個字。
月醉玉有些失望。
他原本是去安慰虞鵲的,但是虞鵲支開了他讓他去盯著天帝,於是他向虞鵲拍了胸脯保證必須完成任務才回來的,沒想到這個老狐狸的嘴巴倒是緊,怎麼死活都撬不開來,不免有些煩躁。
“你到底是說不是,你這個老不死的狐狸!不願意說的話看我不用上所有的酷刑大法讓你招供。”
天帝冷哼了一聲道:“我還真是所有的都見識過了,你再來一遍我也無所畏懼。”
月醉玉看著滿室滿地的狼藉不免的心虛了去,他想他再殘忍估計也比不上那高傲的雲夕嬌。
虞鵲在外面也得到了白澤的彙報,她不免又急又怒卻不敢再次進去觀看那慘絕人寰的場景,於是命人傳話進來說明日再議,她倒要看看那曾經的天帝可以硬撐多久,她等著他的求饒。
遂一干人等退了出去,也未對天帝和天后做什麼處理,就那樣將他們晾在地牢,等待著他們自己的招供。
虞鵲可不會那麼善罷甘休,逼問最直接的人的方法被斷了去,她還有其他的辦法。
天宮大院那麼多人,總有幾個老人的吧,他們總會知道一些內幕和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她立馬安排了下去,召集了宮中所有年齡大於百歲的宮人,打算來個大普查,只可惜普查之下並沒有得到有效的結果,天帝大概是早就做了打算趕盡殺絕,於是剩下的人裡要麼全然不知請要麼就是新近的不足百歲的人兒,讓他們訕訕而歸。
這心情鬱悶連帶著她好幾天覺都沒有睡好,她一度精神恍惚非常嗜睡,每天中午都要補眠一下下午才能勉強穩得住身形。而且自從她進了地牢之後莫名的學會了暈吐,虞鵲竟然一發而不可收拾見到各種東西都會反胃,連著好幾天她都沒有吃下什麼東西,小狐狸急的到處跳腳。
源初先生見此總覺得不太安生,幾次想去給虞鵲診個脈,卻被虞鵲連連拒絕了回來,只道是她自己也略懂醫術,知道自己是心理原因,努力克服一下就沒有大礙了,也就不再麻煩先生了。
為此黎源初也失眠了好幾天,不太高興。
先生心情不好,小狐狸忙的暈頭轉向,那不靠譜的師傅自然是不靠譜的再不知道跑到哪裡去逍遙快活了,只剩下一個蕭炎慄幫她分憂解愁,扛起了天宮各種事務的處理。
也幸得他原本就是一個太子,習慣了各種繁雜事務,而且原本就熟知天宮上下的一切事務,處理起來也是得心應手,不多一會兒就將所有積壓的東西全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甚至把他們幾個人的起居事宜也都安排了下去,順順當當的住了下來。
等一切辦理妥當,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仙后、仙帝和雲夕嬌在一夜之間就消失無蹤,他們既沒有回到仙宮,也沒有出現在任何龍族之人監測的到的地方,不免讓他們心存疑惑。
那麼大兩個人還能逃到什麼地方去?
聯想到雲夕嬌在對付他們的時候的種種變化,他們不由得又擔憂了起來……難道他們勾搭了什麼外人,亦或是投靠了什麼魔鬼之道,蕭炎慄再坐不住,一肩扛起了抵禦外敵的各種工作,每天忙得天昏地暗,再無暇顧及他的新婚小嬌妻。
他的呼聲頓時水漲船高,龍族上下里裡外外都在傳播著他的豐功偉績,很多聰明的人立馬想起來他其實也是天賦神權的轉世金龍,為什麼不能當下一屆天帝,甚至神族的其他種族也都競相推舉他成為理想的王者,讓他也有些無奈的糾結。
早在來這裡之前他就打算等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任憑天高魚闊,他只願遠離一切紛紛擾擾只與自己喜歡的女子遠離凡塵、遠離世間,如飛鳥投林、魚入大海,從此以後哪怕與草木同朽,也只自由快活,卻絕未想到此生此世還會繼續當他那倒黴的龍族太子,不由的有些煩躁了起來。
只不過他是在歸他煩惱了,虞鵲可一點都不煩惱甚至非常興奮。
她立馬上書一封去給媧女娘娘,詢問著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國不可一日無君,那神族也不能一日無帝,她私心裡希望給蕭炎慄討回一個公道,所以推舉他成為天帝完全是實至名歸。她尤記得當初問他的那句話“看來還是小金龍你比較適合做一個帝王,要不我把這個天帝之位搶下來交給你把玩一陣,洩洩心頭憤怒?”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獲得祖母大人的支援。
幸而祖母大人非常與時俱進,迅速回了幾個字,只道是你自己看著辦,就撒手不管了。
這下她是開心了,隨即尋了一天風和日麗、陽光燦爛的日子,以上神的名義頒佈了一道天令,命蕭炎慄接掌神君之職,承天下之眾望所歸。
蕭炎慄只能哭笑不得的接受了去。
“這裡不適合使用紅色的,換成明黃色吧。”
她一路走一路闡述著自己的觀點,跟在她身後的白澤隨即轉身對著另一位下人吩咐道:“趕緊讓品飾院和翠衣閣將這些根據上神大人的意見修改。”來人領命而去。
她指使者宮人們將天宮大院裝扮的熱熱鬧鬧的,務必美輪美奐體現出她的品位,又找了許多能工巧匠幫忙趕製各類衣飾,一定要襯托出蕭炎慄的俊逸爽朗和王者氣息。
蕭炎慄已經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宮女們騷擾了兩天了,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將她們都給支使了開,自己踱步去了虞鵲的宮殿。
這個把月裡他第一次煩躁不安,他有些委屈也有些不甘,說不清道不明。自從醒來以後他是極力的剋制著自己對她的佔有和霸道,任由她隨心所欲的去保護她愛的所有人,他也盡力陪伴著她守護著她愛的所有,但是到了今天,他突然有些慌了,他不明白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所以急著將自己趕走,讓自己被那麼多事情纏繞再不能跟隨她的左右。
而這些,他不願意。
他越想越亂,這幾天腦海裡都是這樣那樣的問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竟然會想那麼多有的沒的的亂事,換做是以前的他定然不會去思考那麼多,想做就做想說就說,所以才會去搶婚,才會發生了之後那麼多事情。所以他明白自己急需開解,想要從她口中確定著自己的地位。
急速的步了出去。
“恩,這裡就這樣正好,不要再繼續擺弄了。”
“那裡在上去一點,恩恩,再上去一點,好了好了,就這樣吧。”
遠處虞鵲的聲音越來越響,那清如銀鈴一般的聲音傳來讓他的心頓時安了不少。
“誒喲,什麼啊……”虞鵲往後倒退的時候腦袋直直的撞上了什麼東西,她輕呼一聲往後看去,突然看到了一抹明黃的俊逸,臉上頓時綻放了笑容。
她笑得燦爛,蕭炎慄看得舒心。
“你怎麼來了?明天就要登基了,你東西試過了麼?還滿意麼?不滿意我叫他們繼續去做。”虞鵲一見來人就嘰嘰喳喳的歡樂了起來,順勢膩在了他的懷抱裡享受著他帶給自己的溫暖。
“有事找。”蕭炎慄一見她的小動作就沒了脾氣,暗自感嘆自己真是越來越縱容她了。
“什麼事情?有什麼事情明天之後再說不行麼?我現在很忙,你也不應該閒著啊?那件衣服試過了沒有,我覺得還是挺不錯的,你有沒有看過?”虞鵲在這方面情商確實不高,許是遺傳了她母親的基因,顯得呆呆笨笨的,明明看見蕭炎慄避開了那個話題她還巴巴的繼續詢問,一句話都說不中重點,不由得讓所有人為她暗自著急。
蕭炎慄自嘲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白澤和騰蛇,他們立馬明白了過來,遂不等細說,他就拽了虞鵲飛快了回了寢殿。
進去,關門,他將她頂在房間的柱子上,火的熱的目光毫不掩飾的對上她,虞鵲嘴巴張了一張,好一會兒之後才問出那句“你怎麼了?”
蕭炎慄頓覺有些好笑。
“不怎麼。”他無奈的回答。
“不怎麼你拉我進來幹嘛?外面還忙著呢。”虞鵲總覺得這樣呆在一間房間裡又不免讓她想起了以前的種種,有些心慌的推了一下他,可惜他將她圈的緊緊的,沒有給她一絲一毫的機會。
“有話問你呢。”他溫柔地說道。
“恩……你說……說完了趕緊去準備,明天應該會很忙的。”虞鵲微笑了一下看著他,心中倒是有些忐忑。
“看你這意思好像想立馬把我趕跑了似地,我就那麼不受待見麼?”蕭炎慄有些委屈的看著她,虞鵲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不知為何,自從她和小狐狸有了親密接觸之後她也一直有意無意的在避開小金龍,她其實也很矛盾,不知道該用什麼姿態什麼身份來對待他,即便是媧女娘娘已經給他坐實了身份,她還是覺得有些心虛,總覺得怎麼做都有問題,怎麼做都虧待他,所以這次她才那麼的認真,拼了命的想要給他一個完美的儀式,希望以此來彌補對他的虧欠。
她當然明白這些全然不夠他對她的付出,但是這是她至今為止可以做到的全部,於是她拖著不是很好的身體天天折騰在這些事上,甘之若飴,到不想他反而覺得委屈了。
“那反正也沒什麼事情,我就陪你聊聊天可好。”虞鵲溫柔的一笑說道。
“就只有聊聊天麼?”蕭炎慄還是不太高興,強忍著沒有放上臉皮。